『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个人，即便已经过去二十年，慕泽辰也能从他的轮廓中，找到当初的影子——他有九成把握，这个人就是当初骗了陆钰感情的那个渣男。
之前手头一直有其他事，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这次被他无意间碰见，慕泽辰就不愿意轻易放走了。
他侧头看向顾瑾安危险的眼神，哪还不明白他这是看他多看了别的男人吃味了？但是他毫不心虚，面色不变地凑了过去：“你看那边那个人，和当初骗了我姐的渣男好像。”
顾瑾安眯起眼，本就不善的目光愈发深沉：“我会叫人去查的。”
他如今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在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那人的资料只一个下午就原原本本地送到了慕泽辰手上。
和顾瑾安逛了一天的慕泽辰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后坐在床沿看起了那一沓资料。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当初告诉陆钰的信息就没一句是真话，连名字都是编的。
他本名马天荣，因着生了一副好相貌，从十来岁起就懂得了用脸为自己谋好处。
第一次借“男朋友”的身份从同班女生那里连吃带拿的时候他还会觉得羞耻，可发行对方不仅不觉得吃亏反而还非常高兴之后，他就愈发变本加厉。
周围女生争着想当他女朋友，而他也来者不拒，自此他上学吃饭几乎没有花过一分钱，连作业都有人抢着给他抄。
他尝到了甜头，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万花丛中过，将各种类型的女生的性格和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他只需要前期投资一小笔钱，再付出一点点的关怀和甜言蜜语，就会有无数女生陷入他的情网，甚至在他离开后还会暗恼自己不够优秀，留不住他，更没有人认为他是在诈骗。
陆钰不是第一个受骗的，也不是最后一个。而马天荣在发现陆钰有和他结婚的打算之后，也是毫不留情地选择坑一笔然后一走了之。
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女生也有不少是在他提出分手后寻死觅活的，但马天荣从来不会去在乎她们的感受。
他只觉得，谈恋爱、分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些女生叫嚷得厉害，但都只是说说而已，一个个怕死怕得不行，根本不可能真的自杀。
而且他之前那段时间是真的有尽职在扮演一个男朋友的，那他捞一笔有错吗？没有。
所以他心安理得。
看着这些资料，慕泽辰不由皱起眉，即便他本人的共情能力不强也觉得这人是真的渣。
“谈恋爱”的时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不说什么了，可像陆钰这样的人又有什么错？难道错在她们太蠢，想要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吗？而且骗财就算了，为什么身心都不放过，甚至明知她们家庭不富裕还要借她们的身份信息借一大笔高利贷？
顾瑾安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慕泽辰眉头紧蹙的模样不由坐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的发尖扫过慕泽辰的脖颈，让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你有什么好办法？”
顾瑾安笑了笑：“他现在在勾搭的那个女人是黎氏旁支的一个富太太，玩过的小男孩多了去了，也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东西。”
慕泽辰按住他不断惹火的手：“说正事呢。”
“我已经让人把这份资料给那人送去了。她自诩猎人，又怎么会允许有猎物想要爬到她的头上。”顾瑾安握着慕泽辰的手腕将人按在床上，“先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如果他能撑过去，我再出手对付他。但是现在，我们还是——”
话音未落，慕泽辰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铃声，将他酝酿出的氛围尽数打破。
慕泽辰笑着看向一脸幽怨的顾瑾安，轻轻从他手下挣脱出来：“我先去接个电话啊，你乖乖的。”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到屏幕边缘，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就将他整个人搂回了床上：“接什么电话，小坏蛋，惹了火还想跑？”
慕泽辰猝不及防地摔回顾瑾安怀里，炽热的体温顺着对方扎实的肌肉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即便两人早已经是老夫老夫了，他也依旧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朵。但下一刻，他就猛地意识到不对：“你怎么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过来招惹我的。”
顾瑾安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管，难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我跟你办事，你为什么要去管别人？”
慕泽辰：“……”
慕泽辰无话可说，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刘爱国”三个字在此刻看起来愈发的羞耻：“好了，是刘教授，他找我肯定是有正事……”
顾瑾安把人圈在怀里，贴在他耳边吹气：“那你一会儿要补偿我……”
慕泽辰手一抖，直接按下了接听。
而此时刘爱国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根本没注意到慕泽辰迟了那么久才接电话：“小陆，你上了！你上了！”
“什么？”慕泽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诺奖，诺奖啊！你这小子，真是急死我了！”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即便没开免提，一旁的顾瑾安也听得清清楚楚。
慕泽辰回忆了一下日期：“不是……不是要下周才出名单吗？”
刘爱国不以为意：“下周那是官方公布，怎么，我还不能有小道消息了？”
慕泽辰笑了：“不，只是我没想到真的能评上。”
“哼，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刘爱国这时候也稍微冷静下来了，“现在虽说也有治疗的方法，但费时费力不说，人要受苦，还容易复发。关键到了晚期，扩散了，再怎么治疗也就是拖着。你这研究，这一年里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挽救了多少家庭，难道还不值得一个诺奖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
刘爱国多愁善感起来话也是越来越多，慕泽辰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那头有学员找他看一组数据，他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
慕泽辰转过头，却被早已经忍得浑身燥热的顾瑾安牢牢吻住。他下意识伸手攀上对方的脖颈，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黑屏的手机落到地毯上，映出窗外皎洁的弯月。
在手机屏幕上露出一个角的床单缓缓晃动了一下，随即又失去了踪影。
夜，还很长。
……
【我们玲音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爆哭！】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时隔一年，强势回归！】
时间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就在慕泽辰等着诺奖评审组委会放出这一届的获奖名单时，网上突然被龟缩了一年的小音符们屠版了。
他们沉寂了那么久，早已耐不住寂寞。如今正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便是一个月过去网友都可能不记得曾经的那些黑料了，更别提距离官方的警告已然过去了一年之久。
在荧幕上销声匿迹了一年多的周玲音如今终于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又恰逢周玲音生日，她开了直播，一边感谢那些还坚持着支持她的粉丝，一边与他们甜蜜互动。
小音符们奔走相告，直播间里就宛如过年一般热闹，若不是服务器实在强大，上亿的人流量足以将网络卡到崩溃。
周玲音的人气有一种触底反弹的架势，现在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既留着未尽的清纯又带着一丝成熟的魅惑，不明所以的路人更容易被她这番模样所吸引。
小音符们在周玲音的直播间疯狂地刷着弹幕，数量密集得能把整个屏幕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五颜六色的弹幕百花争鸣，还有无数带着特效的文字引人注目。铺天盖地的礼物像是不要钱一般送了出去，打赏的金额加起来便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挣不到。
周玲音在屏幕那头笑颜如花，她挑着弹幕最闪的粉丝互动，还给打赏榜的前几位准备了精美礼物，更是引得众人疯了一般花钱。偏偏她本人还要做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羞答答地说不需要给她打赏，只要送一些免费的小花就够了。
有其他艺人看不惯她这又当又立的作态，想起一年前官方爸爸的警告，大着胆子发文暗讽了周玲音恶意诱导消费，结果不出一分钟，一群气势汹汹的小音符就直接涌进了他们的博文：
【我们就是愿意为玲音花钱，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吗】
【你在这儿酸什么酸，是羡慕我们有钱还是嫉妒自己没这个人气？】
【这么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吗？我们玲音都说了不需要打赏，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玲音好不容易回归了，你们就这么怕她抢了你们的位置？】
【我们玲音人美心善，你算什么东西啊在这张口就来】
【你和你的粉丝都是些穷鬼吧，这点钱都要斤斤计较？】
【哎呦，瞧你这三线开外的可怜样子，我们玲音就算是息影一年你都追不上，只能可怜兮兮地在这里恰柠檬】
看着这些小音符们耀武扬威的样子，这些艺人的粉丝们都气得肝疼，哪怕粉头再三约束不要和对方争论，他们这么嚣张迟早遭报应，心底的那股气也依旧消不下去。
可即便他们不回复，这些艺人也依然被一群失了智的小音符追着骂了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