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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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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清新雨滴打湿干燥的空气, 水珠拖曳在透明的落地窗上,把霓虹灯的光线也晕染成昏黄的质地,于是本来清晰的视角也变得模糊起来。

在对面人灼灼的注视下, 绘予辰终于吃不下去, 放下手里的刀叉,“你在想什么?”

或者说,打从离开公司起, 这个一向神态散漫的男生就变得奇怪起来。

“是羊排不合胃口吗?”时崇迹另外推了个调羹过去, 避开女生孤疑的视线,反而劝她尝尝别的,“要不试试这道奶油蘑菇汤?”

绘予辰抬眸看他一眼。

桌上菜品琳琅满目,她左手边是杯度数不高的莫吉托,两者一相叠, 肚子早就填了个八分饱。倒是时崇迹,明明是他自己张罗着点了满盘子菜,却压根没怎么动过筷,就连前菜的那一点沙拉都还没用完。

明明平时胃口是很好的。

绘予辰索性挑明了问:“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

“小师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时崇迹眉梢轻抬, 看上去还是一派洒脱镇定的样子, “是我新歌的版权费才刚下来, 想要请你好好庆祝一下十八岁的生日而已。”

真的不是在死鸭子嘴硬吗?

绘予辰笑了一下, 倒是没拆穿他, 接过香浓的蘑菇汤又用了半碗,在时崇迹欲言又止的时候,直接伸出手,温柔扣住他掌心,纤细的指尖轻轻探过他脉搏。

“时崇迹, 你很紧张吗?”她安静坐着的样子很优雅,弯起眼眉的时候,就更有种独属于她本人的灵秀感,精致的小黑裙衬得她五官更为秾艳,有种油画里氤氲出的丽色,“其实我也是。”

原本和缓的心跳在加速,而他们都在无人的餐厅卡座间,明晰听到另一人脉搏跳动的速度。

咚咚咚。

很快,也很杂乱。

时崇迹抽回手,握成拳在唇边低咳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连眼睛都不敢看向对面,说自己并不紧张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些,低缓道:“小师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可能是一时冲动?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可能就会为昨天晚上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

很显然,时崇迹并不擅长做老师,劝导的样子显得极为笨拙,但是本人确实在努力地斟酌,堪称在试图让走岔路的坏孩子迷途知返:“这样的事情最好是和最亲密的伴侣做的,等到过几年的时候……”

所以,他大概并不清楚,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可是我只想短暂地体验一次人生。”

不等时崇迹接着说,绘予辰已经一记直球打断了他,认真地看进他眼底,“时崇迹,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尝试,这不是你告诉给我的吗?”

她的眼睛很清澈,因为喝了一点酒精度数很低的饮品,原本干净的眸色蒙上层清润的水汽,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掉后,轻言细语道:“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就当我没提过。”

手机的来电突兀地打断两人对话,绘予辰没再多言,反而接起手机放在耳边,侧过脸,礼貌地捂住话筒,“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你已经订好房间了吗?好快。”绘予辰说到这里的时候,掀眸看了时崇迹一眼,似乎完全没察觉后者皱起来的眉毛,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回手机上,“嗯,他还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到最后,原本气氛尚算温馨的房间气压变得极低,连房间角落里用作装饰的花卉都紧张地蜷缩到一起,但是绘予辰语气还是一径的甜美,“好啊,那你把房间的号码发给我,等我吃完就去找你。”

电话里谈话的气氛应该很轻松,因为在放下手机的瞬间,绘予辰唇角还漾着一抹柔和的笑,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已经被扣住手腕,从桌后面拉了起来。

绘予辰看了他一眼,有点讶异地问:“你不吃了吗?”

旋转餐厅坐落在城市的最中心,俯瞰时所有的霓虹灯光都尽收眼底,薄雾笼着的夜色罩下来时,英俊男生的脸色也彻底黑下去,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吃了,我着急和小师姐去体验人生。”

他起身去结账的姿势还是往常的绅士从容,但是落后一步的绘予辰却没忍住掩住唇,默默地笑出了声。

看来确实是很慌张,绘予辰一边摇着头,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要是不然的话,时崇迹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发现,她的老式手机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呢?

+

在去酒店的路上,时崇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生闷气,直到身后的绘予辰拉了他一把,嗳了声,“不需要买吗?”

时崇迹迟疑地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在药店的名字落入眼睛时还有点迷茫,而绘予辰已经凑到他耳边,呼吸也像是蒸发的雨水扑湿他耳际,“或者我去买,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螺旋的还是超薄的,喜欢薄荷还是蜜桃味?”

在时崇迹的耳廓变红的那一瞬间,绘予辰又了然般“喔”一声,“还是说,你想直接在里面……”

后面的话被宽大的手掌盖了回去,而手掌的主人抓了下后脑勺的头发,拿出钱包的时候差点没掉在地上,“我去买。”

这是只有时崇迹非常抓狂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窘迫神态,绘予辰可以感觉到他头发丝都在烧红,当即很清纯地微笑一下,不再逗他,很乖巧地站在原地。

只是在高瘦的男生盖住鸭舌帽要打开药店门的时候,她复又好心问一句:“你知道需要买多大的吗?”

时崇迹:……

在看到从来都散漫从容的男生一个趔趄时,绘予辰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把发丝别到耳后,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时崇迹总是喜欢开玩笑。

怎么说,确实挺有意思的。

在绘予辰数到第二百片槐树叶时,才看到提着袋子的人推开药店门,笔直走到身边时,她没忍住低声埋怨道:“好慢啊,我刚刚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时崇迹把袋子放到另一只手上拿,转而拉住她柔软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一下:“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背叛小师姐的。”

他唇有点凉,可是掌心很烫,绘予辰的脸终于渐渐添上点绯色,但是在看进他浅色的眼睛时还是没忍住笑了下。

对呀,说好了要共同犯罪的。

+

话虽是这样说,即便到了最后一刻,时崇迹也没有放弃挣扎。

打开了房间门后,绘予辰就确认今天他确实有在大出血,可是还没等绘予辰解开贴身小礼裙上很紧的排扣,时崇迹就转开视线,温声道:“小师姐,酒喝多了会有点不舒服,你今晚早点睡。”

说罢,就要放下房卡,转身离开房间。

然而,绘予辰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人?

她勾住他的肩,用很轻松的力道把人转过来,不意外地看到男生原本颜色偏淡的眼眸也变得乌沉。

绘予辰笑了一下,随即踮起脚,用唇蹭过他鼻梁。

“喜欢你啊,时崇迹。”

本来想落在惦念已久的唇珠上的,真的亲下去时又有点不好意思,临时转变方向啄了下他的嘴角,质地很柔软。

大概是真的被酒意熏得有点微醺,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的。

难道是在梦里?

她一边想着,可是声音却也没停。

“好喜欢你。”

“特别喜欢你。”

……

在念到“宇宙第一喜欢你”的时候,绘予辰吻住他轻轻压动的喉结,于是男生原本柔和的脖颈线条骤然变得锋利,她很怕羞似地弯下眼,可随即更加不客气地用牙齿和舌尖衔住他,掀眸去看。

她一向没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眸亮晶晶,扎起来的低马尾形如海藻,柔软扫过肌肉绷紧的手臂,绒面的礼服带着女生的温度,贴附在一触即离的怀抱里,是甜美的弧形湖面。

亲吻是涟漪,缓慢坠过丛林中央。

——滴答。

涟漪生出洌滟,游走着夕阳划过天边,最后映衬在未来得及卸下去的珍珠耳钉上。

时崇迹终于再也忍不住,回身搂住坏心眼的女孩子,眼神扫过柔软面颊的时候,已经重重地噙住她唇瓣,焚烤的木质香气低而沉,而微红的耳尖却在用热度替本人羞恼代言:不许再说了。

怎么表白都不愿意听的?

绘予辰想问时崇迹,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他再次覆上来的唇给堵住,密密匝匝的水声缠绕于耳廓,她耳根也红成一片,心里却骤然放松下来,有点好笑地想。

什么啊,这人也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镇定,吮得她都要破皮了。

两个人都经验不足,好在全是愿意练习的勤奋好学生,一遍不到位就再亲一遍,干燥的房间也染上湿度,是沥沥的一汪金沙,绘予辰柔软成不成型的细凉湖水,然而礼裙上很硬的拉锁硌得他生疼。

更为要命的是,又绝不仅是硌到的地方不舒服。

硬质的结扣陷在顺畅的脊柱线条里,很美,可时崇迹解了半天,都还是和柔软的温暖肌肤隔了层丝绒,最后只能有点郁闷地问:“小师姐,你就这么干看着吗?”

当然了。

绘予辰刚不厚道地笑出声,耳垂就被后面的人气急败坏地含住,刚开始是噬咬,后来是恶劣的亲吮,湿漉漉的麻痒感回绕进皮肤肌理,于是她原本的笑意逐渐碾转成低低的喘息。

眼睛蔓延出透明水意,绘予辰身体轻颤,主动回过身抱住他,刚要拿出师姐的气势严厉告诫,就被落在眼睫处的轻吻扰得溃不成军。

“不要闹了。”一直到这个时候,绘予辰才明白刚才他的恼火,然而懊悔来得太晚,手腕已经被合拢着梏住,呢喃声碎得像剪不出形状的尾羽,只能任他又把唇落在手臂的内侧。

莹白的,干净的,留下月弧形牙印的。

——时崇迹的。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可是声响落进室内时,就变成月夜下的树影婆娑,绘予辰整个人都深陷在清冽的木质香调里,意识也变得模糊,直到最后被轻柔扳开时才提起几分力气,抬眉去叫他的名字。

“时崇迹。”

男生的影子覆盖过她的,柔软的床上织物在手间融化成雨水下的砂石,书上说到了这样的关头很难抑制住,可是他的行为在表明,这确实是男作家诓骗女性的假话。

几乎是她话刚一出口,时崇迹便骤然停住,视线压得很低,牢牢看进她的眼瞳,英俊的眉宇敛平着,绘予辰在坦诚相见的此刻,终于见到他深埋的冰冷内核。

他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歇,绘予辰毫不怀疑,只要她流露出些微悔意,这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起身撤回。

但是绘予辰问出的问题,着实超出时崇迹所有的设想范围。

“你喜欢我吗?”

大概是时崇迹的表情太古怪,绘予辰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地抬起眼和他对视,于是后者才明白,她竟然是认真的。

时崇迹差点没气笑。

——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会被你欺负到这样的地步?

完全是拿她没辙,任人轻松拿捏,设定的底线不停地一退再退,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绘予辰可以在他神情里看到答案,但还是要幼稚地追问:“我不知道的,你要很明确地告诉我。我很喜欢你的,时崇迹,你喜欢我吗?”

“要说真心话。”她强调。

而几乎是下一秒,绘予辰就亲眼见证他身上冰冷内核的消融,朦胧的不知名漠然消散开,而他眼眸冰凉的底色融化成炽热焰火,一整片氤氲的树林枝叶沉默压下来。

时崇迹语气谈不上有多好,不像是最亲密时候的告白,更像是在宣战,可声音异常清晰地贴在她耳畔:“绘予辰,我当然喜欢你。”

——好喜欢,特别喜欢,全宇宙第一喜欢你。

喜欢到气得讲不出话,可是拿你根本没办法。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起来,绘予辰就已经被固定的生物钟唤醒,下意识想抬起胳膊,在感到身旁传来的温暖时,才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还沉睡的男生眼睫很长,在眼睑上留下柔软的影子,看上去便有点无辜,高挺的鼻梁承接过室外朦胧天光,阻碍她想看向另一边脸的视线。

绘予辰轻轻皱下眉,便想用手臂撑住身体,转过去扩大视野,然而在翻身时却无意识地低柔呼出声,使用最多的部位倒是很清爽,昨天被他清理得很干净,只有一点残留的胀意,可是上半身被柔软的被子摩挲过,反而生出细细麻麻的痒痛。

都不用低头去看,绘予辰就知道这全要归因于他牙齿磕碰的痕迹。

也不知道是不是犬科生物转世,平时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这么喜欢咬人。

她翻动的声响不大,可是时崇迹已经转醒,最开始的瞬间有点茫然,像是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下一秒眸色已经转为清明,眼睫微眨,转过头来时好像还在生闷气,可手已经有点生疏地揉住她的腰,声音低而哑,如同丝绒划过耳畔:“还痛吗?”

一点都不痛。

绘予辰摇了摇头,回抱住时崇迹,挤挤挨挨地把自己送进他的温暖怀抱,身体的温度镀上对方的才安心,又去亲他浮现点情动的漂亮眼睛,小声地坦白说:“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初吻也是女主去主动的,但是她同样不记得了(好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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