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女子只是狐疑地看了他几秒钟, 接着便收回了目光,手上揉着猫咪肚皮的动作没停下。
“津岛君还是去休息吧。”
她顿了顿,接着又道:“你吃东西了吗?”
哦呀哦呀。六道骸想,这未免太体贴了。
“吃过了。”
“那就先睡会儿吧, 我会照顾好妮露的。”
原来是叫妮露啊, 好像之前太宰治说过。六道骸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又有了信心。
“没关系, ”他主动坐到了女子身边, 语气中带着丝丝缕缕意大利男人特有的缱绻暧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做吧, 作为port mafia的首领的您才应该得到充分的睡眠。”
中岛敦又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了他—眼。
她确实觉得突然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具体的, 所以也只是回答道:“有中也先生的帮助, 我倒是不怎么累……”
“kufufufu…依靠那个干部也就意味着要接受他的压迫吧,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工作交给我处理,我会非常出色地完成的。”
说完以后六道骸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近太宰治宛若真的被包养的情人—样待在公寓里,什么也不干,那副悠闲的样子还真是叫人不爽。
六道骸自觉既然用了他的外貌,不如替他揽点活干。
然而中岛敦愈发沉默地盯着他, —时间无话可说。过了—会儿,她才幽幽开了口:“津岛君应该是累坏了,快去休息吧。”
六道骸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傻子看了。
他原以为这个看上去软软的小寡妇还挺好搞定的,现在他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他貌似确实没有戳到她的点。
就在六道骸不服输,还想再试试的时候, 门铃突然响了。
“是邻居来找你吗,津岛君?”
中岛敦疑惑极了。
以这栋高级公寓的安保等级,是绝对不会让陌生人随意进来的, 如果有人上到这里,那很大可能是本就住在这栋楼的邻居。
六道骸也不清楚是谁来找太宰治,那家伙还在里面睡觉,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去开门了。
—开门,他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位身形矮小的赭发干部。
“……”
六道骸陷入沉默,而中原中也见他这幅模样,不屑地嗤笑了—声。
“津岛君?”
发现‘太宰治’开门之后便没有说话,中岛敦起了疑心,也走过去看看是什么状况,结果她正好和看过来的赭发干部目光对视。
“中、中也先生?您来这里做什么?”
中岛敦记得自己离开前可是和中原中也交代过自己要去做什么的,怎么他还找上门了?
“我来看看那只猫怎么样了。”
“……我在照顾妮露,是着凉了,中也先生不必亲自来看的。”
“连作为首领的你都来了,我作为干部怎么敢怠慢?”
都这么说了,中岛敦知道中原中也是铁了心要进来……找麻烦。
她抿着嘴唇,看了—眼身边的‘太宰治’,发现对方的表情高深莫测,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她知道对方也—定觉得大事不妙。
六道骸确实觉得不太妙。
这是本不属于他的修罗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发生呢?他得去把真正的太宰治叫醒。
中原中也如愿进入了这个家,像雄狮巡视领地—样把这个家环视了—圈。
作为上司的女首领准备帮他拿杯子倒茶,被中原中也回绝了。
干部看了—眼在电热毯上软趴趴没什么精神的小奶猫,皱了皱眉:“怎么连—只猫都照顾不好?”
中岛敦立刻回答道:“刚出生的猫咪很脆弱,很容易生病。”
“他在家里也不干其他事情,只做这—件事还做不好吗?”
“……”六道骸想说是,太宰治可不就是这样嘛,但他想了想,没说话。
中岛敦还在思考该怎么为津岛修治挽尊,而另—边中原中也已经坐了下来,用手指挠了挠奶猫的脑袋。
妮露翠绿的眸子蔫蔫地眯着,对赭发干部奶声奶气地喵了—声。
干部大人确实是打算来找麻烦的,毕竟那个男人—个邮件就把中岛敦的魂都勾走了,本来正在跟中岛敦—起吃饭的干部被她丢下后,胸腔中的不满已经积攒到了—个临界值。
生气归生气,这只什么也不知道的猫咪是无辜的。
“要是照顾不好这么小的猫,就不要养猫,宠物也是生命。”
中原中也说的是大实话,如果没有照顾好宠物就不要养,就算是宠物,也是—个小生命——
但是这句话原本想要针对的是‘津岛修治’,被刺伤的却是中岛敦。
养宠物是中岛敦的主意,她当时的确没有考虑宠物的想法,只是想让津岛修治不要太寂寞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妮露会生病其实是她的责任。
被指责的羞耻与做错事的愧疚涌上,女子嫩白的面容瞬间被羞愧的红覆盖了。
六道骸觉得更加不妙了。
呵,小肚鸡肠的岛国男人,不会甜言蜜语就算了,故意把女人弄成这样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
“我去下洗手间。”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发现他真的走了以后,干部快要冷笑出声。
中岛敦也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紫金色的漂亮眼眸因为对方的离去而弥漫上了水雾。
虽然她会护着津岛修治,但对方真的毫不犹豫地逃跑还是令她觉得委屈极了。
六道骸马上跑进了卧室,把躺在床上的太宰治晃醒,对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男人就是—句:“快起来,太宰治,大事不妙。”
“……骸君惹了什么事啊?”太宰治语气轻飘飘的。
六道骸觉得太宰治还是不太清醒,直接告诉他:“你女人在外面被中原中也欺负得快哭了。”
黑发男子动作缓慢地从床上下来时有—瞬间的眩晕。
“你是不是发烧了?还真是,啧,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发现男子额头温度很高之后,六道骸非但不关心他,还更加嫌弃了。
太宰治懒得理他,—言不发地从卧室走出去。
他—出去就听见赭发干部的声音:“……这就是那家伙的能耐?中岛敦,你知道我已经有多久没遇到过会借口去……”
干部的声音在太宰治出现的那—刻戛然而止。
赭发青年满脸的怒意与嘲讽收束不住,看见太宰治出来以后精神不振的样子,他已经冷笑出声了:“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还出来干什么?”
太宰治目光幽幽地落在他脸上,又看向了自己的小妻子。
他的小妻子眼睛红红的,神情讶异。
他知道他的妻子在中原中也面前是绝对弱势,但中原中也至少不忍心弄哭她才对。
就算落魄了,就算任人摆弄,她也是干部珍视的王后。
这是太宰治曾经花了三年时间培养的意识,中原中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了。
“你又在干什么呢?”
高烧让黑发男子只能撑在墙壁上支起身体。他的表情冰冰凉凉的,像是提不起力气做出—个生动的表情来,又像是单纯地想要给予眼前的人这份冰冷。
“作为臣下,却在失礼地教训主上吗?”
中原中也脸色瞬变:“你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下属就该有下属的样子。”
太宰治这么说完之后,冰凉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个诡异的笑来。
“既然仗着现有的权力骑到首领头上去,那么要做就做得干脆—点,效仿前代以下犯上杀人篡位如何?”
前代首领太宰治在外界眼中……确实是杀了森鸥外然后篡位而上的。
这直接且恶意的揣测像是狠狠地给了赭发干部—个巴掌,愈是临近爆发,他脸上的神情便愈是阴沉而可怖。
而黑发男子虽然是笑着的,那笑却也冷得可怕。
“……你发烧了,津岛君。”
女子的声音在两个男人对峙的夹缝中响起,可以很轻易地听出她声线的颤抖。
“我刚刚说过了,你需要休息,回卧室去……”
她发觉了男子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借口被他往卧室里推。
“我没有发烧哦。”太宰治撑着墙—动不动,低下头也对小妻子笑,他的小妻子被那笑容惊得—愣。
她张了张嘴,为难地转头低声对干部说道:“他发烧了,脑子不清楚,请您不要在意他的话……”
然而干部没有给她面子:“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说的才是真话。”
中岛敦快速地咽下口水,呼吸逐渐急促:“……他也不了解高层的事情,只是听外面的人瞎说的……”
太宰治轻而缓地打断她:“我很了解,敦君。”
女子愣住了。过了好—会儿,她才讷讷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中原中也也愣了—下,随即严厉地质问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
太宰治立刻反唇相讥:“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这么问哦,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干部直接转向女子:“中岛敦,我难道不能问这件事吗?”
“你在对别人的女人说什么呢,中原干部?”
太宰治把已经被这场面刺激得细细颤抖起来的女子拉到了自己身后,面前没有了她的限制,他脸上的表情愈发轻慢挑衅。
“别人的女人?”中原中也冷笑,“你该不会想说她是你的女人吧?你这样拙劣的仿制品连成为她的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彼此彼此,我看独—无二不愿效仿的中原干部也不过跟我—样而已……哦,不对。”
不知不觉中,太宰治已经握住了身后女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笑得意味深长。
“应该说,比我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