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蒋三爷顺手操起枕旁的手机瞧了瞧时间,阮幼薇已经踱到了床畔。
那会儿在玄关处光线昏黄,现下屋子里被晨光照得亮堂堂,便能看清她是化了妆的。
虽然不浓,但,确能瞧出痕迹。
“有事?”蒋三爷沉声问道。
女人迟疑着、试探着,搭着床沿儿,缓缓坐下。
“少恭,我看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要么,我给你按按吧?”
从神情到声调,全套地贤惠。
男人努唇忖了忖,没作声,翻身趴好。
阮幼薇心头一喜,唇角噙笑,脱了鞋子爬上大床。
不过,她没敢坐到他身上,而是跪在了他的身侧。
两只绵若无骨的小手甫一搭在结实的肩头,女人的心脏就暗自雀跃了起来。
心跳的节奏快得惊人。
她稳了稳神儿,十指频动,开始按摩。
手法很熟练,足可媲美专业人士。
“力道不足。”男人忽然闷声说道。
“好,我再大力一点。”说着,阮幼薇便真的下了力气。
隔着织锦缎睡衣,从双肩一路按下去。
倒三角形脊背令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流连好久,然后才往腰部挪蹭。
按腰的时候,阮幼薇收了力气,以揉为主。
揉完腰部,她已经累得香汗淋漓。
顾不得喘口气、歇一歇,双手毫不懈怠地往下游走。
但,蒋三爷却寒声阻止,“够了!”
“可是还没有按完啊……”女人的口吻很无辜,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就在尖尖葱指将要触到男人的臀部时,他蓦然起身,坐了起来。
“我说‘够了’!”深眸之中有隐隐的不悦。
“对不起……”女人脑袋低垂,双手搓着自己的睡衣下摆,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跟古代大户人家的丫鬟婢女似的。
蒋三爷喷了下鼻息,“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阮幼薇却没动窝,嗫嚅道,“我……,我们都要订婚了……,是不是可以住在……一起了?”
男人玩味地打量着她,好一会儿,寒声开口,“你平素不是很矜持、很自重的么?”
言外之意:此刻怎么放.浪形骸了呢?
女人的脸颊登时红成了苹果。
但,羞赧不足十秒钟,旋即便咬着嘴唇、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搂住了男人的腰背。
“少恭,我想真真正正地成为你的女人……”声音颤颤的,直触人心。
蒋三爷却一脸淡色、岿然不动,“早晚的事儿,急什么?”
阮幼薇满面媚色地仰起头,目光带钩儿望着他,“其实我半点都不在乎名分什么的,只想跟你在一起,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
这话可能会感动别的男人,但,蒋三爷只是扯了扯弓唇。
“我已经有了恩恩……”稍事停顿,“并且这辈子都不准备再生儿育女了。”
——无论身体,还是心理。
女人却错误理解了他的话。
“少恭,如果你不希望恩恩所拥有的父爱被分走,那我们一辈子都不生孩子好了!”
这个告白比上一段还要够劲儿。
男人凝眸望着似曾相识的眉眼和梨涡,“怎么你不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阮幼薇动情地回答,“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怎么都好!”
交往近一年时间,她从未这样稳不住阵脚。
接二连三地大吐表白言辞,皆因为他漏夜未归。
她猜测并不是工地上任务繁忙,——再忙也不可能连夜开工,毕竟工人们也是需要休息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女人缠住了他的双腿。
若是被别的女人插了一杠子,她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她无法再耐着性子傻等下去。
简而言之,阮幼薇是豁出去了!
动情地表白过后,她紧紧阖上眸子,微微努起了嘴唇。
接吻,是男欢女爱的前奏。
只要他肯吻她,她就有把握让他要她。
然,等了好一会儿,他的弓唇也没有落下来。
睁眼看去,男人正在用审视的目光冷冷地凝望着她。
阮幼薇不由得垂下脑袋,窘得只想钻到地缝里去。
“少恭,我……”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解围。
男人望着她的后颈,倏地眸光一滞,深眸蓦然瞪大,转而又微微眯起。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对女人的身体要求很高。”
阮幼薇有点错愕,抬头看他,“是……必须要把初.夜给你吗?”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
他却摇头,“不,我没有处.女情结。”
“那……会是什么要求?”她忽然有点忐忑。
没来由的,莫名其妙地慌乱。
蒋三爷睨了一眼她那半露在外的双腿,泊然发问,“你能下叉吗?”
“什么?”阮幼薇一时没明白。
“下腰呢?”男人再问。
这回女人终于懂了他的话,可是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少恭,为什么要下叉和下腰啊?”
男人轻轻推开她,长腿一伸,下了床。
整理好睡袍,回身看过来,“柔韧性不好的女人是伺候不了我的!”
“我、我虽然不能下叉、下腰,但是柔韧性还不错啊……”阮幼薇不甘心地说道。
蒋三爷挑了下眉梢,“你真的确定自己的柔韧性不错?我在床上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你就不怕做的过程中被掰折腿或者摁断腰吗?”
阮幼薇登时打了个冷颤,脑海里晃过几多残忍的画面。
“怕了吧?”男人面沉似水。
阮幼薇立刻摇头,“不,不怕!如果我能下叉和下腰,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同住了?”
瞧这架势,是卯足了劲头要被他睡!
蒋三爷的答案很有深意,“等你能够做到下腰和下叉再说!”
“好!”女人下了床,“我今天就去报瑜伽班,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说完,径直出门。
不服输的样子,跟往常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蒋三爷叉腰望着稍显凌乱的大床,凝眸好一刻,被手机铃声给惊扰。
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里面冒出一句英文,“Hello,uncle!”
蒋三爷怔了一霎,语调悠然,“亦乐,你回国了吗?”
蒋亦乐“哈哈”笑了两声,换回汉语,“三叔,我还在英国呢,暂时回不去。”
“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事相求吧?”做叔叔的温声细语。
——蒋三爷向来恩怨分明,跟大哥二哥之间的爱恨情仇从来不曾牵扯到小辈。
所以,蒋屹尊和蒋亦乐这两个侄子跟他的感情都还不错。
被戳中小心思,侄子嬉笑着应道,“三叔,没事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啊!咱俩若是太亲近,我爹地会不开心的!”
臭小子倒是够直白。
蒋三爷就喜欢这个从不藏着掖着的性子。
“说吧,想让三叔做什么?”
蒋亦乐反倒支吾起来,“这个……,三叔,我妈咪又要结婚了……”
“别磨叽,说重点!”做叔叔的提醒道。
小侄子便加快了语速,“我妈咪又要结婚了,这回终于遇到了对的人,所以我想送他们一个像样的结婚礼物。三叔你是知道的,我爹地现在不肯给我一毛钱,因此我想跟你借点……”
“要多少?”蒋三爷直截问数目。
小侄子想了想,“五十万欧就差不多了……”
三叔轻轻啧了一声,“你的帐号没变是吧?待会儿我让财务给你汇过去一百万欧!”
蒋亦乐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并且数目很是喜人,急忙就要道谢。
三叔却堵住了他的话,“小子,我可说好了啊,这笔钱不是借你的,而是跟你买东西的。”
“买东西?”小侄子有点懵逼,“三叔,你想买什么啊?”
做叔叔的轻咳一声,“好好想想,你在国内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话间,深眸之中填满了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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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寒城“栀园”,正在吃早餐的蒋二爷连续打了三四个喷嚏。
幸而及时用餐巾捂住了口鼻,否则很难想象餐桌上会是怎样的狼藉。
没着凉没感冒的,这喷嚏打得莫名其妙。
心神不宁地吃完饭,蒋二爷拿出手机,给祝瑾年打去了电话。
“祝叔,您那边情况如何?”开口就免了寒暄,直奔主题。
祝瑾年像往常那样,把June的大致情况说了说。
蒋二爷又询问了老祝和恩恩的身体是否安好,得到肯定的答复,终于稍微安心。
随后,便把得了黑钻袖扣的事儿告诉老祝,并询问他何时回国。
老祝回答得有些踌躇,“June在国内的运作还算顺利,有狄风照看就可以了。眼下恩恩还在上学,所以我们短时间内不会回国。”
蒋二爷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无力的借口。
其实老祝是不想回国来触景伤情。
他虽然尚未得到女儿的死讯,但,她几年来都杳无音信,他就是用猜的,也能猜到个大概齐。
只是不愿主动提起、不愿承认罢了!
他那么爱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接受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也就是能逃则逃、能避则避罢了!
蒋二爷没有多谈什么,只说会派人把袖扣给老祝送去,随后便挂了电话。
可他还是觉得那几个喷嚏打得蹊跷。
遂,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接通之后,直接发问,“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那个29号买家到底是什么来路?”
对方说了一段话,蒋二爷顿时蹙眉,“阎太太?姓名呢?照片呢?”
电话那头又回了句什么,蒋家二爷便抿着薄唇点点头,“好,再给我往深里挖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