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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唯我独尊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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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蒋二爷都在主卧房旁边的客房过夜。

每晚睡前离开骆心房间的时候,他都会脚步踟蹰、恋恋不舍。

出门之后,总要在走廊里徘徊良久。

直至确定她不会追出来挽留,他才进到隔壁房间去休息。

躺在床上,也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不信她察觉不到他在经受折磨。

可她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在蒋二爷能够耐得住性子,并没有急不可待。

都说肉在嘴边不吃不快,偏偏他喜欢闻肉香。

先闻个够,然后再一点点品尝,这才是对珍馐最大的尊重。

且得吃一辈子呢,着什么急!

十一假期,蒋屹尊带着妻儿来了寒城。

自打多年前二叔帮忙承接了寒江大桥的基建工程,大侄子在礼数上从来没有出过错。

以往都是他独自一人来串门子,这次,戴俏听说骆心住在“栀园”,便领着儿子梓桓一起过来了。

两个女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流眼泪,搞得两个男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好在十岁的梓桓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他把妈妈和心姨妈送到楼上房间,然后下楼待在父亲身边。

按照辈分,梓桓应该管骆心叫三奶奶。

偏偏戴俏和骆心都不乐意,非要各论各的,让孩子称呼骆心为心姨妈。

蒋屹尊拗不过小媳妇儿,再加上当时有三叔首肯,也就妥协了。

祖孙三辈坐在客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其实都把心思放在楼上两个女人那里。

骆心和戴俏流够了眼泪,擦干泪痕,执手热聊。

“心姐,我看二叔待你很好,你是打算跟他再婚吗?”戴俏情商极高,并未贸然表明立场。

骆心便把跟崇叔在一起的过程以及对他提出的要求都讲了出来。

戴俏讶异地瞪大双眼,“心姐,这么苛刻的要求他都能答应,是有多在乎你啊!听屹哥说,二叔的脾气有些阴郁,是从来不会吃亏也不肯服软的……”

骆心何尝不了解崇叔那个唯我独尊的性子。

所以,她对他的宽容是心存感激的。

“只交往、不结婚,那你们就准备这样谈一辈子恋爱吗?”戴俏露出担忧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中,二叔虽然儒雅有礼,却从来没有对她笑过。

倒是有看见他对屹哥露出笑容,可总让人感觉浮于表面。

她怕心姐一味地缅怀三叔,迟早会引起二叔的不满。

骆心莞尔摇头,“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模棱两可、不确定的回答令戴俏更加不安。

可是她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旁人是不好置喙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切皆看个人修为。

高情商的她便把话题引到了孩子们身上。

聊了没多久,吕管家来敲门,告知午餐准备好了,请她们去餐厅用餐。

两个女人便简单补了补妆,相携着下了楼。

餐桌上,蒋二爷的谈笑风生令大侄子暗暗吃惊。

自打记事儿起,他就没有见过二叔展露这样的一面。

也正因为此,他才会跟真性情的三叔比较亲近。

大侄子尤其吃惊于二叔看三婶儿的那个眼神儿。

简直不要太缠绵!

这还是“寒城的天”么?

原来足可杀人的目光也能够绽放出绵绵爱意!

原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大侄子本打算私下里跟三婶儿谈谈,劝她适当地为三叔多守几年。

毕竟三叔待她如珠如宝,并且他们还生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可是一餐饭下来,大侄子改了主意。

他不想再跟三婶儿谈什么了。

——任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二叔这样的宠溺和娇惯?

既然三叔已经不在了,就让二叔照顾三婶儿吧!

不过他没有直说自己的想法。

采取默许的态度,是想对得起他和三叔之间的情义。

饭后没多久,蒋屹尊和戴俏就准备离开。

如此仓促,令骆心措手不及。

她一而再地盛情挽留,希望他们能够住上一晚。

即便不能留宿,至少也要多坐一会儿。

大侄子以公司太忙为由,婉拒了她的好意。

戴俏一想到骆心已经接受了二叔,就没有把实情告诉她。

其实屹哥还要去给三叔扫墓,他想多陪三叔待一会儿。

大侄子一家三口走了之后,骆心有些怅然若失。

她去了健身室,把身体能够承受的舞蹈动作全部做了一遍。

事实上,她已经有很多动作没办法完成了。

双腿的柔韧度还在,可是灵活性远远达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蒋二爷袖手站在角落里,眉头始终拧在一起。

她的汗水全都滴在了他的心上,咸咸的,涩涩的,与眼泪无异。

终于,他走到近前,揽着她的细腰,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放手……,让我练功……,我要练功……”她的反抗弱弱的。

蒋二爷不予理会,直截把她拎去了主卧房的浴室。

“要我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他温声发问。

骆心扁扁嘴巴,“我自己洗。”

“乖!”他翘起唇角,耙耙她的发顶,“好好冲个澡,洗完有惊喜。”

“什么惊喜?”骆心并不是太好奇,只是随口一问。

蒋二爷捏了下她的俏鼻,“等你出去就知道了。”

说罢,转身离开。

骆心怏怏地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

水线打得她睁不开眼睛,泪水便流了出来。

“哗哗”声盖过了“嘤嘤”声,却冲不去她心头的难过。

想起当年为了保住肚子里的瞳瞳,和戴俏联合起来欺骗三叔;想起三叔斥责戴俏、只为让大侄子顿悟自己对戴俏的感情……

一桩桩一件件,都叫她心伤不已。

越想越疼,哭声便越来越大。

坐在外面软榻上的蒋二爷隐约听见了浴室内的抽泣声,凝眸忖了忖,到底还是没有冲进去。

他知道她很难过,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帮她忘却悲伤,而非单纯地劝慰。

沉凝地望了眼浴室门,他继续在电脑上布置公司未来一个月将要完成的工作内容。

待到骆心冲完澡出来的时候,笔记本已经阖上了,工作效率可见一斑。

蒋二爷随手放下电脑,拿起电吹风,帮骆心吹头发。

用的低档柔和风,所以头发干得有点慢。

他的理解是,强风总是会伤头发的。

五根竹节长指温柔地梳理着,水分一点点蒸发掉,柔情裹满了发丝。

方才在浴室内哭过,骆心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缓释,不过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等到头发吹干,她的心态平和了许多。

俄而,左豪敲响了房门。

“崇爷,一切安排妥当,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进门后,左侍卫躬身汇报。

“崇叔,你要出差吗?”骆心问道。

蒋二爷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骆心不解,“去哪儿?回都灵?”

“到了你就知道了。若是提前告知,就不叫惊喜了。”他存心不说。

十几个小时过去,骆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惊喜。

不过是惊大于喜。

她怎么都想不到,崇叔在巴伐利亚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上居然拥有一大片高山牧场。

与牧场相邻的,是一座遍布着种植园的超大庄园。

庄园最中心是一栋巴洛克建筑,门前的奶白色标示牌上,喷涂着“菲尔庄园”的紫色字样。

上面是中文,下面是德文。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菲尔庄园’吗?”蒋二爷对骆心喃喃耳语。

她懵然摇头,“不知道。”

他拥着她往前缓缓踱步,“《简.爱》那本书中,罗切斯特的庄园叫做‘桑菲尔德’,我取了中间两个字。另外,‘菲尔’也作‘非尔’,有‘非你不可’的意思。”

顿了顿,“二十年了,我的简.爱终于住了进来。”

骆心止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他,“崇叔……”

暖意融融的竹指抚上她的美颊,温和的嗓音倾吐而出,“世上的事情,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以你要相信,小东西注定会爱上老家伙,一如老家伙爱她那样深!”

骆心眼泪汪汪地唤了一声“崇叔”,扎进他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他俯在她耳边低语,“当初买下这个庄园,其实是想送给你做礼物的。谁知道牧场加上种植园每年创收百万欧元,二十年下来,已经把当初投入的购买资金给赚了回来。所以啊,我的心心是只可爱的招财猫……”

说完,啄了下她的耳垂,弯腰把她抱起,大步往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四大随扈个个笑意浮面,始终和老板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们谨遵豪哥的规定,——老板和老板娘腻乎的时候,属下们必须变成聋子、哑巴和瞎子。

左侍卫本人则提早一步去通知管家,让管家带着一众仆人出来列队迎接崇爷。

因了房子平素是闲置的,所以只有管家是固定的,仆人们都是临时雇佣的短工。

说起这位管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他姓吕,是“栀园”吕管家的亲侄子。

受过专业培训的小吕管家很擅经营,把整个庄园包括牧场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短期雇佣的仆人也被他教会了简单的汉语,齐刷刷地“欢迎主人回家”。

蒋二爷冲小吕管家微微颔首,抱着骆心进了门。

来到已经打扫干净的二楼主卧房,把她放在了欧式铁艺大床上。

骆心垮着脸诘问,“崇叔,会不会太夸张了?”

祝家虽然也很有钱,但是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排场。

所以,她不太适应。

蒋二爷俯身把她罩在怀抱里,柔声耳语,“老家伙爱小东西,所以做什么都不夸张。”

啧啧,为了把惦记已久的小心肝拆吃入腹,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舍得。

所以说,男追女最可怕的不是用强,而是……,毫无限度地,用心,和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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