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饿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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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崩溃的蒋二爷有点乱了阵脚。

“心心,半年一次都不行?你想一年一次是吗?所以我们在品酒室里已经做够了三年份的是吗?所以接下来的三年我都要憋着了是吗?早知如此,我干嘛要把那股子‘犯傻力量’给用了!好不容易尝到珍馐,接下来却要忍饥挨饿,唔……”

骆心用嘴唇堵住了蒋二爷的委屈。

他的接吻技巧,她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足可以安抚到他。

亲吻之后,蒋二爷低头,跟她抵额相对。

心脏狂跳不止,他得缓一会儿。

“傻瓜,我说半年一次也不行,你就非得想到一年一次吗?”问完,她又想笑。

“要不然呢?十来个月一次?”他沉声反诘。

骆心又啄了下他的薄唇,“我不要规定时间。”

男人一怔,“不要规定时间……,你……,你的意思是,再也不做了?”

——看样子不是忍饥那么简单,是要直接把他变成饿殍。

骆心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读出了哀伤,便收起了戏谑的态度。

“崇叔,我不要规定时间,意思就是……”她停顿一霎,羞赧地往下说道,“我答应你在品酒室里问过的那句话……”

蒋二爷的脑袋是空白的,“哪句话?”

在品酒室里,他一心想着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她,勾.引成功之后便沉浸在疯狂的朵颐之中,不太记得都问过她什么。

骆心戳戳他的“战斗肌”,“就是那句,‘咱们能不能随时随地这样啊’?”

说罢,脸蛋儿绯红。

蒋二爷“扑棱”坐了起来,俯视着她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随时随地那样?”

惊喜来得太突然,令他怀疑真实性。

骆心往后缩了缩,不敢跟他对视,嗫嚅着回道,“就……不能完全做到随时随地……,总得分分时间和场合……,别让人瞧见才好……”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虎视眈眈的男人。

谁知,他居然灵巧一跃,从她身后跳到她面前。

“心心,你……不讨厌跟我做‘那个’,是不是?”还是很担忧,毕竟,咳咳,太大。

过程中,他能感受到她的艰难。

可是,这个话问的,叫人怎么回答啊!

“唔……”骆心含混地应了一声,心想:不否认就是承认,这应该很好懂吧?

蒋二爷却不置可否地吸了下鼻子,歪着脑袋,好像在寻思什么。

骆心觉得有点别扭,又翻了个身,再度背对着他。

身后一片寂静,酝酿着微妙的气息。

俄而,她感觉到他躺了下来。

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腹,阵阵暖意向全身蔓延开。

“怎么这么凉……”温声入耳。

骆心的羞赧状态已经渐趋平复,便淡然回道,“生完瞳瞳之后,一直就是这样。”

他的嘴巴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蹭了蹭,“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暖腹手炉。只要是躺在床上,就让你的小肚子暖暖的……”

“唔,好……”骆心喃喃地应答。

安全感像水一样漫上来,再加上之前累到了,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蒋二爷的大手始终放在微凉的小肚子上,目光却落在不知名的前方。

连着三次翻云覆雨,令他对她的爱意无限度翻倍。

确切地说,就是在原来“心之向往”的基础上,又加上了“身之迷恋”。

可是她对他的态度好像没有太大改变,仍旧那么恬淡。

他忽然发觉自己不止要为她暖腹,更要焐热她的心。

待到小肚子彻底变暖,蒋二爷轻轻抽回手掌,起身下了床。

出了主卧房,在走廊里遇见了吕东元。

“崇爷,午餐正在准备,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摆桌了。”小吕管家躬身汇报。

“一个小时之后再开饭。”蒋二爷寒声吩咐,跟吕东元擦肩而过,缓步下楼。

一楼客厅,左豪在看漫画书。

瞧到有趣的情节,正咧着嘴巴傻笑。

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蒋二爷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崇爷。”左侍卫赶紧起身,顺手把漫画书塞进了裤子口袋。

蒋二爷轻啧一声,“阿豪,问你个问题。”

左豪愣了愣,“是……跟骆小姐有关的吗?”

他记得上次崇爷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是在骆小姐从寒城回都灵那天。

崇爷不确定骆小姐留下的那封信代表了什么,便向他征求意见。

左侍卫觉得老板此刻的状态跟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蒋二爷比量个手势,让他坐下说话。

如此客套,令左豪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

“崇爷,您问吧!”他把双手搭在两个膝头,正襟危坐。

蒋二爷吁了口气,“你觉得……心心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左豪快速眨眨眼睛,“就……男女之情吧!”

见老板的脸色骤然阴了一些,赶紧解释,“崇爷,不瞒您说,我还是个雏儿,对男女之间的情感不太了解,只能凭直觉去判断。”

把自己的隐私都给捅了出去,实在是够真诚。

蒋二爷忖了忖,“就用你的直觉来告诉我,心心对我的感情,是爱吗?”

左侍卫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是。如果骆小姐不爱您,以她的个性,是不会跟您发生关系的……”

发觉自己失言,便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蒋二爷并未追究。

“那么问题来了,”蒋二爷目光犀利地望着他,“你认为,除了爱,还有什么理由能够令心心委身于一个男人?”

这才是重点。

左豪凝眸想了想,“我觉得……,感恩或者抱歉,这两样情绪只要攒得足够多,就极有可能令骆小姐以身相许。”

跟着又加了一句,“胁迫之类的强硬手段是没法儿令她投降的,我相信她是个宁折不弯的女人。”

蒋二爷忽然身子前倾,双手掩面,搓了搓脸,把叹息给搓了回去。

他最怕的就是她怀着报答的心情,委曲求全做了他的女人。

想想她那么难受还坚持给了他三次;想想她承诺“随时随地都可以”的时候,居然眼神平静;想想他问她是否不讨厌跟他做“那个”的时候,她回答得十分含混……,蒋二爷又不淡定了。

活了五十多年,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当年大哥强取豪夺、以长子嫡孙的名义拿走“寒城蒋氏”所有财产,他没怕过;

前妻cherry以搞垮“寒城蒋氏”为要挟、逼他全身心地爱她,他没有怕过;

甚至,医生跟他说,他的两条腿不一样长、这辈子都要仰仗拐杖的帮助,他也没有怕过!

现在他却怕了!

怕骆心的以身相许不是因为爱、更不是因为性,而是因为,感恩。

蒋二爷难过地抱住了脑袋。

原本以为只要焐热她的心就够了,经了阿豪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心热是没用的。

他得触到她的心,拿过来,放在他自己的心口窝,这才管用。

可是他也知道,她的心已经随着老三一起埋在了阴冷的地下。

想要取回来,难上加难。

蒋二爷那平淡如水的心境霎那间碎成了渣渣!

三次云雨之欢,激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身体相依,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他要心,要她的心,跟他的紧紧贴在一起。

不,不止相贴,他要她的心深深地嵌在他的心里面。

蒋二爷鼓了鼓腮帮,起身,上楼。

左侍卫站起来,跟着往前送了几步。

望见老板上楼时的决绝背影,他倏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呃……,崇爷不会找骆小姐的麻烦吧?

应该不会,——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呢?

如左侍卫所想的那样,蒋二爷一进主卧房,还没等走到床边呢,眼睛里便盛满了温柔。

怕吵到骆心,他半路就换了个方向,径直去窗前站着。

目光所及之处,天空很蓝,远山幽绿,刚刚收割完的麦田上遍布着麦梗和泥土的颜色。

有点苍凉。

跟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几分相似之处。

没多久,骆心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男人的挺拔身影。

“崇叔……”她呢声呼唤。

“唔……”他徐徐转身,远远地望着她,“醒了?”

却没有迈步走过来。

敏感的骆心便察觉出了异样。

她撑着手臂坐起,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蒋二爷抿唇摇头,缓步踱到了床边。

“还疼吗?”他俯下身子,柔声发问。

她莞尔一笑,“不疼了。”

其实疼得紧呢!

可是她不能告诉他,会让他有负罪感。

他却不留情面地拆穿她的善意谎言,“连疼都不想告诉我,非要跟我隔得那么远吗!”

并非诘问,而是意有所指。

骆心怔了一霎,“崇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隔得远?

她已经让他进了身,怎么还能给他这种感觉呢?

蒋二爷的目光黯了下来,强扯唇角,“我的意思是,你不舒服就该告诉我,而不是用瞒的。”

一个“瞒”字,戳痛了骆心。

她有点搞不懂,他怎么好像变了似的。

难不成……,是因为已经得到她了吗?

这个猜测令她疼得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拧眉发问。

“没有。”骆心的倔强跑了出来,掀开被子下床,“有点饿了,去吃饭吧!”

说着,穿好他亲自为她购买的绣花拖鞋,往门口走去。

某处胀痛,双腿沉重,腰部酸疼,每一步都是个小挑战。

她不想让身后的男人看出端倪,便努力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

然,蒋二爷的眼睛毒得很,是根本瞒不过去的。

刚出房门,他就赶上来把她抱在怀中,目视前方,大步流星走向楼梯口。

“崇叔,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骆心态度坚决。

其实她并不是逞强,而是心疼他。

五十多岁的年纪,三个小时连续三次,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谁料,蒋二爷戛然止步,竖起了眉毛。

“怎么,我想抱你下楼都不行吗?”

温声不再,凉意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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