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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当心脏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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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瞳的身体刚刚才复原,被冷水一激,便发起烧来。

中饭只恹恹地吃了两三口东西,然后就摇摇晃晃回了睡房。

屋内一直没有动静,急坏了六大保镖。

他们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又不敢进她房间查看,一个个表情都很凝重。

到了黄昏时分,碰巧吉姆来汇报事情,他们便推举他去跟Don商量,让医生来看看心瞳。

谈完正事,吉姆拐弯抹角地表达了对小妮子的关心,没想到Don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把他遣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七个男人都没了辙,只好寄希望于小妮子自己走出房间求助。

心瞳一直蜷在被子里昏睡,浑身的骨头节儿隐隐作痛。

夜里,她口渴醒来。

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冉魔鬼就坐在夜灯下。

心瞳只当那是个鬼影,目光没有在他身上作片刻停留。

撑着手臂坐起来,她下床去找水喝。

只走了两三步,就被他给捞在了怀里。

“别碰我,当心脏了你的手!”她的声音弱弱的。

但,态度不弱。

男人咬着牙根放开了她的身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去?”他沉声问道。

小妮子不理不睬,裹紧睡袍出了门。

来到厨房,找了一大块生姜,剁得碎碎的,扔进锅子,再接了半锅水,放在灶上煮着。

等待的过程中,她虚弱地倚在流理台旁的橱柜上。

冉.卢科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她,只等她开口求饶。

她若是还能像小时候那样软软地跟他说几句小话儿,他马上就叫医生过来给她瞧病。

方才,无意间摸到她的胳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很烫。

他就不信了,她在高热的状况下还能倔强得像块石头。

然,事实却叫人无语。

他眼瞧着小妮子煮了姜汤、趁热喝了两碗,然后又将剩下的盛在带盖儿的杯子里,抱着回了她的房间。

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目不斜视、脚步丝毫没有迟滞,根本就是把他当作了空气。

站在走廊里,望着那扇紧阖的房门,冉.卢科的蓝瞳深处火星四溅。

他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不会!

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没资格这么跩!

可是,偏偏纪心瞳就是这么跩!

第二天早上,小妮子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大半锅热姜汤帮她透透地发了一场汗,驱散了全身的寒凉。

保镖们都悄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越发喜欢这个坚强的东方小妮子。

冉魔鬼却十分不爽,就像个随时爆燃的火药桶,看谁都不顺眼。

所有人都躲着他走,包括心瞳在内。

可是她怎么躲都没用,——你不找麻烦,架不住麻烦找你啊!

早饭过后,男人便来了她的房间,连门都没敲。

心瞳正在瑜伽垫上做练习,睨了他一眼,没打招呼,继续压腿。

冉魔鬼走到她身边,低头睥睨着乌黑的发顶,寒声诘问,“连生病你都能自己搞定,是不是觉得不需要我为你做任何事?”

“是你太小看我的身体素质。”她换了一条腿,接着压。

——独自在外求学,难免有个头疼脑热,总不能每次都小题大做看医生吧!

她早就总结出了对付风寒感冒的三大要略:睡足觉、出够汗、姜汤驱寒。

可谓是屡试不爽。

冉魔鬼弯腰摸摸她的脸,“求求我,就那么难吗?”

小妮子笑脸相迎,“可是我为什么要求你啊?”

“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听声音,快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我哪有对不起你!”心瞳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无辜,“相反的,我还帮了你的大忙。昂.盖诺不是快死了么?这可是我的杰作啊!”

冉魔鬼只觉得脑仁儿都要气炸了!

他就是受不了她这种态度。

明明做了错事,不仅不肯认错,还嘴硬地认为自己有功。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反过来却跟他上.床,还用嘴……”恶心了一下,他镇定片刻,继续诘问,“这也叫对得起我?”

心瞳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迎着他的目光,灼灼回望。

“冉哥哥,你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不懂什么叫做‘情不自禁’。那种事进行到一定程度,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够了!”男人低吼着,“你再这么无底线地犯贱下去,别怪我对你下死手!”

心瞳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角,去桌边坐下,拿起书本翻阅起来。

——不能毫无节制地一味气他,须得有时有晌,否则会招惹大麻烦。

冉魔鬼望着小妮子的纤柔背影,蓝眸闪了闪,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冉.卢科给吉姆打去了电话。

接通之后,便如此这般一顿吩咐。

电话那头怔了一霎,“Don,您该不会是要用在瞳小姐身上吧?”

冉魔鬼目光沉凝,语气不怒而威,“我想做什么事还要跟你报备吗?”

“Don,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吉姆被质问得有些慌乱,“我这就去准备。您打算什么时候用?”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就今晚。你还有大半天时间。”

吉姆赶紧表态,“Don,用不了那么久,我下午就给您送过去。”

挂了电话,冉魔鬼的蓝瞳之中平静了许多。

她要贱,那他就让她贱个够。

就算不得不毁了她,也得是他亲自动手!

曾经有研究表明,长着蓝瞳的人都会拥有与众不同的想法。

而这个蓝瞳魔鬼的神思更可谓是独辟蹊径。

遗憾的是,小妮子对冉.卢科的不轨预谋毫无察觉。

她依旧热衷于制作各类中国美食。

上午,让两个保镖去买回相应的食材,然后给他们包饺子吃。

在她包饺子的过程中,六个大男人也参与进来,粗手粗脚地跟着忙活。

每个人的脸上、头上都是面粉,期间还一度引发了“面粉大战”。

讲真,男人幼稚起来简直没个边儿!

第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被捞到盘子里时,此起彼伏的粗话在厨房上空回荡着。

除此之外,大概没什么词汇能完整表达他们的惊叹。

当一枚枚饺子被咬在嘴里,第二波粗话接踵而至。

如果心瞳不是年纪这么小,糙汉子们绝对会喊她一声“妈妈”。

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妈妈才能做出最好吃的食物。

望着狼吞虎咽的大块头们,小妮子很有成就感。

凝眸想了想,她端着一盘饺子,出了厨房,来到冉魔鬼的房门口。

敲门之后,走了进去。

冉魔鬼在对着电脑操作什么,抬头瞧见她,便挑了下眉梢。

“有事?”貌似冷淡,实则满怀期待。

心瞳将盘子放在桌上,把手里的叉子递向他,“刚出锅的饺子,很鲜,尝尝吧……”

男人瞥了一眼饺子,接着又看看叉子,最后仰靠在了沙发上。

“那,等我走了你再吃。”心瞳把叉子放到盘子里,转身出门。

冉魔鬼鼓了鼓腮帮,往前倾身,盯着饺子看了几秒钟。

旋即,一伸手,将盘子打翻在地。

心瞳还没走远,听见瓷盘碎裂的声音,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给你送饺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不成还要喂到你嘴里去么?哼!

她还真就说对了!

冉魔鬼就是希望她能撒撒娇,用叉子扎一枚饺子喂给他。

她的“不解风情”令他心底最后的那点善念消失不见,势要亲手毁了她。

下午,吉姆来送东西。

他本想跟Don好好说明一下这两瓶东西的特点,可是刚把袋子放下,就被赶出了房间。

Don的心情貌似很差,吉姆不敢再多嘴说什么。

晚餐后,疗养中心的大厨房送来了两份提拉米苏。

冉.卢科自己吃了一份,让人把另外一份送去了心瞳的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他去看她。

心瞳正在吃甜点,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里送着。

“好吃吗?”他寒声发问,表情不冷不热。

“来意大利的第一年有点吃伤了,不过……”心瞳把嘴里的提拉米苏咽下去,“时间长不吃还有点想得慌。”

男人眯起蓝色的眼瞳,唇角上扬,“那就都吃了吧!确实很美味。”

心瞳一怔,好心问道,“你是不是很爱吃提拉米苏?要不,把剩下的一大半给你吃吧?”

其实她吃两口就有点够了,不吃完又觉得浪费,根本就是硬着头皮下咽。

男人摇头,“特意为你准备的,我怎么能吃呢?”

——并且,是他亲手进行的再加工。

“特意为我准备?”小妮子放下勺子,故意换上玩笑的口吻,“该不会是额外加了什么东西吧?”

男人嘴角的笑意浓了许多,微微扬起脑袋,气场却冷得像冰雕。

“冉魔鬼,你要做什么?”小妮子的预感不是太好。

男人闲适地瞟了一眼别处,再转回来时,阴鸷浮面。

“冉魔鬼?听起来怎么没有‘撒旦昂’亲昵呢?”

心瞳无奈地叹息,“连这种事都要挑刺,你是有多闲!”

“对,我就是太闲了,所以,总得找点事情做做……”说着,男人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心瞳摇着脑袋,想要挣脱讨厌的大手。

奈何,他力道很大,掐得她连骨头都有些发疼。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嗯?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每天像个贼一样,偷偷跑去学校,只为了看一眼你的身影;为了你,我守着自己的身体,不去碰任何女人。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啊?”

“昂.盖诺就那么能吸引你吗?嗯?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恶心的事情?你这个肮脏的女人!脏透了!”

“明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的脸皮是有多厚!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贱的女人!”

心瞳沉默不语,全程瞪视着他,愤怒的眼神像炙热的火焰。

终于,他放开了她的下颌。

气氛安静下来,心瞳起身走向浴室。

冉.卢科两步赶上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想用土办法给自己洗胃是吗?”他笑着询问。

被说中了心思,小妮子径直翻脸,抬腿就踢。

冉魔鬼敏捷地闪身,迅速挽起胳膊,紧紧锁住了她的小腿。

“跟我来狠的是吧?想要我命吗?嗯?”他咬牙问道。

心瞳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你松手,放开我!”

男人翘了翘唇角,挽着她的小腿、推着她往前走去。

小妮子为了保持平衡,只有单脚跳着,随他的力道往后挪动。

就这么被他推到了床边,被推倒在了床上。

他却没有扑下来,而是袖手看着她,满脸好整以暇。

心瞳想要起身,忽然觉得胸口发慌,脑袋发热,浑身绵软无力。

“冉魔鬼,提拉米苏里到底有什么……”连声音都虚弱了很多。

男人徐徐弯腰,双手撑着床沿,上半身悬空,满怀都是冰冷的气势。

“你不是贱吗?所以,我就让你贱个够!”每个字都恶狠狠的。

心瞳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涸的喉咙,“这话是什么意思?”

冉魔鬼冷笑一声,“美味的提拉米苏足够你骚一晚上的。等你骚够了,我再送你去见昂.盖诺。”

心瞳怔了怔,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王八蛋,你居然这么阴险!”

许是动怒的缘故,心跳更加激烈,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里涌,只觉得头痛欲裂。

半分钟后,心瞳蜷起身子,抱住了脑袋。

冉.卢科往后退了两步,饶有兴致地等着观看一场热血澎湃的大秀。

他打算好了,如果她够浪,或许他可以满足她一下。

用一用再杀掉,也不算暴殄天物。

然,凝神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并没有看到任何香.艳的画面。

女孩依旧痛苦地蜷缩着,动也不动。

他走上前去,矮下身子,寒着嗓音询问,“难道你不想男人吗?不想吗?要不要我把外面那几个壮汉都给你叫进来啊?你说,要不要?”

狠着心肠,咬着牙根,折磨他心爱的女孩。

心瞳机械地抬起脑袋,绯红的脸颊叫人疼得慌。

“你给我滚……”伴随着这四个字,嘴角有血丝渗了出来。

冉.卢科皱起了浓密的眉毛。

伸手,想帮她擦擦嘴角,终于还是放弃了。

脏!

一想到这个字,怒火又腾然窜起。

“怎么?你的身体一点也不痒吗?没有那种渴望被糟.蹋的感觉吗?”

他想用言语勾她起性,可是又说不出那些肮脏的粗话。

心瞳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低声驱逐,“滚……”

随后,又蜷了起来。

头痛欲裂,浑身发热,心跳加快,她猜测濒死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冉.卢科又在床边等了半个小时,越等越失望,越等越恼怒。

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吉姆打了过去。

“你特么买的假药吗?啊?”愤怒咆哮,厉声质问。

吉姆吓得都结巴了,“假、假的?不会啊!瞳小姐没反应吗?”

冉.卢科睨了心瞳一眼,“她只是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有这样想男人的吗?有吗?”

电话那段忖了忖,迟疑地冒出来一句,“Don……,瞳小姐她……该不会还是……处.子吧?”

“你特么说什么?”冉魔鬼怒火中烧,“怎么可能!”

“可是卖糖水的说了,这个糖水专门针对经验丰富的女人。经验越丰富,反应越强烈。如果一点经验都没有,只会产生心跳加速和血压升高这样的病理反应。”吉姆顿了顿,“Don,两瓶一起吃,对于没有经验的女人来说,是会要命的……”

冉魔鬼颧骨上的两块肌肉在颤抖,地狱之声再度飙起,“你特么下午怎么不告诉我这些?”

吉姆嗫嚅着,“我……我想说来着……,可是您把我赶出来了……”

没等他解释完,冉.卢科已经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爬上大床,将小妮子抱在了怀里。

“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小妮子头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声音似虫鸣,“心脏跳得疼……,血都涌到了脑袋里……,头炸了……”

男人眯起蓝眸,凝声追问,“你现在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根本就没和昂.盖诺发生过关系?”

心瞳烦躁地想要推开他,“畜.生,你就是个畜.生,成天想着这点破事儿……”

他便顺势把她放到床上,又拨了个号码。

“马上派人过来……,对……,马上!”

收线之后便下了床,快步出了房间。

走廊里,冉.卢科扶额沉思,越发认为自己之前有些武断。

俄而,医护人员匆匆赶到。

“Don,请问有什么吩咐?”白头发医生神色庄重,语气恭谨。

冉.卢科咂咂嘴唇,“你进去看看吧,她吃了发性的药物,心跳加速,血压好像也升高了。”

医生处变不惊,微微颔首,带着护士进了心瞳的房间。

这时,保镖们听见响动,纷纷跑了出来。

“都给我回去睡觉!”冉魔鬼寒声命令。

保镖们不敢违命,各自回了屋子。

好一会儿,医生从心瞳房里走了出来。

“Don,您放心,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护士在给她输液,不过需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才能缓解症状。这期间,请多给她喝点水,加速循环,帮她快点把身体里的药物代谢掉。”

冉魔鬼点点头。

稍作停顿,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打给你。另外,给我找个资深的妇科医生过来,要女医生。”

“遵命,Don。”白发医生匆匆离去。

未几,护士扎完针,也走出了心瞳的房间。

冉.卢科留住了她,要她等会儿再走。

这家疗养中心其实是卢科家族出资兴办的,所以医护人员才这般服从冉魔鬼的命令。

很快,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Don,请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冉魔鬼润了润嘴唇,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去给床上的小姐做个检查,看看她……有没有跟男人发生过关系……”

跟一个陌生女人说这样的话,对他来说不太容易。

女医生点点头,“好的。”

冉魔鬼看向身高体胖的白人护士,“你跟着进去帮忙,床上那个脾气不好,你们可能得用点强的。”

如他所料,医生和护士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有吵骂声传了出来。

不过,小妮子身上没有力气,她们两个不会有性命之忧。

十几分钟过去,女医生带着护士走了出来。

两张白脸都有些泛红,可见小妮子好一番折腾。

“Don,床上的小姐还是处.子,从来没有跟男人发生过关系。”医生口吻笃定。

冉魔鬼好像没听明白似的,歪着脑袋追问,“什么?你再说一次!”

医生便把关于那张膜的完整性做了一番详尽的说明。

到最后,听得冉.卢科攥紧了拳头。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好久,他还在走廊里呆站着。

倏然想起她得多喝水,他便去厨房烧了开水,晾温,端到了她的房间。

小妮子可能是折腾累了,闭着眼睛在昏睡。

冉魔鬼放下水杯,上前帮她盖了盖被子,忍不住抚上她的头发。

心瞳警觉地睁开双眼,用愤恨的目光与他对望。

“别碰我,你这个魔鬼!”

说完,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抱住仍然隐隐作痛的脑袋,又把身体蜷了起来。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轻啧一声,“为什么要骗我?”

“从来都是你骗我,哪有我骗你的份儿!”她闷声怼道。

“你还是个处.子,并没有跟昂.盖诺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声音很温和,一如当初他们重逢时。

心瞳心里头一颤,不由得恐惧起来。

她害怕这个男人像强盗一样来攫取她的初.夜。

曾经,在他扮演天使的时候,她挖空了心思要跟他融为一体。

因为那时候她深爱着他。

可是现在……

不!

心瞳暗暗摇头。

她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样一个道貌岸然、恶毒虚伪的男人。

想了想,她抬头看着他,扁着嘴巴解释,“因为你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我。”

这是事实,任谁都驳斥不了。

冉魔鬼张了张嘴,没出声。

随后,把她扶起来,喂她喝了半杯水。

再度躺平,心瞳的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冉魔鬼一直守在床边,等到输完液,帮她拔了针,这才回了隔壁房间。

洗过澡,单曲循环着IvanaSpagna的《coniltuonome》,冉.卢科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的灯塔发呆。

原来,他的女孩仍然是干净的!

可是他不止认定她脏了,甚至还想亲手毁了她。

作为家族首领,他极少这样不理智。

令他难过的不仅仅是心爱的女孩受到了伤害,更重要的是,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从天使堕.落成了魔鬼。

冉.卢科懊丧地搓了搓脸,长叹一声。

IvanaSpagna那荡气回肠的歌声灌满了整个房间,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爱情神秘的面纱

从来不曾揭开

有时你会爱上

对你冷酷的人

爱换不来爱情

它常常从你身边溜走

我曾相信你

但现在我知道

我不想忘记你

……”

第二天一早,心瞳疲惫不堪地醒了过来。

头虽然不疼了,但是很沉。

心跳倒是恢复了正常,身上也没那么热了。

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历历在目,令她有些烦心。

这下,冉魔鬼知道她和撒旦昂并没有发生关系,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躺了会儿,房门开了,冉.卢科走了进来。

蓝眸微弯,唇角微翘,自打来了热那亚,他的脸色头一次这么好。

“瞳,醒了?”连声音都是温温润润的。

小妮子轻扯唇角,撑着手臂坐起。

男人伸手帮她把鬓旁的头发给抿到耳后,温柔得不像话。

“去洗漱吧,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走走。”

心瞳却摇头,“我哪儿也不想去。”

他的嗓音沉了下来,“还生我的气是不是?”

她没回答。

沉默就是肯定。

“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冉魔鬼居然如此问道。

这正是心瞳求之不得的一句话。

她作出凝眸思索的样子,良久,对上他的热切目光,泊然回答,“冉哥哥,给我点时间吧!身上的箭伤尚且需要时间来休养,心理的伤害同样需要时间去治疗。”

言辞和态度都把握得十分得当。

既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痛快答应,一切皆在模棱两可之间。

只有这样,才能把情势维持在一个不进不退的范围内。

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想辙,更需要时间来实施逃跑计划。

冉魔鬼的目光温柔如水,当即点头,“好,就依你。不过,你不能离开我,必须待在我身边。”

心瞳点点头,“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是请你给我足够的空间。我们……,需要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这几个字,对冉魔鬼来说不啻于希望之光。

他要的就是重新开始。

只要她愿意,他还会做回她的白马王子、她的淳净天使。

当他们双双走出房间的时候,保镖们的目光无不带着惊奇。

因为,Don在笑。

再看小妮子,表情恬然,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糙汉子们恍然明白了一件事,——Don被这个十九岁的东方女孩给“拿”住了。

遑论Don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对于小妮子成为卢科家族教母这件事,他们是乐见其成的。

模样标致,身材有料,性格爽朗,据说还会跳舞,并且又是学法律的,这个女孩简直就是教母的最佳人选。

保镖们还发现,Don对小妮子有讨好之嫌。

他的目光总是热热烈烈地落在她身上,动不动就帮她整理头发或者摆弄衣服,小动作多到恨不得让自己的一双手长在她身上。

连糙汉子们都留意到了这些,心瞳却没什么反应。

任冉魔鬼如何刻意体贴,都暖不到她的心。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一旦凉下来,想再焐热,可就难了。

冉.卢科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并不急于求成。

为了表达诚意,他一改之前不让她接触家族事务的原则,经常当着她的面吩咐吉姆向军团指挥官们传达命令。

就此,心瞳对卢科家族的秘密多少了解了一些。

她心里很清楚,他对她不设防,是因为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当然,他也不会一直甘于保持距离。

心理上的距离,短期之内没办法迅速拉近,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身体上的距离,却是他急于想要突破的。

十来天之后的夜晚,冉魔鬼来了心瞳的房间。

望见他怀里的枕头,她的内心“咯噔”一声。

“瞳,放心,你不点头,我不会强要。”他开口便想打消她的顾虑。

小妮子瞧了一眼自己的床,忖了忖,也抱起了枕头。

“还是去你房间吧,你的床大一些。”说着,下床,穿鞋。

男人轻勾薄唇,接过她的枕头,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躺在他的大床之上,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一只大手从后面爬上她的腰身儿,炙热的呼吸在耳边氤氲不散,温声徐徐潜入耳蜗。

“能够这样抱着你,真好……”

心瞳闭着眼睛,信口“唔”了一声。

旋即,男人用嘴唇在她耳后拱了拱,是那种不带欲念的亲昵。

不承想,却拱出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敏感如他,瞬间察觉到了她的防备心和隔阂感。

“小野猫,别怕,冉哥哥舍不得再伤害你。我们慢慢来,一点点培养感情。就这样同床共枕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水到渠成地水乳.交融……”他喃声安慰道。

“唔……”小妮子仍然含混地应答。

其实她只是想敷衍而过。

许是这样的态度带着小小的怂恿意味,冉魔鬼便拥着她的肩膀,帮她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躺着,彼此的呼吸便热热烈烈地融在了一处。

他在她额上叮了一下,随后,拉起她的手,放进了他的睡衣。

指肚碰到胸.毛,心瞳的心跳骤然停了一霎。

脑海里居然出现了那只“毛猩猩”的可爱笑脸。

杳别一个多月,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她不敢打探他的消息,但是每天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

正沉浸在不能言说的悲伤之中,心瞳倏然发现冉魔鬼握着她的手腕,令她的手掌向下缓缓游走。

很快,便滑到了凹凸有致的人鱼线上。

冉魔鬼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沙哑的声音被热气裹挟着,从薄唇之中倾吐而出。

“瞳瞳,冉哥哥的身体是你的。所以,请你好好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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