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清晨,惨白的阳光穿透死人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孙二娘的庇护所前。
“路边的帅哥不要跑,快到老娘怀里来……”
庇护所内,孙二娘躺在舒适的床上背对着外侧,呼吸均匀而绵长。
“嗯呐……木啊”
偶尔还吧唧一下嘴,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江澈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没有出声叫醒她。
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吱吱声。
平日里只认钱不认人的寻宝鼠不知何时钻了出来,顺着桌腿爬了上来。
江澈看着寻宝鼠这可爱的模样,从皮膜背包里面取出了几份用处不大的绿色材料给了这个小家伙。
“昨天辛苦你了,这点小玩意儿全当是付给你昨天帮忙开门的报酬了!”
寻宝鼠则是一反常态地没有去扒拉桌上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材料。
它凑到江澈手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两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竟透出几分人性化的依依不舍,两只前爪甚至还想去勾江澈的衣角。
江澈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低声说道。
“行了,别送了,下次有好事会记得你的。”
“吱”
寻宝鼠委屈地叫了一声,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到桌角,眼巴巴地望着江澈。
直到门外一人一傀儡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荒野的晨雾中,床上的孙二娘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底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孙二娘翻身下床,走到木桌前。
寻宝鼠正望着门口的方向,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平日里最爱的宝贝都不香了。
“没出息的东西,那江澈也没给你啥,一点绿色材料就把你的魂都勾走了?之前可没见你这么好糊弄!”
孙二娘伸手弹了一下寻宝鼠的脑门,笑骂道。
“……呵,这小王八蛋倒是个讲究人。”
随后她便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材料收进自己的背包。
“吱吱!”
寻宝鼠还在一旁急得直叫唤,两只小爪子在半空中挥舞,似乎在抗议她收走了江澈留下的报酬。
这是它的,江澈大大给它的!
“叫什么叫,江昨晚在这里住没有交钱,这也是给老娘的住宿费。”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荒腔小调,一边开始梳理自己那头大波浪卷发。
另一边,江澈带着阿大一路顺利地返回了绝望的骸骨壁垒。
白天的怪物活跃度大幅降低,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遇到的小麻烦也被阿大和几个小家伙迅速解决了。
刚推开那扇沉重的骨质大门,大厅内正在巡逻的三十个白骨士兵瞬间停下脚步,整齐划一地立正。
“咔哒!”
阿sir早上好!
三十只惨白的骨手齐刷刷地举起,紧紧贴在光秃秃的额头侧边。
熟悉的带着浓烈港片风格的敬礼动作再次出现。
江澈看着这群滑稽的骷髅兵,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自己的庇护所虽然阴森,但好歹有了点属于自己地盘的归属感和烟火气。
得知昨晚并没有怪物入侵后,江澈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看样子只有本人在庇护所内,那些不速之客才会晚上来访。
说起来也合理,不然按照这架势,整片红庙区域的玩家估计剩不了几个!
挥手让白骨士兵散去继续巡逻,江澈径直走上二楼的主卧,将自己重重地摔在那张宽大柔软的皮膜双人床上。
休息片刻后,他坐起身,将皮膜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床上,开始清点昨天在陵墓中的丰厚收获。
首当其冲的是大量怪异的材料。
怪异的血肉、怪异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小山,这些都是硬通货。
其次是两张散发着光芒的图纸,紫色的天策护甲和天策头盔图纸。
最后,是那封揭露皇权与红庙肮脏交易的家书。
看着那两张紫色的防具图纸,江澈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点开视网膜上的面板,调出孙二娘昨天推给他的名片。
【生活职业玩家,紫萱萱。觉醒序列:裁缝。】
江澈发送了一条留言:
【江澈:有材料,男,求定制衣服,报酬丰厚。】
现在有条件了,谁不想穿的舒服一些呢!
出乎意料,对方秒回。
但紫萱萱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却让江澈皱起了眉头。
【紫萱萱:规矩先说好。不要定金,不问款式。先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江澈看着聊天界面,眼神瞬间转冷。
在这个诡秘横行的世界里,把生成八字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无异于把脖子洗干净递到对方的刀刃上。
谁知道这裁缝会不会在衣服里缝进去什么要命的诅咒?
江澈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没有立刻回复。
【紫萱萱:别误会。这是高阶裁缝序列的独门秘术,名为量命裁衣。
只有八字相合,缝制出的法衣才能与宿主的命格共鸣,不给八字,这单我不接。】
对方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一丝高人的孤傲。
但江澈是个彻头彻尾的怀疑论者,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更不相信陌生人的职业操守。
“量命裁衣?有趣。”
江澈冷笑一声。
他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蹲在墙角的阿大身上。
阿大虽的主体骨架和身材比例,除了比自己高了一些外,其他的地方跟自己相差无几。
更绝的是,阿大根本没有命格,它是个纯粹的死物造物。
偷梁换柱,移花接木。
江澈灵机一动,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串数字。
年份,他随便编了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时间。
至于月份和具体的时间,他填的是阿大被制作出来、重获新生的那个时辰。
【江澈:八字发你了。我要一套绿色品质的内衬,材料我挂在交易功能上挂私密单,辛苦费一并结清。】
发送完毕,江澈靠在床头,静静等待对方的反应。
谁规定了自己不能先给傀儡做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