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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喋血紫禁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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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伏在草丛中,将兵器放到自己身旁。手里只握着两枚飞镖,静静地等候着猎物的出现。--来了!猎物终于出现了,李平的心里没有生出紧张,反而漏出一丝窃喜。他瞅准时机,将两枚飞镖一前一后打出,一枚直穿那将军喉咙,另一枚则将“闯”字大旗的旗杆打断。军中顿时乱作一团。

李平完成任务本可以退去,但他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那些战死的锦衣卫兄弟。

--愤怒的他一个跟头从草丛中飞了出来,在能触及到的每一个敌人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伤口。他也学起了敌人,一边杀人,一边大喊:“锦衣卫在此,贼寇领死!”

虽说李平武艺高强,但敌人也实在太多。一个敌军猛地提着砍刀,向李平身后袭来,李平回身,本能的避开;又一柄长剑从侧面刺了过来,将他的胳膊刺伤,他的佩剑也随即从手中掉了下去。敌人看准机会,蜂一样地拿着武器将李平围住。

也就在此时,一道剑气突然从天而降,在地上冲起大片砂石,打得那些敌人措手不及。李平一睁眼,发现一人身着红色锦衣,不知何时已站到他面前。--丹凤眼、鹰勾鼻,持一柄三尺长剑,目射骇人杀气。

“北镇抚司锦衣卫李平谢大人相救!”李平迅速起身,拾起自己的佩剑,捂着伤口说道。

“闭嘴。”那人看也不看李平一眼,只是握着剑仔细注视着身边的每一个敌人,冷笑着道:“我看你刚才打飞镖的功夫不错,怎么这会儿连几个草寇都收拾不了?只会放暗器,别说你是锦衣卫,说你是东厂的还差不多!”

“在下奉命追赶敌人,一路上内力消耗过大,所以才会失手。”李平咬着牙,挥剑将一试图冲过来的敌人杀死。

那人终于瞟了李平一眼,笑了笑便又回过头看着身边的敌人。嘴里带着不屑的口气问道:“袁立云的人?”

“是。”

“天底下恐怕也只有袁立云的手下才会这么傻!追人用光内力,追上了还不是找死!呵呵,我问你,皇上怎么样了?”

李平叹了口气,回道:“皇宫失守,皇上已经……已经在景山驾崩。”

“什么!”那人猛地大喊一身,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平。身后一敌人趁机将长矛刺了过来,只见那人飞快回身将长矛斩断,跟着一剑刺穿那敌人心口。“再说一次!”

“皇上已在景山自缢!”

“袁立云是做什么的!不能保护皇上吗!”那人变得狂躁起来,猛地抓住李平的衣襟,将他硬生生地拖到自己身前。瞪着他,眼球挂着鲜红的血丝。

“袁大人原本要与皇上一起上路,但皇上留下遗诏让锦衣卫去做,所以……”

那人慢慢地松开了他,转过身子,紧紧地咬着牙。他突然握起了拳头,看着周围的敌军,恶狠狠地说道:“李自成,我要你死!”

那人突然动了起来,大喊着挥动起自己手中的利剑。只见一道道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连同敌人和他们手里的兵器一同砍断。路边的石块、树木竟也会被这可怕的剑气击碎!转眼的功夫,周围只剩下一片片尸体。能跑的都跑了,但他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继续挥舞着剑,直到将那些敌军的战马也统统杀光。

好可怕的剑!虽说自己也是锦衣卫,但如此的杀人方式,不禁也让李平头皮发冷。--这是什么人?从他的衣服上看,应该也是锦衣卫的高官但李平又从未见过。

那人终于停下了,将手中的宝剑插进地面足有三寸深,面向景山方向跪下,哭着喊道:“皇上,岳云护驾来迟!岳云该死啊!”

什么?他说他就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岳云?李平一听赶忙向此人行跪礼。“小人参见副指挥使大人!请大人节哀。”

那人闭上眼,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泪水。“皇上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回大人,皇上留下遗诏,一要斩杀北镇抚司所有犯人,二要我等刺杀李自成,三是封袁立云大人为锦衣卫指挥使,赐瑶琴无绳剑谱与宝剑奇星厉,命袁大人则适当时机光复大明。”锦衣卫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任务告诉别人,但眼前的这人仅凭名字就能深得李平信任,可见这岳云在锦衣卫中是个什么人物。

岳云今年也不过二十来岁,因少年时偶遇武林高人徐秋剑,习得绝学剑法落日十七式。后来在崇祯出巡时,帮助他躲过魏忠贤余党的暗杀,从此担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一职。他常年被派至台湾,暗杀外敌,在锦衣卫中,与袁立云并称“南北双云”。

“回去告诉袁立云,我回来了!”说完,他拔出宝剑,后脚一蹬便飞进了丛林深处。

“好俊的轻功!”李平看着遍地的尸体,不禁摇头叹道:“能死于岳云的剑下,你们这群草民这辈子也算值了。”

黄昏时分,李平终于找到了躲在城隍庙的队伍。众人见李平负伤而归,赶紧围过来准备为其包扎。但李平却推开众人,跪在袁立云面前,神色慌张的说道:“大人,人已经杀死了。”

锦衣卫各个杀人无数,怎么这次执行任务后的李平会害怕成如此模样?细心的袁立云看着李平,感觉到他的异样。于是便问:“怎么了,出什么差错了?”

李平喘着粗气,像是受到惊吓的动物一般:“岳云回京城了,他刚才救我一命,还……还将那只队伍打散,连战马也给杀了个精光。”

岳云回京?袁立云一听,真不知是喜是忧。这岳云生来桀骜不驯,对崇祯更是忠心耿耿。不怕他跟自己抢功,就怕他因莽撞而坏了自己的安排而让锦衣卫的努力前功尽弃。听李平来报,一个人可以将几千人的队伍驱散,甚至连战马也要杀,这真让袁立云更加担心了。

“岳云说没说什么?”

“没有,他只是让我转告大人,他回来了。”

这是要开杀戒的信号!当年岳云得到任务奔赴台湾时,便抓到一个荷兰人并让他转告荷兰军队的统帅,岳云来了。接着一夜间便杀死包括妇孺在内的几百外夷。这次,落日十七式必将在李自成军营中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或许也会殃及到无辜百姓。

袁立云叹了口气,开始盘算起今晚的行动。他没功夫去考虑岳云,即便这个岳云很有可能搅乱他们的计划。明天天一亮,李自成必然要在宫里抢夺宝物,锦衣卫也就必须趁着今晚将藏于皇帝寝宫内的剑谱和宝剑取出,最好能趁乱杀死李自成。

清点一下人数,抛开受伤的李平,加上自己还有三十七人。袁立云想也没想便果断下令:“今晚亥时,全体分为两队。一队佯攻宫门吸引敌人,另一队则潜入宫中,搜寻宝物并刺杀所有能杀死的人。”

今夜的紫禁城不会再有以往的安宁。李自成部队在攻入皇宫后,大开杀戒。虽然李自成算是一号英雄,但他的那些农民军手下,作风却实在不敢恭维。一个个管他宫女嫔妃、鸡毛蒜皮,能拿得都难,能抢得都抢。更荒唐的是,一员将领正带着他的队伍在金銮殿上砸龙椅,打算将那上面的金子带走;而另一队人马则在御膳房里大吃了起来,吃不了的就揣进怀里……

储秀宫是蕊妃娘娘的寝宫。她只有十九岁,刚刚入宫三天,甚至还未与崇祯皇帝见面。几名大汉突然闯进她的屋子,带头的将军一见蕊妃美貌便傻了眼,心里念道:好个标志!雪白的脸蛋儿,水汪的眼睛,就连嘴唇也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让人看了就流口水!这要是给抢回来做媳妇,那生出来的娃娃还不漂亮死了!

“来呀,都给我退出去,本将军要跟这美人谈谈心!”将军把手里的兵器往身边一扔,便忙着松开自己的裤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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