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宫门打开,三到铁轮状的光圈滚动着从乾清宫飞射出来,其速度之快,让在场众人根本无法躲闪。--岳云手握一漆木盒,还是刚才抱着美人的动作从门里慢慢走出。锦衣卫见状,忙向这边靠拢。
拼杀声瞬间停了下来,双方又恢复了对视,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生怕这可怕的安静在打破后又会演变成一番激雷暴雨。“袁立云,这个给你!”岳云看了看袁立云,将手中盒子扔了过来。
袁立云伸手接住,打开细看。盒中仅有锦缎一块,剑柄一把。袁立云将盒子扣紧,从胳膊上撕下一块布来,将那物件同自己的手臂绑得严严实实。回身瞅着岳云笑道:“谢了!”
岳云冷笑一声,向前迈出两步。“袁立云,皇上的事情你应该给个交代吧!”
这岳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挑起内讧!袁立云环顾四周,略带紧张地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袁某办完差定会向你交代。”
“好!锦衣卫的事不当着毛贼说!你办差之时,我岳云还是听你调遣!这帐咱们以后再算!”
没成想,岳云竟如此识大局。听这回答,袁立云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几分。--剩下就是要带着大家冲出去了,袁立云宝剑一闪,大叫一声“撤!”锦衣卫一个个飞快跃起,轻松登上房顶,在敌人的注视下,腾云驾雾般地飞出宫墙。
岳云没有动作,抱着刚才救下的娘娘,问道:“娘娘,你怕高吗?”
这次又要做什么?蕊妃将头使劲藏进他的怀,回道:“怕。”
“那咱们不上房。”岳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起来,可迎面的敌兵非但未去阻挡,反而像迎接英雄一样,为他们闪开一条去路。
就这么轻松,岳云抱着刚刚救下的娘娘走出宫门。机警的他偷偷扫了眼身后颤抖地敌人,趁敌人不备,剑锋向地一扫,那令人生畏的剑气又冲起一片碎石。待敌人回过神,岳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城外,夜的阴森与宁静在这儿表演的淋漓尽致。昏暗的月光如同凝固的血渍,大片地撒在那座古刹周围。
天祥寺,锦衣卫的秘密据点。这座不大的寺院从未对外人开放过,那里甚至一年也不会点几炷香。里面只有三个僧人常驻,他们也同别的僧人一样剃光头,穿袈裟,只不过,他们也同别的锦衣卫一样喝酒吃肉。
庙门有节奏地响过三下,里面传来了回答--“阿弥陀佛,天色已晚,施主请回吧。”
“大师,我想出家修行。”
“施主为何一心向佛?”
“尘缘已了。”
寺门打开,十几个黑衣人飞快窜入。袁立云也在他们其中。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刚才应话的便是主持,待院门锁紧,他冲着袁立云恭敬地跪下。
袁立云四处看了看,问道:“此处可有流寇骚扰?”
“尚无。”
“速速打开地宫,所有人撤入其中。过会儿可能还会来一位客人,让他到地宫与我等会合!”袁立云一边说着,一边带大家向大雄宝殿走了去。
逃离了追杀,岳云也将怀里的蕊妃放下,两人漫步城外小路,伴着星光与晚风,一路说笑地向天祥寺方向走来。
“你别总一口一个娘娘地叫我,我听着不习惯。”蕊妃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称呼,更不喜欢那个身不由己的皇宫。她原本是一苏州小商的女儿,因为父亲一心想成为皇亲国戚,而被送入皇宫。进宫后,她也曾打算过用死来躲避那个从未谋面的皇帝,没成想,李自成竟阴差阳错地帮她保住贞洁。
“那属下应当如何称呼娘娘?”岳云握着宝剑,将双手盘于胸前。脸上也没有了刚才杀人时的笑。
“叫我文蕊!嗯……或者公孙小姐、公孙姑娘也可以。”
“那怎成,进宫一天也是娘娘,如此称呼岂不乱了礼数。”他想都没想便说出了这串话,比起刚才那个救美的英雄,判若两人。
“那娘娘说话你是不是应该听?”
“当然。”
“好,那我就命令你以后不准叫我娘娘,不然你就是对我的大不敬!”她顽皮地笑了起来,好像在为自己的“聪明”骄傲。岳云摇了摇头,无奈地应道:“遵命,主公。”
“不对不对,什么主公!不是这么叫的!”
“是,皇妃。”
“也不是皇妃!你这个大笨蛋!”……
大雄宝殿的佛像便是地宫的入口。那僧侣将佛前香烛点上,轻轻转动烛台,佛像底座马上露出一个入口。
黑衣人进了去,那僧人将烛台又转回原位,吹灭刚刚燃起的香火,走出大堂。
“我说,你这是带我去哪呀!”蕊妃看着没有尽头的山路,擦了擦汗,急忙问道:“你不会是要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然后把我杀了吧?”
岳云看了看她,叹了口气,说:“若要杀你,还用带到没人的地方?”
“那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天祥寺。”
“锦衣卫也烧香拜佛?”岳云的回答勾起了她的兴趣,她把脸转向岳云,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拜,锦衣卫除了拜皇上,谁也不拜。”
“谁说的,你们锦衣卫还拜太监!”她脱口而出。“我在家乡的时候,就看见过一个大太监带着一大群跟你一样的人出行。他们可会欺负人了,我家的店铺就因为没挂红被他们砸了。”
岳云瞟了她一眼,冷冷地回道:“那不是锦衣卫,是东厂的厂卫!”
她想了想,说道:“哦,我说刚才那些人打架怎么那么厉害呢!原来跟他们还不一样!”
岳云没做声,忽然停下脚,四处看了看,握紧宝剑,又继续走了起来。
袁立云在地宫找到一间屋子,吩咐锦衣卫严加防守,便一个人进了去。昏暗中,他将那盒子取出,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果然是他想找的东西,瑶琴无绳剑谱和那名叫奇星厉的宝贝。
他将剑柄取出,放在手里,仔细研究着其中蹊跷--传说这宝贝由天外飞石炼成,为世间第一利器,可袁立云除了能感觉到它的沉重外,并没有找到它为什么叫“剑”的原因。
莫非剑身同剑柄分离了?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回答。此物乃西域出产,后流落皇宫。崇祯帝更是将它藏于寝宫塌下,根本没有分开的理由。他绞尽脑汁继续想着,可任何一种假设都可以被自己用简单的逻辑推翻。
马上就要上山了,岳云却停了下来,伸手抓住身旁的蕊妃。“你干嘛!”蕊妃猛地将他的手打开,看着他,大叫一声。岳云将手指放于唇前,示意她安静。然后又开始四处张望。
轻轻地,一个树枝折断的声音证明了岳云的猜想。他靠近身边的娘娘,抽出宝剑,喊道:“阁下,山路崎岖,还是出来到大路上走吧。”
一声大笑,身边的草丛竟飞出一黑衣人来。看他落地的那一下,岳云断定这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蕊妃可被这情形吓坏了,又赶忙抓住岳云的胳膊。
“好功夫,落地如此稳重,呼吸也如此匀称。”岳云的剑始终指着那人,脸上又出现了刚才厮杀时所特有的微笑。那人身上并无兵刃,站在岳云面前更是丝毫没有格斗的架势。蒙着面,根本看不见他的容貌。
“你也不差,很早就发现我了。”听声音是一男子,北方口音。
岳云飞快地在自己脑海里回忆北方的高手名字、武功路数,但想了一大圈,并未想到与此人相像的。不怕面对敌人,就怕面对你不知底细的敌人。岳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攥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