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祁蔺骁就盯着施禾看。
他想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莫名的,他又恐惧听见她的回答。
所以在施禾开口之前,他突然又打断说道,“算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可能?”施禾却反问。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祁蔺骁的心火烧地越发旺盛了。
他的牙齿也一点点咬紧,“你父亲都因为他死了,你都能原谅他吗?”
“我父亲是自杀的。”
“是路年逼着他去死的!”祁蔺骁说道,“如果你能够因此原谅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祁蔺骁这句话说完,施禾倒是沉默了。
祁蔺骁看着她沉静的面容,突然有些后悔提及了这个话题。
正好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概是自己的助理在催促他出发了。
他本来……很忙的。
几天积累的工作,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但当知道老太太过来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抵达了这里。
可是,她看不到……他做的一切。
又或者说,她不在乎。
不论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挫败。
这是祁蔺骁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有着足够优越的家世背景,也有远超于常人的智商和外貌。
所以他从来都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
被奉承和追捧才是他的日常。
可是在施禾的身上,他却找不到这样的感觉。
如果他们之间是一条食物链的话,他其实才是……最底端的那个。
他匍匐在她的脚下,乞求她能给自己一点点正面的回应。
似乎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祁蔺骁的手就这么一点点松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道。
话说完,他也不等施禾回答,直接转身就走。
施禾自然不会拦住他。
祁蔺骁也知道,她现在巴不得……不看见自己。
所以,他的脚步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停留。
那扇门很快被关上了。
施禾这才收回了视线。
等她转头时,正好对上了旁边佣人打量他们的目光。
发现施禾看见她后,女佣立即将视线收了回去,假装忙碌。
施禾也没有戳穿,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重新拿起了漫画书。
只是刚才还觉得精彩有趣的内容,此时在她眼里也变得无比乏味。
施禾看了一眼会后,到底还是将书合上了,然后拉上毛毯开始睡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
朦胧中,是女佣将她叫醒的。
“施小姐,您的电话。”
施禾依旧有些迷糊,但当她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接起。
“施小姐。”
周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您在禾洲那边么?司机已经过去接您了。”
“接我做什么?”施禾立即清醒了过来,眉头跟着皱起。
“祁总喝醉了,他不让任何人触碰,只能由您来接他。”
施禾看了一眼时间,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几分,“你们这么多人搞不定他?”
“是,司机已经过去接您了,麻烦您了。”
周宇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根本没有给施禾拒绝的余地。
施禾原本是不想理会的,但她也知道 ,司机都已经过来,自己就算不去,他们也会架着自己走。
——周宇是祁蔺骁的特助,跟了他那么多年,其实行事风格和祁蔺骁是一样的。
所以施禾就算再不满也只能起身去换衣服。
司机的动作倒是很快。
于是,施禾很快见到了他们口中喝醉了的祁蔺骁。
他的酒量有多好,施禾是知道的。
但此时,他就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胸口还在轻轻起伏着,施禾甚至有种……他好像已经死了的感觉。
“施小姐,我从未见过祁总喝这么多。”
周宇在旁边说道。
施禾这才转头看他。
“所以呢?”她问,“陪他赴宴的人不是你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施禾这句话倒是让周宇一顿。
不过,他很快说道,“祁总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的酒量如何,您也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有意灌醉自己,他根本不会如此。”
周宇的话说完,施禾倒是不说话了。
于是,他立即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一年来,祁总过得并不好,他每周都要去看心理医生,每天晚上都需要服用安眠药亦或者酒精才能入睡。”
“您昨天没有去蓝景湾,所以没有看到……里面的布局其实和您走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除了每天打扫的人,祁总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他真的……很在意您。”
周宇的声音很是恳切真挚。
他也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听见这样的话语都不可能没有触动。
毕竟站在祁蔺骁的位置上,每天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
说难听一点,站在周宇的视角看,施禾绝对不是祁蔺骁最好、唯一的选择。
但他就是为她做到了这样的地步。
所以周宇觉得,不论如何,施禾至少能有几分……感动吧?
可是,并没有。
他的话说完,施禾也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眸之间,甚至连一点点的触动都没有。
周宇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顿,正准备再说什么时,施禾却做了打断,“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觉得我得心疼他?”
“我……”
周宇想要解释,但话还没说出口,施禾却先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你觉得他这一年过得很痛苦?难道我就过得很好了吗?我的那些痛苦又来自于谁,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施禾扯了扯唇角,“当年你们对我赶尽杀绝、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可没说要心疼我,我一个人受伤、流产在医院的时候,还得看网上那些人对我的污蔑、羞辱,那个时候,他怎么没有任何的触动?”
“现在看个医生,喝点酒吃点安眠药就说他过得很痛苦,让我心疼他?”
“我不愿意,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是我铁石心肠?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