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何晏书的声音甚至是不耐烦的，“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我现在就只是想要接Noah回去而已。”
他的话说完，施禾倒是沉默下来了。
何晏书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声音突然又放软下来，“理论上，我是他的父亲，他的抚养权应该是在我这边才对，不过如果你舍不得他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一同抚养他。”
施禾眯起眼睛，“一同抚养？”
“嗯，我听到他还叫你妈妈？”
何晏书的话说着，双手也忍不住握了握，那样子甚至好像带了几分……期许。
不过他很快又将这情绪压下，假装不在意地说道，“正好，你现在也是单身不是么？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何晏书的话说完，施禾的眉头倒是向上挑了挑。
然后，她轻轻笑了起来。
有些莫名的笑容让何晏书轻轻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施禾已经说道，“何晏书，你在发什么疯？”
她的话像是在质问，但那看着他的眼神中，却是明显的鄙夷和嘲讽。
那样睥睨的眼神，何晏书也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祁蔺骁。
那是一个何晏书连想起都会咬牙切齿的名字。
所以当同样的神色出现在施禾的脸上时，何晏书的身体都忍不住绷紧了，那放置在膝盖上的手也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施禾就这么看着他，慢悠悠地将自己的话说完，“你要是想抢抚养权，那就去报警，我不介意跟你打官司，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Noah根本就不想要你这个父亲，你没看出来么？”
“只是因为我今天出现地太突然罢了。”
何晏书冷笑，“而且我知道，你平时一定跟他说了很多我的不好的话，所以他现在才会对我这样排斥。”
“那就当做是吧。”施禾回答，“反正你想要打官司的话，我随时奉陪，但在你赢之前，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话说完，她也直接起身。
但在她往前走之前，何晏书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你现在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觉得我很无耻？”
“但施禾，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一直都是如此，你以为人人都可以跟祁蔺骁那样，生来就拥有一切，可以坐在金字塔尖上，睥睨着所有人吗？”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我的起点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低，当初我隐姓埋名到了这里，用了多少的努力，费了多少的力气才终于可以够上他的一角，但就算这样，只要他不高兴了，轻轻一个抬手就能将我拥有的一切抹去。”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无耻？还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就觉得不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不论怎么做，都比不上他，更都是错？”
何晏书的声音中是明显的不甘。
他的眼睛也一直在看着施禾，想要从她的脸上窥探到一丝一毫的表情的变化。
他也的确看到了，却是无尽的……鄙夷。
施禾也很快看向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你觉得自己的努力被抹杀了很委屈，那你为什么会对Beth的遭遇连一分一毫的同情都没有？你只看得到别人对你的伤害和亏欠，自己却肆无忌惮地去利用和伤害别人，现在居然还有脸做出冠冕堂皇的样子？”
“何晏书，说白了，你就是自私而已。或者说，你连自私都配不上，因为你都没有基本的……良知。”
施禾也懒得再看他。
将自己的话说完后，她便抬脚往前走了。
那张她曾经觉得熟悉和值得信赖依靠的脸庞，此时已经完全变得扭曲和陌生——她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
Noah很快跟她回到了家里。
对于在快餐店里发生的事情，他始终没有提起，也没有过问施禾任何关于何晏书的身份。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施禾忍不住主动告诉他，“那个人，的确是你爸爸不错。”
Noah躺在床上，听着施禾的话时，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施禾觉得奇怪，“你都不诧异吗？”
“我今天已经诧异过了。”Noah回答，“不过你现在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你是想要将我……送回去？”
话说着，Noah也下意识抓住了施禾的手。
似乎生怕施禾会抛弃自己一样。
施禾低头看了一眼后，很快回答，“当然不是，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起他的事情，是因为觉得他和我们已经没有了关系，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既然回来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更开心合适的话，我也可以……”
施禾的话还没说完，Noah的手也更收紧了几分。
“我不要。”他想也不想的说道，“我要和你和宁宁在一起。”
他的回答让施禾一顿，正准备再说什么时，Noah又说道，“什么爸爸，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妈妈，宁宁是我妹妹，其他的人，我都不管。”
话说到后面，他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施禾忍不住笑，再拍了拍他的手背，“好，我知道的，我也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Noah不说话了，只用力抓着她的手，以此来转达自己的态度。
施禾明白了他的意思，“好了我知道了，你先睡觉吧。”
“我不要那个爸爸。”Noah说道，“我也不喜欢他。”
“好。”
“你不要将我送给他。”
“放心，我不会。”
Noah还是有些不安。
直到施禾拉着他的手，一遍遍的保证过后，他才终于愿意将手松开。
施禾又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看见他闭上眼睛后，这才转身出去。
回到卧室的这一刻，施禾第一时间是看了看通讯录那边。
——并没有未接的电话。
施禾又点开了国内的聊天软件。
她已经许长时间没有打开那软件了，此时一点开才发现上面有999+的消息。
施禾滑了一下，却发现祁蔺骁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