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他的那个前妻是吗?叫什么来着?”
女人的声音慢慢悠悠的,“你找他做什么?”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先跟我说吧。”
施禾深吸口气,“我孩子不见了,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去找……”
“你孩子不见了?”女人却是笑,“你孩子不见了找他做什么?跟他有关系吗?”
她这么一说,施禾倒是回答不上来了。
“她……没有去找他吗?”
“当然没有,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呢,没见到你说的那个孩子,你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话说完,对方也直接挂断了电话。
施禾捏着手机,思绪正有些空白的时候, 医院方面却给她打了电话,说在楼梯那里发现了宁宁。
施禾立即赶了过去。
宁宁也不知道在楼梯间那里呆了多长的时间,施禾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都是灰头土脸的。
当看见施禾时,她第一时间便是低下头,垂着眼睛不敢看她。
施禾原本是想责备她的。
但当她看见宁宁这样子,那到了嘴边的话就再也说不出。
她只慢慢蹲了下来,眼睛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妈妈和阿姨会很担心?”
施禾的话说完,宁宁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变。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随即张嘴就开始大哭!
施禾被她吓了一跳,再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对不起……”宁宁说道,声音抽抽噎噎的,“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去找……”
话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抽噎着没再说话,看着施禾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施禾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她的手也慢慢握紧。
“对不起。”她轻声说道。
这句话倒是让宁宁不太明白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施禾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紧紧抱着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说,对不起。
直到这个时候,施禾才发现,自己或许不应该……将宁宁牵扯到他们的关系中来的。
虽然宁宁很少说,但施禾能看出,对于祁蔺骁的出现,其实宁宁很高兴。
她逢人就介绍说那是她的爸爸,会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直舍不得吃的小饼干和祁蔺骁分享,会在每一天早上期待祁蔺骁的到来。
她和施禾并不一样。
施禾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祁蔺骁的关系只是一场镜花水月,总会有消散的那一天。
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可以走出来。
但宁宁不是她。
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施禾高估了她承受这件事的能力,也低估了祁蔺骁在她心中的……分量和位置。
对于宁宁来说,祁蔺骁就是突然出现,而后又突然消失。
就好像是一场……她自己都不知道真假的梦。
她今天想要去找祁蔺骁,或许并不是想要找他具体做什么,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他是真实存在过的。
而不是自己一个幻想出来的梦境。
仅仅如此……简单而已。
“你是不是想要见爸爸?”
施禾轻声问她。
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意图会被施禾“猜”到,宁宁的表情不由变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等你状况好一点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施禾又说道。
这句话倒是让宁宁有些意外,眼睛也猛地看向她,“可以……吗?”
“可以。”施禾回答,“不过得等你好一点儿,你现在身体还不算太好,我们得先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好不好?”
宁宁想也不想的点头。
原本低落和阴郁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不见。
她看着施禾时,更是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施禾也笑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嘴角向上扬起的这一瞬间,施禾却又突然想要哭。
眼泪从深处涌起,带着几分尖锐的疼痛。
……
等她回到病房时,祁蔺骁的电话也正好回了过来。
“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冷漠。
比起三年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更甚。
施禾抿了一下唇角,再说道,“抱歉,打扰你了。”
“有事?”他却重复问,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是。”
施禾深吸口气,再说道,“刚才宁宁差点不见了。”
“差点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去找你,但不知道去哪里找,最后我们是在医院的楼梯间找到她的。”
祁蔺骁的呼吸原本是收紧的状态,在听见施禾后面这句话后倒是松懈了下来,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语调中,似乎还带了几分不耐烦。
施禾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说道,“所以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带她跟你见一面。”
“你觉得有必要么?”
祁蔺骁却是轻笑了一声,“反正我最后还是会走的,就算孩子今天见了我那又如何?以后,她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
施禾的声音越发艰涩,“我知道,但她只是个孩子……”
“就是因为她是孩子,才应该早点适应,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如果不是因为她生病,我这个父亲甚至没有在她生命中出现的必要。”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见她?”
施禾不说话了。
祁蔺骁却没有等她回答,“既然没事,那就这样吧。”
话说完,他便准备将电话挂断。
施禾这才问了一声,“所以呢?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宁宁了?”
“施禾,不是我不愿意见,是你自己说的——没必要。”
“我……我之前没有考虑过宁宁的感受,但她今天既然都……”
“那是你们的问题。”
祁蔺骁打断了她的声音,“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也是你自己说可以跟她解释的。”
“而且施禾,你当我是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他忍不住笑了,再说道,“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话音落下,他也直接将电话挂断——没有再给施禾多说一句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