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张易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这该死得未来绿地!
竟然还搞间谍活动!
可现在,刀就在老人脖子上,那层皮肉已经因为压力而凹陷。
该怎么既能救下这老大爷,又能保证留他的活口呢?
这种人一直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他可不管自己能不能活,惹急眼了一刀子进去,就当是自己死海拉个垫背的了!
张易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目光直视对方。
“冷静点,有什么好好说,都能谈。你既然是清道夫,那就应该明白,拿命换命是最亏的买卖。”
那男人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不屑。
“谈?你们把路都堵死了,还想跟我谈什么?”
他的手突然猛地往后一勒,勒得老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哎哟……疼……”
“放我走!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或者让我上这架飞机,飞到公海!”
“否则,我就杀了他!你张医生不是自诩正义吗?不是很牛逼的名医吗?!你能眼睁睁看着这老头儿死?”
刀尖又往里压了压。
噗。
一声极轻的破裂声,一抹鲜红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老人白色的衬衫领子。
“别!”
张易伸手虚按。
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只要谁的手指抖一下,就是血溅当场。
偏偏就在这时,那个瘫在地上的刘桂芳,像是被这抹红色勾回了魂。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动作极其狼狈,甚至连鞋都飞了一只。
她没有扑过去救人,而是站起身指着男人的鼻子,像个疯婆子一样怒骂起来。
“你干什么!你拿刀对着我爸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廊桥里不断回荡。
“你疯了是不是?不是说好了出国把张易交出去,领了钱就让我跟我爸回来吗?”
“你特么竟然还拿我爸去威胁他们!你这个畜生,你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对不对!”
刘桂芳显然是崩溃了,她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贪婪和内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试图去抓挠那个男人。
“你这个骗子!你敢伤害我爸!再怎么说他也是我……”
张易脸色骤变。
“刘桂芳!退后!”
但太晚了。
那个持刀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他似乎觉得这个女人的叫嚣太吵,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征兆。
没有大范围的挥砍,仅仅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翻腕。
一秒都不到的速度,那柄纤细的尖刀就从老人的脖颈处消失,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捕捉的残影。
刷。
刘桂芳的怒骂戛然而止,甚至是话都还没说完。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她的嘴还张着,维持着那个狰狞的口型,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漏风般的嗬嗬声。
刀尖精准地划开了她的气管和侧动脉。
刘桂芳甚至没感觉到痛,只是觉得脖子上一凉。
她一脸惊恐地捂住脖子,还想继续说话,却发现声音已经离她远去。
黏糊糊、热腾腾的触感传到手心。
她机械地抬起手,视线里全是触目惊心的红。
那红太艳了,艳得让她觉得想吐。
“唔……唔……”
刘桂芳双眼圆睁,瞳孔开始迅速扩张。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两下,随后像一摊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张易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也停跳了半拍。
“刘桂芳!”
他下意识地往前冲了半步,却被身侧两名国安人员紧紧拉住。
血,在廊桥干净的地面上迅速蔓延。
空气里瞬间灌满了那股甜腥的味道。
持刀男人却像是杀了一只鸡一样淡然,刀尖重新回到了老人的脖子上。
他甚至还嫌恶地在老人衣服上蹭了蹭刚才沾到的血。
“这下,世界安静了。”
他身前,那个老大爷则是呜咽着,眼眶瞬间含泪,下一秒,一行行泪水从他眼眶滑落。
“芳……芳……”
大爷被刀抵着脖子,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从喉咙里呜咽两声刘桂芳的名字。
可惜,刘桂芳再也听不见了。
也不知道此刻倒在地上,死死睁着双眼但已毫无生息的刘桂芳有没有后悔。
不过张易也没时间想这些了。
再不救人这老大爷也别说被这男人捅死了。
他自己血压一高很可能就两眼一闭跟着他女儿去了。
不过,不等张易说话。
老人身后,刚刚那个才杀了人的持刀男人,此刻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咧开嘴笑。
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易,对着张易露出一排白惨惨的牙齿。
“张院长,我改变主意了!”
“换一条命是命,两条命也是命,那不如接下来,你来陪我下地狱吧!”
“我要你换他!否则我立马杀了他!”
说着,男人的刀尖再次往大爷的皮肤里进了一寸。
张易紧了紧拳头,低头看着刘桂芳身后那滩还在扩大的血迹。
虽然这个女人又蠢又自私,还出卖了国家。
但她应该遭受到的是法律给她的惩罚!
不是在这里被一刀割喉咙!
还有眼前这个大爷!
他又有什么错?
如果再搭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这一刻,那种由于生命被瞬间剥夺带来的震撼,还是让张易感受到强烈的愤怒和不适!
想他和医院里的那些同事,费尽心思才能堪堪把病人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
结果眼前这个万恶的恐怖分子!
竟然就这么结果了一条人命!
该死!
真是该死!
耳边的通讯器里,许助理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张易,先冷静!不要轻举妄动!待在原地!”
张易眉头紧皱。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刚才在机场里那种温和的伪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极端的冷静、沉着和狠戾。
“你杀了一个人,筹码就少了一个。”
张易往前迈出一步,甩开了身后阻拦的手,步伐坚定。
“你要我换他?行,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廊桥里,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