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和他们吃完饭的那天晚上,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长到早上醒过来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被早晨的第一缕日光唤醒,我裹着被子呆滞着双眼靠在床上。回忆着梦里的细节,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梦里面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周一已经快要参加中考了,而林思否的孩子呢也已经长得挺大的了,许以穆接受了他们。小欣也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属,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过得很好。我在或不在,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我把自己从梦里叫醒,对啊,我的离开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携程旅行已经发来了短信,虽说这是商家的手段吧,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条短信将我拉回了现实。
沈离安排的,今天下午两点去美国的航班。伸了个懒腰,是时候该离开了,收拾收拾东西吧。
“若若,若若,你醒了吗?”门外响起苏溪的敲门声,我没穿鞋光着脚跳下床给她开门。
一开门就被苏溪今天的样子,惊,艳,到了,一身白底红点的雪纺裙,外面加着一件灰色的布朗熊外套。可爱中透着机灵,这才应该是他们追捧的苏溪蛮。
“这么开心的吗?”我的眼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调戏。
“那是当然,终于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苏溪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视线又落在我赤着的双脚上面,一脸的嫌弃。
“你怎么不穿鞋,你不会天天都这样吧。等下这样再,上,床,去,看我不打死你!”苏溪故意恶狠狠着眼神朝我说道,其实我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我们两个笑着打闹,互相挠着对方的痒倒在床上。
不管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希望我的情绪会影响了别人。
苏溪叫了外卖过来当早餐,说是省得洗碗反正都要走了没必要再自己去做饭。她说的我竟没有半点理由去反驳。
“唉,你的东西收拾了没有啊。”我吃着苏溪刚刚拿来等我外卖,突然想起了这件算得上比较重要的事情。
苏溪喝了口顺便配送的饮料,“还收拾什么东西啊,缺什么东西直接去美国买不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意外,不过这的确是很苏溪。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既然是为了放下一些东西,那么之前国内的东西不带过去也是比较有好处的。
“好吧,就依你,这个败家的女人。”我思索了一会,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溪脸上逐渐消失的笑容。
吃完饭苏溪意外勤快地说她要下去扔掉我们制造出来的垃圾。
我看中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阵释然。
走到阳台上,还可以看见街市上叫卖等我人群,人来人往。而我忽然响起朱自清先生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们什么也没有。”
想想,当初就是在这条街上误打误撞地遇见了夏天无,从而奠定了我要离开中国的“信心”。
苏溪回来之后已经是十二点了,该出发去机场了。
我和苏溪就这样,除了装在提包里的一些银行卡、现金还有手机,其实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带。苏溪还捡了一些比较大牌的化妆品,我是只带了这些不可少的东西。
我和苏溪被沈离安排在经济舱,而楚涵锋等我,身,体,可能不适应普通飞机上的情况,被沈离提前安排了私人飞机送过去。
对于苏溪关于这方面的疑问,我只能瞎编说是楚涵锋之前在青龙帮的心腹帮的忙。实则,楚涵锋的势力已经基本被青龙清除完毕了。
我在A市打过很多次车,但是这次给我的感觉是最不一样的。有了一种背井离乡的感觉,路边飞驰而过的树木、行人,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离别。
苏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我觉得,她的心情已经和我是差不多的。我们彼此心里都有牵挂的人,都有放不下的事情,离开这里也是无奈之举。
这段平常不过的路今天却变得格外得短,坐在上面回忆以前的事情我都觉得不够。
终于到了机场,以前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触动。而此刻,当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的时候,内心的波澜掀起了一层又一层。
登机的最后一秒,我又朝着A市看了一眼,我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藏着这么多我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现在要离开了。这些记忆也可以不必带走。
苏溪走在我的前面,看到我游离的眼神,走回来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
“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们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飞机已经起飞了,苏溪望着窗外的云海片刻失神。
头等舱就是比较舒服的,沈离考虑得还算比较周到的。
从这里到美国飞机不晚点的话也需要十三个小时,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用来睡觉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和苏溪都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可是一闭起眼睛,那些原本会想起的事情还是藏不住。
就这样不告而别了之后,周一发现找不到他的干妈之后会不会对着流星许愿希望我回去呢?还有陆露,会不会怪我就这样抛下她这个死党就走了。司然,那些不该有的纠葛总是该放下的。
还有……许以穆,他虽然没有了我这个盗版,可是那日被他救起的落水女人,可是比我更好的选择。
其实我也没有活太久,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已经把一生的喜怒哀乐都给经历完了。
我偏头看了看一旁的苏溪,她闭上了眼睛,安静得不像平时。没有去试探她,但是我就是觉得她其实也是和我一样是醒的,并没有睡着。我们的,身,上,,都曾背负着很多,希望这一趟旅程,可以让我们找到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在飞机彻底飞离A市之前,我从窗外看了一眼,说不上是眷恋,也不是不舍。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