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多时,屋舍后就传出了周鹤庭的怒骂声。
那醉倒一地的男人一开始还醉醺醺的不算清醒,但想必是看清了来人,很快就从仍在发-情的状态中吓醒过来。
哀哭求饶的声音回响满地。
“你们做了什么?”
“二哥?我们,我们只是喝了酒……”
“那酒比较特别,喝完浑身通畅,所以我们才……”
“二哥饶命!二哥饶命啊!”
“……我平生,痛恨背叛与欺骗。你们应当明白。”
“二哥,我们真的只是喝了酒!”
“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没有碰她!”
“我们知道那是您选中的人,未来会成为我们的嫂子,哪敢觊觎啊!”
“呵呵呵……都去死。都去死吧!”
陆嘉意经常听见周鹤庭发脾气,但却是很少听见其如雷霆万钧的咆哮声。
屋舍后骚-乱不止,陆嘉意勉强分辨动静的来源,判断出周鹤庭下手揍过其中几个,觉得不解气,又走了出来。
陆嘉意躲闪不及,但也无心隐藏,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与周鹤庭对上视线。
他看到周鹤庭的肉眼红得像渗血,面目表情狰狞得想要吃人。只看这一眼,就让他心头慌张一颤,也不知那屋后要与这恶鬼直接对峙的男人有多心虚。
周鹤庭出来不是为了找他,只恶狠狠盯他一眼,威胁道:“滚回屋子等老子,下一个收拾你!”
怒极的人随手将他一搡,力道直接够把他掀翻在地,陆嘉意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屋舍后有几个男人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出来,想要逃离现场,却在看清陆嘉意身后时,面露恐惧,又仓皇地爬了回去。
陆嘉意回头,看到周鹤庭拎着一个板斧又回来了!
这人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陆嘉意心跳加快,身体先动了动,手指一抬,却没有完成阻拦的动作。
周鹤庭经过他身边,嘲弄地瞥他一眼,“要拦我?”
见对方没有反应,周鹤庭轻笑一声,直接转向屋后。
扑哧——
第一道血肉横飞的声音传出,令陆嘉意有种浑身被冷血浇透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心跳的声音愈发强烈,那一颗搏动的小玩意似乎要跳出他的嗓子眼儿。
却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痛快!
陆嘉意第一次看清自己复仇的成果——
这地狱里魑魅魍魉横行,他总算是诱骗了其中的魔头,逼其吞噬自己饲养的鬼兽!
而地狱的另一番景象,此时就在屋舍后重演。
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到画面该是如何。
毕竟这些日子里,他梦里都是木头被害时,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画面像幽冥,像执念,总是阴魂不散,缠得他生不如死。
如今,总算有了成果!
陆嘉意无声地笑起来。
他因自己的狠毒而诧异,却又因此而感觉舒畅。
马上了,马上了……
他要亲眼看见这魔头,烧光自己罪恶的基业!
陆嘉意回到屋中,静静等着周鹤庭对他的审判。
很快,周鹤庭带着一身血污,冲进了屋子。
这人从头到脚都带着血,只有狞笑时露出那两排白牙,衬得整个面目更加可怖。
周鹤庭扬起板斧,上面挂着的血滴滴答答淌下来,浇在陆嘉意脸上。
陆嘉意被血滴砸得睁不开眼,瑟缩着,又展露出他那示弱的可怜姿态。
“妈的——”
周鹤庭看了,骂一声,把那板斧回手砸在桌上,生生要把那桌子劈成两截。
这人转回来,把陆嘉意直接摁在床板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收力。
陆嘉意抠着对方的手指,因呼吸不畅,身体下意识抗拒,“周、鹤庭……你又、发疯!”
“我发疯?”周鹤庭倾身下来,手上继续用力,“是你逼我!你非要逼我!”
“咳……咳咳……”陆嘉意快要窒息,“周……我要……死了……”
“死了好!”周鹤庭丧失理智,“你先死,等我屠完全寨,我就下去陪你!死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行……”
“别怕,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周鹤庭……我……”
“别怕,别怕……”
“我、爱……”
最后一个字无法说出,陆嘉意几乎断气,就在此时,颈上的蛮力一收,空气猛地灌入他的鼻腔气管,涨得他剧烈咳嗽。
周鹤庭不等他缓过劲,直接逼过去,“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爱什么?”
陆嘉意眼尾发红,眼眶溢满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爱你。咳咳……我说爱你……”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周鹤庭痛苦不已。
陆嘉意没有正面回答,“你不信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你要我怎么信?事实都在那里了!”
“是你偏要那么理解……”陆嘉意抽抽鼻子,“如果非不信,你为什么不永久标记我?”
周鹤庭一震,“永久标记?”
陆嘉意虔诚地点点头,抱住对方的腰,像是要献祭自己,“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何不永久标记我?除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感觉……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
周鹤庭轻轻颤抖,连声音都抑制不住兴奋,“你当真愿意?”
陆嘉意抬眼,表情湿漉漉的,“为了你,我愿意。”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邀请,周鹤庭当即要剥光他。
但两人此时浑身都是血,陆嘉意觉得恶心,无论如何也不能适应,要求先沐浴再说。
但周鹤庭急色,又因今夜的刺激过多,不趁早建立所谓契约,这人不能心安。
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先沐浴再谈情,但泡在浴桶中,周鹤庭忽然就把持不住,直接把人拽进怀中,胡乱洗了干净,就开始标记。
永久标记是双向的,双方不仅要在彼此的腺体留下痕迹,a还要在o的体内成结。
第一次成结完毕,陆嘉意疼得要晕过去。
但他硬生生撑了下来,抱着周鹤庭,继续引诱:“你为什么不在我身上,多留点痕迹?”
“……你受得了?”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周鹤庭,我是你的。”
他诱惑成功。
周鹤庭发了狠,没有轻饶了他。
第二天。
疤脸在后山等了一夜,没等到人,脸色阴沉地回到寨中。
他先前以为自己记错了地点,还在整片后山来回巡逻。
又担心时间约得模糊,所以他彻夜不敢回来。
但那春酒小妹放了他鸽子!
她没有出现!
疤脸恨极,冲回寨子中,与其他兄弟招呼也不打,便直接冲向那酿酒的屋后——
一地的血腥痕迹震慑了他!
那地上显然是有过搏杀的痕迹,但尸体早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一地腥臭的血迹还没清理完毕。
疤脸心头隐约不安,在空地上四处游走,到处查看边上的巨石或空缸,忽然听到某处废缸后传来窸窣响动。
“谁!”疤脸大喝一声。
那废缸后声响更加清晰,只听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是哥哥吗?”
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柔弱沙哑,像是经过一夜的折辱,令人不能不产生浮想。
“小妹?”疤脸一惊,忙靠近过去。
他把那缸子挪开,看清那缸后藏着的人,几乎魂飞魄散——
只见小妹衣衫不整,露出的肩膀锁骨处一片青红狼藉,脖子上更是显露出十指深陷的痕迹。
她止不住地颤抖着,下裳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两条细长但红痕遍布的双腿。
看一眼,就知道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是谁!”疤脸怒吼着,愤怒踹翻了那缸子,“是哪个畜生!”
小妹哭得梨花带雨,“哥哥,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自己,也没有保护好其他哥哥们……”
“其他哥哥?”疤脸更是震惊,“我的兄弟们,他们怎么了?”
小妹哭诉道:“哥哥,昨夜,我本想去找你。谁知那二哥半路拦下我,硬是把我带回寨子里,说什么也要强行……”
说到这里,她像是不忍回忆,哽咽住了。
疤脸心有不忍,脱了外套给人披上,她才继续说完:“哥哥们看我被欺负,终于还是忍不住反抗,想要救我!谁知道……”
“这一地的血……”疤脸目瞪口呆,“竟是我的兄弟们?”
小妹捂住脸痛哭出声。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话从一个土匪口中说出,不能不说是笑话。但此时疤脸悲愤交加,那还注意得到自己的用词?
“好妹妹!你不用担心!”疤脸攥紧拳头,恨恨道,“这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了!如今那畜生失了民心,很快会被架空!到时候,替兄弟们洗了这血仇,我就把你抢回来!”
小妹泪眼朦胧,“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吗?”
疤脸看得痛心,想要抱抱她,一伸手却像吓着了她,使人更加瑟缩着往缝隙中躲。
他忙说:“我不会嫌弃你,我也不会欺负你!等你哪天不怕了,我再好好疼你!”
“……谢谢哥哥……”
疤脸有一句没一句地安抚着,等听到寨中传来集合令,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见人走远,陆嘉意这才摘下美人皮,露出那张冷漠的面孔。
他折叠着手中的假面皮,轻笑一声:“狗咬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