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苍梧和归尘没走出来多远,骤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异响,两人神色一变,迅速折返了回去。
等他们赶到房中的时候,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琰卿。
“主上!”
苍梧看了眼他胸口插着的簪子,声音都在颤抖,“快,归尘……去将常大夫重新带回来!”
话音还没落地,归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苍梧小心翼翼地将李琰卿扶到床上。
那只簪子插得正正好好,分明就是……要害的位置。
谁?
究竟是谁!
苍梧眼眶猩红,此刻也来不及想别的,手忙脚乱拿了毛巾过来,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忽然,他目光定格在那簪子上。
那分明……
是慕青的簪子!
“不……不可能。”
苍梧从未有这般茫然无措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出一丝头绪。
一定不是慕姑娘。
她昏迷不醒,况且主上如此费尽心神的照顾她,她有什么理由对主上下手?
最重要的是,慕姑娘并不会武功。
可若不是她——
王府还有其他守卫隐匿在暗处,有人进来必然会发现,可一点风声都没有,那人就不会是从外面进来的。
苍梧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听见门口的声音,他赶紧往旁边让开。
“常大夫,你快来看看!”
“……”
刚才来的路上,归尘已经和常子墨说明了情况。
他做了些准备,但没准备那么多。
在看到李琰卿胸口插着的簪子时,还是没忍住抽了口气。
“什么人干的?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不知。”
苍梧摇头,嗓音发紧道:“常大夫还是先救人吧,血一直在流……止不住。”
常子墨皱起眉头,侧身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是方才在桌子上顺的。
他一边撒药粉一边道:“必须先将这根簪子拔出来,我已经止了血。归尘,你立刻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苍梧,你按着他的右边肩膀。”
“是!”
常子墨眼神骤然锐利,看着那根簪子,好半天没有动。
苍梧和归尘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常大夫……”
“闭嘴!”
他厉声一喝,随后道:“我数三二一就拔了,你们做好准备。”
“三……”
“二……”
“一!”
鲜血如注,喷了常子墨一脸。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死死摁着手上的地方。
扯着嘴唇一笑,那股邪魅的感觉仿佛被李琰卿传染了一般,他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笑笑道:“你看,关键时候还得我救你的命吧?”
他这样的表情,苍梧和归尘却并没有放松。
归尘还在不断输送着内力,嗓音冰冷摄人。
“让我知道是谁要害主上,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苍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
常子墨随手往脸上抹了一下,那股亦正亦邪的感觉更浓,他转身在药箱里找着什么,“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常大夫!”
苍梧手指猛然收紧,俯身跪在地上。
“求常大夫救救主上!”
常子墨往侧后方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他的跪拜,淡声道:“他的伤势你们也看到了,下手的人明显是冲着要他命去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偏了半寸,但也差不大多。”
也就是李琰卿底子好。
换了寻常人,这会儿恐怕尸体都硬了。
常子墨叹了一声,“与其求我,不如好好为他祈祷一下吧,希望他能挺过今晚。”
——
另一边,白芷待着慕青回到万花楼。
她脸色苍白如纸,发丝被汗水凌乱的粘在脸上。
“小姐……”白芷哭得不能自已,想把自己的内力输入她体内,可是完全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办……清雾又不见了,小姐,我该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好在阿媚及时出现, 连忙检查了一下慕青的情况。
“来人,快去准备一桶冰水!”
“这样能行吗?”
“我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不管行不行,总得先试试。”
阿媚还算冷静,沉声道:“主子看起来虚弱,可她内息无比混乱,体温高得像火烧一样,应当是毒性发作了。”
白芷听完便抬手去探了探慕青的额头,还真是。
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紧张,怎么会这样?
清雾不是已经把解药给小姐了吗?
“冰水来了!”
几个小厮将浴桶抬进来,阿媚招呼着他们放好,然后将人赶了出去。
“来。”
她拉起慕青的一只胳膊,“白芷,把主子弄进去。”
“好——”
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慕青安置进桶里。
明明是冰水,不多时竟然开始冒起了热气,好在也算有点作用,慕青的脸色似乎没那么惨白了。
阿媚想想方才看到的样子,还觉得胆战心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说起这个,白芷就觉得内疚不已。
她本来是时时刻刻都该在小姐身边的,可这两天清雾都在,她就偷了点儿懒。
晚上她还在同画扇研究点心,听见不对劲才跑出去找人,结果一看到小姐的时候,她就是这般血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慕青当时已经支撑不住,看到白芷仿佛松了口气。
喊了一声后,就晕倒了。
“怪我……都怪我。”
白芷抹着眼泪,满心满眼都是愧疚,“要不是我,小姐一定不会这样。”
“行了,主子应该不会有大碍,且等着吧。”
阿媚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便安慰。
城中的大夫没多久就来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安排人送他离开,顺便给了封口费。
夜色越来越沉。
这一晚,注定有人无法入睡。
慕青感觉自己做了个无边无垠的梦,战场、厮杀、遍地横尸。
最后她一剑刺穿了李琰卿的身体。
他不闪不避,只深邃温淡的目光看着她。
仔细一看,那神色竟然还带着虚虚笑意。
“青青。”他开口,嗓音恍惚温柔到了骨子里,“你舍不得杀我。”
“不……”
“不!”
慕青倏地睁开眼,窒息的胸口总算得以放松,大口大口的呼吸。
白芷赶紧走到床边,欣喜万分道:“小姐,你总算醒了!”
慕青茫然的目光由远至近,看着房中的三个人,好半天才哑声开口:“李琰卿在哪儿?死了么?”
阿媚和白芷对了个眼神,皆是复杂。
阿媚示意刚刚才进来通报的小厮,低声道:“主子,今早摄政王府传出来的消息,摄政王……被刺杀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