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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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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宫。

“参加翼王。”

一路走来,路上都有不断问候龙裔辰的声音,等他走远后,甚至还会有几个宫女聚集在一起议论。

“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就是翼王吗?本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帅。”

“是啊是啊,给他做个小妾也好,啊,不,有个一夜那我也是很满足的。”

这些时不时响起的犯花痴还有一些幻想的声音,龙裔辰怎么可能会没有听见,他只不过不在意这些无所谓罢了。

进了喜乐宫,迎面走来一个小太监,龙裔辰就叫住了他并问:

“你们殿下可在里面?”

小太监本来低着头正在快速的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个人还差点撞上去,小太监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后,惊吓度更是不小,呆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急急的往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

“参见翼王,三殿下在里面。”

龙裔辰也不等他说完,就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殿内,龙裔辰看着满地的书籍,以为自己走错了地,看见坐着的人,才确定来对了地方。

“俊熙,你这是在做什么?”

龙俊熙从满堆的书籍中抬起头,有点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人,一时还没认出是谁,过了好久才恢复清明。

“表哥?你怎么来了?”

龙裔辰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皱着眉看着被杂乱的扔放在一边的书。

龙俊熙顺着龙裔辰的目光看过去,似乎现在才发现地上都是被自己随意乱扔的书,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严肃的说:

“表哥,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你对我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对,虽然我对皇位不感兴趣,但我作为皇家的一子,那我就担起这个国家的责任。”

龙裔辰对龙俊熙说的话没有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

龙俊熙满满的斗志,在龙裔辰的注视下,渐渐的崩塌瓦解,直至消散全无,龙俊熙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即便你要担起责任,也不必看这么多的书,就算给你个三年五载,你也看不完,即便你看完了,你不理解这些书是所写何事,那也是白用功。”

龙裔辰似乎是觉得对龙俊熙的刺激还不够,又往上浇了一层油。

“但我觉得,你想要担起责任,你若有时间在这里看这些无用的书,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好好的陪陪你父皇,今日我去面圣,发现你父皇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差了许多。”

龙俊熙听龙裔辰这样说,脸上的难过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也不过多时,龙俊熙“噌”的从凳子上站起,像是想通了一些事,脸上也没了抑郁之色。

“表哥说的对,我为何要纠结在这些事上,我更应该多花些时间陪陪父皇。表哥,今日我就不去你的府上了。我先去找父皇,表哥自便。”

龙俊熙一路欢跳着出了殿门。

龙裔辰见龙俊熙已经想通了,心里自然也是为他感到欣慰的。龙裔辰在离开之前,吩咐了宫女和太监将殿内打扫干净。

在将军府最为偏僻的一个院子里,一个人正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走动着,并不时的看看那扇自关上就没开过的门。

小姐怎么还不出来,都已经进去一个上午了,连口饭也没吃。

终于,柳梅鼓足了勇气,上前敲响了穆菡羽的房门。

“小姐,小姐,您饿吗?您已经在房里呆了一个上午了,您要吃什么和奴婢说,奴婢帮您去准备。”

柳梅迟迟的没听见里面小姐的声音,深怕小姐出了什么事,还想再开口询问的时候,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姐。”

柳梅担忧的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穆菡羽。

穆菡羽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心的柳梅,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我没事,你去帮我准备一些吃的,我饿了。”

“好的,小姐,您稍等奴婢一会儿,奴婢很快就好。”

柳梅本还在担心,但听说小姐饿了,要吃东西,立马喜笑颜开的跑去为小姐准备吃食。

一夜无眠的楚子尘,决定来向龙裔辰问清楚,虽然楚子尘心里清楚那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他还是想要听龙裔辰亲自回答褪他,所以在龙裔辰骑马离去后,楚子尘站在了翼王府的大门口。

韩管家听下人来报说是楚少爷求见,韩管家就匆匆的赶到门外。

“韩管家。”

楚子尘见出来的是韩管家,有礼的唤了一声。

“楚少爷,真不赶巧,我家王爷刚刚出去了,要不请楚少爷先到府里稍作片刻,想必王爷也该回来了。”

韩管家抱歉的对楚子尘施以一笑。

“既然王爷不在,那我就改日再来吧。”

楚子尘的脸上看不出哀乐,听说龙裔辰不在府内,楚子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有时候,你不想见的人却天天在你的面前出现,而你相见,却是想尽办法也难见。

楚子尘刚离开,韩管家正欲关上府门,龙裔辰就回来了,韩管家再次将门打开,并回禀了楚子尘来找他的是。

“他来找是有何事?”

“老奴也不知道,楚少爷并未明说,听说王爷不在府中,就说改日再来找王爷。”

“本王知道了。”

不等龙裔辰的吩咐,韩管家就自行退下忙自己的事去了。

楚子辰离开翼王府并没有回去,而是随意的走进了一家酒楼。

“小二,来一壶酒。”

“好嘞,客官,酒来喽——客官,您慢用。”

“小姐,您看那不是那日在留仙居里的公子吗?”

穆菡雨顺着柳梅的目光看过去,的确是那日在留仙居穿一身白衣都未曾说话的男子。穆菡雨也只看了一眼,就不管他了,继续的往前走着。

“小姐,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了吗,那个公子好像喝醉了。”

柳梅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几眼。

“若你不放心,本小姐可以允许你在那陪着他一起喝。”

柳梅听小姐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也只能闭上嘴不说再一句,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着那个人。

穆菡雨本打算今天不来艳香阁的,但后来仔细的想了想,艳香阁才刚刚步入正轨,有些事情做的还不是很完善,需要自己时常的过来看一下。

现在还没到晚上,艳香阁也还没营业,穆菡雨就从后门进去。

穆菡雨让柳梅先去叫了丽妈妈,然后又让她把楼里的姑娘都召集了起来,所有的姑娘都井然有序的站好三排,穆菡雨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朗声道:

“我刚接管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有男子想和你们行事的,只要你们愿意,我自然也不会来多管,但你们若是不愿意,你们也只管反抗,后果我们艳香阁会替你们承担。”

“说过的事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今天我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艳香阁将举办一场花魁争夺赛。”

姑娘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各个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声音逐渐有点扩大了。

“咳咳。”

丽妈妈假意咳嗽一声,提醒姑娘们注意分寸,这时场面才安静下来,穆菡雨继续说:

“这个花魁,我们不仅比的是姿色,还有她的才艺,若是她空有一副皮囊,那只能赠送她‘无缘’二字。这个花魁争霸赛,我们就定在下月初六,希望姑娘们好生准备着。都散了吧。”

楼里的姑娘聚的快,散的也快,穆菡雨的话才落音,大堂里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丽妈妈,你跟我来一下。”

穆菡雨也不管丽妈妈是否跟上,就先往楼上走去。

“把这告示贴到门口去。”

丽妈妈从柳梅的手上拿过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看着上面的内容觉得有些好笑。

“公子,这艳香阁不像那些正经商店,这哪会有姑娘主动来青楼的,再说了,我们楼里的姑娘也够了,为何还要?”

“这告示你只管贴出去,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的。这楼里的姑娘也在这有几年了,虽然这艳香阁有了新花样,但来来往往总那么几个人,常来我们这的客人总会有看厌的时候。”

丽妈妈觉得穆菡雨说的话有理,但还是不相信把这告示贴出去就会有人来,但既然是穆菡雨让做的,丽妈妈也不便再说什么。

这告示一贴出去,就有人上来围观了。

“因艳香阁刚起步,现需要数名女子,只卖艺,但若想要卖艺既卖身,本楼也不强求,价钱面议,再者,本楼不签任何卖身契,进楼女子有自由出入的权利,有意向者,可进楼面试。”

观看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将告示上的内容读了出来,又无不鄙夷好笑的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青楼明目张胆的招女子的,这艳香阁难不成有谁罩着的不成?”

那人这么一说,旁边也有许多的人随声附和,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有几名女子前来观看。

“只卖艺,并不签任何卖身契,不知这所言是否可以相信。”

众人看着出声的女子,那女子怀中抱着琵琶,面色有着些许的苍白,给人一种似乎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一个男子目光带点淫秽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番,挂着痞痞的笑说道:

“姑娘若是想知道这告示上说的是否属实,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旁边的几个男子见状,有的就愤慨的站出来替那女子抱不平:

“哪有你这样的男子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的?”

又转头对女子劝说道:

“姑娘,你别听那人的话,像青楼这种地方,你进去了哪还有出来的机会,这告示上的话八成也是骗人的,这也不是姑娘该来的的地方。”

女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男子的话,还是推开面前的门走了进去。

“唉,你这姑娘怎么不听劝呢,罢了罢了,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那男子为女子感到惋惜。

在艳香阁专属的房间内。

“小姐,这么久了都还没人来,依奴婢看,是不会有哪个女子会来青楼的。”

柳梅在旁边干着急着,反观穆菡羽,还拿起了放在一边的书慢慢的翻看着,一点也没有急切之色。

“公子,公子,有姑娘来了。”

丽妈妈一脸兴奋的冲进房门,因跑得急,脸上的白粉都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丽妈妈,真的有人来了?”

柳梅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真的。公子快下去看看吧。”

穆菡羽起身理了理衣服的褶皱才不急不缓的下楼。

大堂内一个手抱琵琶的女子抬头环视着艳香阁内的布局。听到脚步声,往楼梯处看去,只一眼,就被从楼上走下来的人吸引了眼球。

穆菡羽在女子的面前站定,她都还没回过神来,穆菡羽也不在意的开口:

“名字。”

那女子似乎没听见,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穆菡羽,穆菡羽略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咳咳。”

柳梅见状咳嗽了几声,女子才火锅了神,但还是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柳梅,想知道刚刚她说了什么,柳梅好心的开口又说了一遍:

“我家公子问姑娘叫什么?”

女子看着穆菡羽含羞的回答道:

“奴家茗烟。”

穆菡羽看了看茗烟怀里的琵琶,茗烟也不是愚笨之人,明白穆菡羽的意思,就要展示自己的才艺。

茗烟走到舞台的中央,坐在已经准备好的椅子上,穆菡羽就坐在吧台看着茗烟的表演,茗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就开始了演奏,随着琵琶声的想起,茗烟也唱出了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这样反复的唱着,茗烟还不时的满含娇羞的看向坐在吧台的穆菡羽。

虽然穆菡羽不懂乐器,但她觉得茗烟弹唱的还是很不错的。

一曲完毕,茗烟期待的看着穆菡羽,希望她能让自己进到艳香阁来,现在茗烟已经不管青楼是何等地方,她现在只看着穆菡羽。

穆菡羽也不负她望。

“姑娘希望这价钱如何?”

“公子定夺就好。”

茗烟自进了楼后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散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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