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今夜就出发。”
“王爷,需要去告知一声楚少爷吗?”
“不用,他会知道的。”
从梅香院离开的龙裔辰,匆匆的回府,交代了韩管家一些事,和墨两人驾马踏着夜色出城而去。
夜幕降临,丞相府的宾客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哥,今夜在府中的那两个女子是谁啊?”
楚子尘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楚筱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们是将军府的千金。”
“穆振海穆将军?”
楚筱玉见楚子尘不出声,就只都是自己说对了,皱了皱鼻头说道:
“那个被弄脏衣物的女子好是凶悍,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自己的妹妹出手,也真是太可恶了。现在都敢这样,想必在私下没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妹妹呢。”
听楚筱玉这样说,楚子尘停下脚步,沉思着,觉得妹妹说的有理,在众人面前穆秋凝都敢这样对穆菡羽,那在将军府会被欺负的如何。
“不过,哥哥,我觉得哎呦。”
楚筱玉捂着自己的鼻子,带着点怨意的看着楚子尘:
“哥哥,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害得我就这样直接撞了上去。”
楚子尘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没有理会楚筱玉说了什么。
见哥哥根本就没有在听自己说话,瞪了他一眼,有点气愤的跺了跺脚越过他管自己离去。
“楚丞相的千金真是令人着迷啊。”
刚刚发生的一幕落在了还在大厅的龙凌骁的眼里。
“小女真是让成王见笑了。”
楚霸天的这话听着虽是略感惭愧,但从他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到他掩饰不住的高兴,看来这成王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满意的,从玉儿出现,成王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爹。”
楚筱玉丢下不理睬自己的哥哥,跑到父亲的身边。
“平日里教你的礼数都去哪儿了,还不见过王爷。”
严厉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宠溺。
“见过成王。”
“本王还没有祝楚小姐生辰快乐呢。”
“成王真是客气,只要成王能够来丞相府,就是对小女最好的贺辰。”
在龙凌骁的面前,楚霸天尽可能的卑躬屈膝。
“时间也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扰丞相和楚小姐的休息了。”
“恭送王爷。”
在经过楚子尘身边的时候,两人也只点头示意了一下。
“爹,我和哥哥就先回房了。”
也不等楚霸天的回应,楚筱玉拉着楚子尘往后院走去。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难不成有豺狼虎豹在追着你吗?”
楚子尘有些好笑的看着楚筱玉,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急的拉着自己跑离大厅,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
楚筱玉不悦的看着楚子尘,对于哥哥这么不领自己的情感到有些恼怒。
“还不是担心你,怕你继续呆在那里,又会像上次那样引起父亲的不满。”
楚子尘宠溺的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妹妹。
“今夜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应该累了,快回房去休息吧。”
“是,妹妹谨遵哥哥的话,哥哥也早些歇息。”
楚筱玉作别哥哥后,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回房去了。
目送妹妹离开后,楚子尘没有急着回房,在花园的石桌旁坐下。
举头望月,在席间时穆菡羽对自己的音容笑意浮现在他的眼前。突然忆起在翼王府的书房内,挂有一张似是穆菡羽的画像。
楚子尘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并疾步往书房走去。燃上蜡烛,动作流利的铺好宣纸,压好纸镇,磨好墨,执笔就要作画,却停滞在了半空,不知该如何,也不知该从何下笔,一滴墨汁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楚子尘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仔细的看过穆菡羽。
闭目凝思的楚子尘,努力的回忆着穆菡羽在席间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再睁眼,已是成竹在胸。潇洒的挥笔潇洒的挥笔而下,不多时,一个嫔婷袅袅的女子跃然浮现在纸上。楚子尘端详良久,才满意的放下笔。
画中是一个眉眼含笑,温柔如水的女子,这副画中的穆菡羽看不出一点冰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样子。
看着画上的女子,楚子尘无意识的念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子尘的眼神深情如海,伸出手轻柔的描摹着女子的轮廓,就怕会弄疼了她,似乎画中的女子就在他的眼前。
爱而不得,得而不爱。
月上柳梢头。
身心疲累了一日,应是一夜好眠才对,但是梅香园的一间房屋却是烛光通明。
穆菡羽身披一件外衣,斜倚在窗棱上。已是月半三更,但穆菡羽却是毫无睡意,只能在这里独自赏月思人。
思人?穆菡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思人是思谁?又是谁能值得自己去思?
穆菡羽想摒去自己这个荒诞的认知,可她越是不让自己去想,这个想法越是清晰,不仅如此,龙裔尘的样子也清晰的浮跃在脑海中。
穆菡羽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再有这种不可能的事,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又恢复了往日那个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穆菡羽。
在同一片天空下,也有人在和穆菡羽看着同一个月亮。
“今夜就先委屈王爷在这树林中歇养一晚。”
“无妨。”
龙裔尘靠在树干上,头顶上的月亮已经逐渐西沉。
“今夜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是,王爷。”
墨觉得王爷最近时常赏月,可自己记得以前王爷似乎没有这个爱好,难道是龙昭国的月亮要比边疆的月亮大又亮吗?
墨特意抬头看看挂在天边的月亮,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龙裔辰一直都保持着抬头看月的姿势,可能只有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许他看的并不是月亮,而是在透过月亮想着谁。
朦胧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挥洒在大地上。
龙裔辰犹记得在他人生中第一次找了一个坡脚的借口,借着赏月初次夜闯了梅香院。
其实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第一次遇见穆菡羽的时候应是自己在回朝的路上遇袭,正好昏迷在了梅香院被她给救下了。
而后就是在自己以为穆菡羽被贼人所害了,慌忙之下闯入她的闺房,撞见她正在宽带解衣,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反是坦然的看着自己。
在自己面前脱光了衣服,应该说是不小心的闯入才不小心的看见了她宽衣解带,但她就算被自己看了去竟还能这样的坦然处之,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惊慌失措,难道在别的男子面前她也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的龙裔辰突然感觉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
龙裔辰的烦躁感染到了在一旁拨弄火堆的墨,有点不明就已的看着龙裔辰,一向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主子,有什么事竟能够让他除了冷漠以外还有烦躁这种情绪的存在。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龙裔辰,想把这种不好的情绪甩出去,但又觉得穆菡羽不像是自己所想的人,是自己狭隘了,这样换路思考后,龙裔辰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世上有很多事可以求,唯缘分难求。茫茫人海,浮华世界,多少人真正能寻觅到自己最完美的归属,又有多少人在擦肩而过中错失了最好的机缘。或者又有多少人有正确的选择却站在了错误的时间和地点。有时缘去缘留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晨曦微露,龙裔辰和他的暗卫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在东盛国的其中一个产业——兴义钱庄。
“师弟。”
从帘后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一个身穿月牙色衣袍的男子从帘后出来,邪魅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这样貌堪比女子也不为过。
“我昨日才得到消息说你要过几日才到,怎么这么快的今日就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快马加鞭的来幽会佳人呢。”
“裘隻。”
龙裔辰的声音微沉,表示他现在的不悦。
天下人人都不可能想到,这医名天下的医圣裘隻竟会在这小小的钱庄当一个不知名的掌柜,更没想到的是龙裔辰和裘隻两人还是师兄弟的关系。
“说一下具体情况。”
见龙裔辰直奔主题,裘隻也收起嬉皮笑脸。
“前几日夜晚钱庄突然闯入一批黑衣人,本以为他们是觑觎钱财,但观察后,发现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我们这里没有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后,很快就离开了,我就派人一路跟踪他们,最后他们在皇宫一带消失不见了,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就飞鸽传书给你。”
“近几日你可有查到什么?”
“师弟,你还记得东盛皇朝的龙图印章吗?”
“东盛国相传给下任皇帝的专属物,并还有隐藏着的势力,但传到这一任皇帝的时候,这龙图印章就不知去向了,直到现在都还未被找到。”
龙裔辰娓娓道来有关龙图印章的事。
“不错。”
裘隻接下龙裔辰的话。
“还有个传说拥有龙图印章的人,就能号召一个国家的势力。只是不知这传说是不是真的了。最近不知从哪里传出,龙图印章在这附近出现了。”
听说龙图印章在这附近出现,有什么东西在龙裔辰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就是抓不住,龙裔辰也没有过于深思。
“前几日那伙黑衣人可能就是在找这印章。不管如何,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多观察几日再说,先不要轻举妄动。”
“好。”
“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龙昭国了,有什么事,再飞鸽传书给我。”
龙裔辰起身就要离开。
裘隻没想到龙裔辰才来了这么一会儿,凳子也还没坐热就要走了。
“这才刚来没多久就要走?你我师兄弟难得见面,也应该好好聚聚才是。”
裘隻媚眼如丝的看着龙裔辰,可显然是用错了人。
龙裔辰冷然的看着裘隻,凉凉的开口:
“我在王府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待。”
“有事?我可听说你的那个好舅舅连个职务都没有分配给你,你能有什么事。”
不知想到了什么事,裘隻不可置信一脸惊奇的看着龙裔辰:
“师弟,你这么急着回去,不会是府中有娇妻在等着你吧。”
若是在以往自己这么说,龙裔辰早已经不悦了,可今日自己这样说,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给自己,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师弟,师兄很想知道你这样冷情又冷漠的会有谁能看上你,啥时候带来让师兄看看?”
“既然师兄这么空闲的话,这钱庄似乎也没有什么事需要师兄操劳的”
“哎呀,师弟,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师兄好忙的,师弟慢走,师兄要去干活了就不送师弟了。”
还没等龙裔辰把话说完,裘隻就急着要把他送走,就怕他会派给自己什么任务。
其实对于这个师兄,龙裔辰还是对他抱有感激之心的,是他一直在帮助自己度过最艰难的时刻,是他陪着自己走过最黑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