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羽儿怎么会认识东盛国的皇帝?似乎已经是相识已久,可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羽儿提起过?
一个个疑惑充斥着龙裔辰的脑海。原以为在那几日的接触下,自己对穆菡羽已经有所了解,两人之间也没有了什么隐瞒,可一想到穆菡羽似乎隐藏着许多的秘密,这让龙裔辰有些许的恼意,但他恼的不是穆菡羽对他隐瞒了什么,恼的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的自认为已经认识了一个全面的穆菡羽,却不知那可能也还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一曲舞毕,舞女门退下,接下来就是属于皇帝的时间了。
“今日,各位使臣能够受邀来参加朕的寿宴,朕万分的感激,各位使臣的到来也使得龙昭国蓬荜生辉。今夜,朕普天同庆,与民同欢。”
皇帝举酒杯一饮而尽。
“祝皇上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在场的官员和各国的使臣执酒杯齐声高呼,除了祁暮言一人之外,他只举杯示意,没有过多的言语。
“今日同时趁着各百官还有使臣在场,朕想册封将军府的二小姐为郡诚公主。”
皇上点名穆菡羽,又在穆振海的眼神示意下,穆菡羽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众人的讨论和热切的视线中走到中间。
“皇上,臣女有一事要向皇上坦白。”
穆菡羽跪拜在地上,但目光澄澈,腰背挺直,毫不畏惧的直视这皇帝。
“何事?”
皇帝如果知道穆菡羽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在众使臣的面前开了金口后,又要再次收回成命的话,估计皇帝就不会问穆菡羽要坦白什么事,或者连说也不会让她说。
“请皇上收回成命。”
见穆菡羽竟然敢当众拒绝自己的册封,皇帝难免会有些不悦,能做异性的公主,还是皇帝亲自册封的,这对于平常人来说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理由,给朕一个理由,若是不能让朕满意,朕便治你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虽说对于穆菡羽的违抗,皇帝很是的气愤,但在外来的使臣面前,还是秉持着一贯的礼仪礼节。
“皇上若是要臣女去做这和亲的公主,臣女怕是做不到。”
穆菡羽无畏无惧的看着龙昭国的统治者。
“臣女知皇上是为了保一方百姓的安稳,但皇上是否有想过,这和亲只是暂时的,若是蛮夷之人再用其他的借口来侵犯我们国家,臣女斗胆请问皇上,是否也要同样的方法,册封像臣女一样的女子为公主,送到那蛮夷之地,任那些蛮夷之人随意践踏凌辱。”
穆菡羽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见他没有较大的情绪波动,继续说道:
“皇上,容臣女斗胆再问一句,您虽是保住了一方百姓的安稳,但是您却将国家的威严置于何地?”
穆菡羽的义正言辞,引发了下面的人窃窃私语声更甚。
“皇上,小女只是一时的慌不择言,还请皇上恕罪。”
见穆菡羽竟然当众说教起皇上来,坐在位置上的穆振海吓得冷汗直流,又见周围的私语声是这样的激烈,再也坐不住的疾步揍打大殿的中间,替穆菡羽向皇上求情。
穆振海还暗地里频繁的向穆菡羽使眼色,想让她承认错误,然后再答应去和亲,可是穆菡羽却连看也未看穆振海一眼,就这样和皇帝不躲不闪的直视着,穆振海在一边急的就想热锅上的蚂蚁。
初时听说皇帝要册封穆菡羽为公主时,穆秋凝还有些许的嫉恨,但听说是为了要把她送到蛮夷之地和亲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别提有多明显了,现在又见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敢和皇上对抗,幸灾乐祸的猜测穆菡羽的死期或许将至,吃在嘴里的事物也突然美味了起来。
有人喜那自然也会有人忧。
龙裔辰的神色很是复杂,因为他从不知道和亲这一事,虽说龙裔辰知道近几日蛮夷人并不安分,又蠢蠢欲动的趋势,但关于和亲,不仅是穆菡羽,就连皇上也从未和他说起过。所以当穆菡羽说出皇上要她做和亲的公主时,龙裔辰的表情是惊讶,疑虑,再加上各种复杂的表情。
穆菡羽在看着皇帝的同时,皇帝也在观察着她。皇帝知道穆菡羽说的没有错,若是这次自己服软了,则会永远的被蛮夷人踩在脚下,可若不这样做,那这天下的百姓又该再一次的陷入战火中。
看着皇上变换多样的表情,穆菡羽知道皇帝这是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只是他还在犹豫,还在做着艰难的选择,她决定再加把火。
“臣女知道皇上是在担心百姓的安稳,但您作为一国之主,他们又是身为龙昭国的子民,您可有想过要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国家交付给一个野蛮,毫无律法可言的人手中。”
“羽儿。”
见穆菡羽似乎有越说越起劲的意思,穆振海厉言的叫道,但碍于现在是在宫中,不仅是当着皇上的面,更是当着各国使臣的面,穆振海只能压低声音。也不知穆菡羽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有听见,根本就是不为所动,因为现在她最为关心的就是皇帝现在的态度是如何的。
皇帝在思索穆菡羽说的话,征求百姓的意见,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觉得穆菡羽说的也不误道理,虽说自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但毕竟只有了百姓才能坐稳这个皇位,古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把火下的不可说不猛,皇帝脸上的表情已经有所动容,即将就要被穆菡羽所说服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穆菡羽暗自朝着已经不知道何时坐在皇帝下方的祁暮言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现在是请求自己原谅的时候到了。
“楚小姐说的不无道理,皇上兴许可以一试,若是要东盛国的相助,皇上直言便是。”
连东盛国的皇帝祁暮言都出来说话了,还劝告皇上可以听取穆菡羽的意见,皇帝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
“既然如此,朕就暂且照着楚小姐所给的建议一试,征求天下百姓的建议,若是他们愿意出兵,朕就出兵对抗蛮夷之人,若是他们愿意用和亲来解决,还希望楚小姐不要再违抗朕的旨意。”
“谢皇上,若是百姓也愿意以和亲来保和平,臣女无话可说。”
见皇上并没有降罪,穆振海暗自舒了口气,里面后背的汗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个透。
这事过后,容诚殿内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样子,刚才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如何,你可满意?”
神出鬼没般的祁暮言又不知何时坐在了穆菡羽的旁边。
虽说穆菡羽的位置是大殿中较为偏僻的位置,但经过刚刚的事,穆菡羽算是出名了,有人注意到她那边的动静,看见祁暮言在那,又联想到祁暮言帮穆菡羽说话,不免有些浮想联翩。
看见这一幕的不仅是那些个别的官员,还有无时无刻都在寻找机会的穆秋凝。
紧捏手中的茶杯,手背上的青筋因过于用力都清晰可见。后面的宫女被穆秋凝周身散发出来的怨恨气息吓的不敢轻易上前伺候。
原以为可以借着刚刚的那件事,即使不能处死穆菡羽,起码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没想到不仅让穆菡羽逃过一劫,还成功的说服了皇上采纳了她的建议。只要穆菡羽活在世上一天,穆秋凝便会想尽办法的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哥,在那和菡羽姐姐讨论的是谁?”
“东盛国的皇帝。”
楚筱玉当然知道坐在穆菡羽旁边的是谁,她只是强迫自己保持内心的平静,强迫自己忽略龙裔辰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穆菡羽身上的目光。女人的告诉她,龙裔辰对穆菡羽有着不一般的心思,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资格可以和自己抢的。
一个还未成型的想法在楚筱玉的脑海里逐渐产生。
穆秋凝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楚筱玉在关注穆菡羽的时候,自然也就观察到了坐在离穆菡羽边上不远的位置的穆秋凝,从刚刚她就感受到了,即使穆秋凝自始自终都蒙着面纱,但是还是能够感到她看着穆菡羽时的狠毒,还有环绕在她周身的怨气。
“哥,你不去和菡羽姐姐打声招呼吗?”
看着楚子尘一直关注着穆菡羽,却没有要上前的意图,楚筱玉很是天真无暇的建议他去和穆菡羽照个面。
“不了,想必菡羽也不希望我去打扰她。”
楚子尘强迫自己从穆菡羽的身上收回目光,可还是会忍不住的时不时往她的方向看去。
“可是那东盛国的皇帝不也在那和菡羽姐姐说话吗?”
在应付着祁暮言的穆菡羽,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无意间的转头,无意间的对上了楚子尘的视线,出于礼节,又是相识的份上,穆菡羽友好的对楚子尘略微点了点头以示打过招呼了。
没有想到穆菡羽会突然对上自己的目光,楚子尘感到了有些慌乱,但又见她只是友好型的向自己点头示意,楚子尘也只能状似平静的以笑回之。
看见这一幕的楚筱玉,虽也是乖巧的向穆菡羽回笑,但心里却很是的鄙夷。认为穆菡羽只是假装清高罢了,骨子里说不定如何的浪荡,见她这样的会招蜂引蝶便知道了,勾引翼王也就算了,现在就连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也要被她勾去了魂。想到这些的楚筱玉,心里的阴暗越甚,脸上的笑意也是越灿烂。
“菡羽姐姐。”
楚筱玉不知何时离开了楚子尘的身边来向穆菡羽打招呼。
听见声音,穆菡羽和祁暮言两人都循声看去。
“楚小姐。”
见是楚子尘的妹妹楚筱玉,也只是清冷的称呼道,其余的并没有多言,毕竟对于穆菡羽而来,她和楚筱玉只是有过两面之缘,还说不上什么热络。
楚筱玉也不在乎穆菡羽对自己的态度,像是已经熟识很久的关系,坐在穆菡羽的身边并亲热的抱着她的胳膊。
“菡羽难道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一个晚上的时间都还没到,也只交谈过寥寥数语,并且都只是祁暮言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罢了,竟就已经直呼穆菡羽的名字。
“楚丞相之女。”
短短几个字,穆菡羽就算是向祁暮言介绍过楚筱玉了。
“原来是楚小姐,真是幸会。”
虽祁暮言已是中年之躯,脸上也略有细小的纹路出现,但如是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还是较之成年的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他们还多出了一些沉稳。
祁暮言只是微微的勾唇,楚筱玉尽是小女子家的害羞姿态,不敢直视。
“菡羽姐姐,我哥哥就在那里坐着。”
楚筱玉怕穆菡羽没有看见,还特意指了指楚子尘坐着的那个方向。
“毕竟哥哥和菡羽姐姐也是相识一场,我让哥哥来和菡羽姐姐打声招呼罢了,他也不过来,无奈,我就只能一个人过来找菡羽姐姐了。”
楚筱玉说的好不委屈,话里话外都是在谴责哥哥的无理。
“无妨,男女自当有别,你哥哥不过来也只是考虑到这点罢了。”
“还是菡羽姐姐想的周到,倒是筱玉错怪哥哥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楚筱玉的眼神还是带着别有意味的看向坐在穆菡羽身边的祁暮言。
“玉儿。”
犹豫了许久的楚子尘,借着楚筱玉,鼓足了勇气才站在了穆菡羽的对面。
“哥哥。”
见到终于过来的楚子尘,楚筱玉表示非常的开心。
“我正和菡羽姐姐说到你呢,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菡羽。”
穆菡羽只是清冷的看了楚子尘一眼,并没有太多的言语。楚子尘略显尴尬,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玉儿,你不是准备了给皇上的节目吗?还不去准备。”
“哥哥不说,我到还给忘了。菡羽姐姐,我先下去准备了。”
“嗯。”
“菡羽,你是否也有准备节目?”
“不曾。”
虽说楚子尘早已料到穆菡羽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清冷不多语,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离去时略带深究的看了一眼屈尊坐在百官中的祁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