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童则璐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现在才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睡意。
她靠在那边,睡得很沉,睡梦里面都有眼泪流出来。
白牧权拿了些水果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这样趴着,下巴微紧,将手里面的水果和鲜花,以及一些营养品,都放在了那边的茶几上。
童博和樊嘉英已经回去了,童则璐不忍心自己的爸爸在这里呆上太久,将他说服了回去,而后她就呆坐着,看着床上的童郁扇,很安静,就像是睡着了,随时还会醒来的吧,这样坐着,她自己也睡着了。
白牧权走回到病床前,垂眸看着这个面容憔悴的小女人,真的很想要伸出手来,在她脸上轻轻擦拭,把她的泪珠子全部都给抹掉,不想再看到她哭,再看到她情绪崩溃……
如果可以,他很想要分享她生命里面所有的喜怒哀乐。
当然,白牧权还是停止住了这种念头。
他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如果不属于他,那么他不会强求,不仅不会强求,更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秦澜溪的话,好像再一次回到了的他的耳朵里。
“白医生,你知不知童郁扇很喜欢你的?”
“我想,现在再说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意义了……可是,她真的好像很喜欢你。”
……
白牧权摇摇头,不要去想这些了,他去到那边拿了保温瓶,里面差不多已经冷了。
他提了起来,去那边的卫生间里面倒掉,然后要重新打一壶水过来烧。
刚提了热水壶,就听到门口有一些动静。
白牧权抬起头,是顾景徽和宋泽。
顾景徽看着他,轻轻点了头,表示示好。
白牧权也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顾景徽收回目光,看向那边睡着的童则璐。
他小声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伸手拥住她:“璐璐?”
童则璐还在熟睡,似乎睡得很香很甜,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多出了这么一个人来。
顾景徽抬手将她的小碎发往耳朵后面拢了一下,又柔声道:“璐璐?”
“嗯……”童则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还有一些愣怔,像是不认识了似的。
“这样睡不好,你的颈椎会受不了的。”顾景徽说道,“我抱你去那边的沙发吧?”
“顾景徽。”童则璐呢喃。
她觉得一切都还是一个梦。
“来。”顾景徽抬手,将童则璐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在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景徽……”童则璐像是一个绵软的小猫,被他这样毫无压力的抱了起来。
童则璐蹭着他,很轻的说道:“顾景徽,我心里很难过。”
“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难过。”童则璐没有睡清醒,很模糊的意识,头也很疼,模模糊糊的又睡了过去,靠着他的胸膛说道,“就是很难过,想要哭的那一种。”
“乖。”顾景徽柔声哄着,将她抱了过去。
白牧权已经打好水出来了,看到他们这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喉间有一些苦涩。
这种苦涩,令他很不是滋味,感觉浑身都在被火烧着。
或许,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继续停留下去吧。
白牧权这样觉得的,唇角失笑,将水放在上面烧着,对顾景徽说道:“我那边还有一点事情,我先离开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谢谢你。”顾景徽将童则璐放好,并且盖好了毯子,回身看着白牧权,“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你在这里,也许她们真的都会崩溃。”
这样的局面,到底是有一个年轻高大一点的男性在场比较好。
顾景徽心里面很自责,在童则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没事。”白牧权淡淡道,“都是我的朋友,小童也是。”
他指的是躺在床上的童郁扇,想了想,又道:“宋泽应该把具体的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嗯。”顾景徽点头。
“你会觉得我们这样是擅自做主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们这样的行为妥不妥?”
“挺好的。”顾景徽轻叹,“你们这样替她们考虑,谢谢。”
他这么骄傲自大的人,其实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白牧权勾勾唇:“再见。”
“嗯。”
白牧权转身走了。
顾景徽看着他的背影,收回目光看着沙发上的童则璐,又不忍心的坐了下来,轻轻抹着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童则璐终于从梦中醒来,醒来看到在一旁的顾景徽,她轻轻伸出手,挽住了顾景徽的臂弯。
顾景徽坐在旁边,正在处理一些邮件,觉察到动静,回头看着她,柔声说道:“醒了?”
“嗯……”童则璐点头,“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吗?”
顾景徽也点了下头:“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一点?”
“好。”童则璐微微一笑。
顾景徽俯身在她的额头上面吻了口:“我去给你拿。”
说着起身朝那边走去。
童则璐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再看向那边躺在床上的童郁扇,眼睛一时又呆住了。
顾景徽端着水回来,递到她跟前,柔声道:“来,璐璐。”
“谢谢。”童则璐伸手接过来,还有些温热,她双手捧着,感受着里面带来的温度。
白牧权烧的水早就冷了,顾景徽中间起身去换了两次水重新烧,现在童则璐捧着,感受着开水在手心里面熨烫的暖意。
“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童则璐低声问道。
“还没。”顾景徽摇头,“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是意外坠楼。”
“意外?”童则璐失笑,“我早上就在之前了解了一些情况,她是在一个保洁员的休息室里坠下来的。”
“她身体里面没有一丁点的酒精含量,所以被排除是醉酒跳的。”顾景徽道。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出来这种事情……童郁扇虽然平时嘴巴很刻薄,也会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但是她除了我,真正得罪人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干的……”
毕竟,樊嘉英就是那一种典型的欺硬怕软,童郁扇从小跟在樊嘉英身边为耳濡目染,早就有了樊嘉英的那一些行为习惯和模式了。
就当初顾景徽在医院里面将正在背后说童则璐坏话抓个正着的童郁扇,都能将她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