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理会柳辰轲话里面的敌意,童博认真的说道:“其实对你而言,国内的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你想要做的最大的打算就是向我包袱,如果我愿意一死,去化解你心中的仇恨,那么你可不可以马上就出国?”
柳辰轲又吸了口烟,然后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好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你决定替我背锅?然后让我出国?”
“是的。”童博点头,“在国内再待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你在国外已经有自己的资产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国内趟这趟浑水?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我让你报复,所以你赶紧走吧。”
“童博,你们都不要太天真了,难道你觉得我的仇恨仅仅只在于你身上?并不是的,你当初和顾家勾结,现在却想要自己一死了之,然后替顾家开脱?你想得太多了!”
“顾家……”童博想到了顾景徽,沉声道,“顾家,我不知道你要对付的是顾群荣还是顾景徽,可是你现在如果要对付顾家,你所面对的敌人都是顾景徽,按照你如今的情况,你想要跟他抗衡,真的是非常的难。”
“闭嘴!”柳辰轲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他不如顾景徽的话,“我和顾景徽到现在都还没有角逐出胜负,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知道了,童博,你是害怕我会伤害到顾景徽吧?毕竟他现在可是你的好女婿呢!”
“这件事情,跟璐璐没有关系!”童博严肃的说道。
“是么?没有关系?”柳辰轲冷笑,“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简单,我还想说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呢,但是你觉得我可以释怀的掉吗?不可以的,咱们做事做人都不能那么无情,对么?”
童博没说话了,过去好久,再一度轻声道:“柳辰轲,我的死,能够化解你的仇恨么?”
“不能。”柳辰轲眼眸冰冷,“不仅仅是你,就算是顾群荣死了,就算是顾景徽也死了,就算是整个顾氏集团在我面前倾塌了下去,都不能!”
童博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里面已经快要被后悔和遗恨给吞噬了。
“不过,我倒真是挺好奇的啊,哈哈。”柳辰轲这时话锋一转,又笑道,“我真的没有想到,堂堂的法院院长,现在居然不仅仅包庇我这个逃犯,更还要替我背锅,掩护我出国,给我善后呢,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说别人会怎么想?童博,难道你恪守了一辈子的律法正义,就是这样的?哦,不对,你哪里有什么恪守了一辈子,在我爸爸的事情上面,你就有永远都洗不掉的罪孽!”
童博整颗心一颤,心跳都变得快了,他喘不过气来,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越来越高了。
“怎么,被气到了?”觉察到童博那边的一些不对劲,柳辰轲又笑了,“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轻易给自己揽一些什么东西到头上,别说是你死,就算是你的女儿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有任何谅解的,挂了,再见。”
说着,柳辰轲直接挂了电话。
童博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也将手机放在了旁边。
他的呼吸越来越觉得沉重,已经要透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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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则璐的病房,离童郁扇这边并不算多远,她最初是打算回到这里上班的,因为可以方便照顾童郁扇,但是现在,她也成为一个病人了,干脆也就呆在这里了。
她最初只是以为自己是脑震荡,现在自己去看了病理报告才知道,她的确是脑震荡,不仅仅是脑震荡,还被敲出了一个血块,位置不是很好,压到了神经,还得再做一次手术。
没能想到樊嘉英会对她下手这么严重,不过鉴于一直都对樊嘉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她并不打算去公安局那边替樊嘉英做什么从轻处理的申请。
而且,这个疯女人不在才最好,这样也可以省得时时担心她会出现,去拔了童郁扇的氧气罩。
顾景徽一早就离开了,童则璐没有问他具体情况,不过顾景徽自己有提过,说他最近在忙的都是柳辰轲的事情。
童则璐点点头,不过也没有继续去问跟柳辰轲的哪些事情有关。
她最近也发现了自己其实有一点在想要逃避跟刘晨有关的所有事情,毕竟她的脑子就这么点,还被樊嘉英敲出了血块,感觉自己的脑容量空间就更少了。
童郁扇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解决,她不甘心自己的妹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躺在那边,她想要自己去找出元凶。
而童博那边,童则璐感觉自己和爸爸的关系又陌生了,之前他们在乡下居住的那一段时间,童则璐感觉两个人明明亲近了很多,甚至弥补了她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过的家的感受,可是现在为什么好端端的又变成了这个局面,童则璐心里面比谁都要不解。
她现在在童郁扇的床边坐下,看着还躺在那里的妹妹,心里一阵阵的不舍。
童郁扇的性格很闹腾,很乖张,几乎就没有能静下来的时候。
但是现在,她真的非常安静,恬淡的躺在那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温和宁静。
其实,她虽然觉得自己一直很讨厌这个妹妹,可仔细想想,这个妹妹如今才20岁都不到,还只是一个大学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会逃避,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会逃避,她太小,根本就连担当的勇气都没有,太过依赖别人,被樊嘉英保护的太好。
童则璐轻叹,伸手轻轻揉搓着童郁扇的手背。
植物人需要外界的不断刺激,需要一直刺激他们的感官,听觉,嗅觉,触觉。
她轻轻揉着童郁扇的手,温柔的说道:“妹,你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非常的无助?那个时候,你经历着什么样的绝望呢,你跳下去之前,有没有想到过什么人?最后一个想起来的人,会是谁?”
她很轻很轻的说着,却不知道门口走来一个人影,在那边停下了脚步。
童博手里拿着水果,示意门口的这些护工不要出声,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坐在小女儿的病床旁边,而两个女儿,身上穿着的都是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