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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林间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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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夜黑, 苍穹之下尽是无边的黑暗,但静谧中又透露出波澜的情愫。

季暮舒还是没有答应跟晗珠一起睡一张床,他让晗珠先睡着, 说自己等会儿再睡。

但是等晗珠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床铺一直是凉的, 他没有上床来睡过。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晗珠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那个季暮舒。

两人醒了之后, 王大婶就送上来了一些早食, 吃完过后,晗珠打算回季家去看看。

季暮舒也无异议, 两人便就驾着马车离去了。

但是等他们两个人到季家的时候,家里却没人,一向周围打听才知道, 柳琴去摘茶叶去了。

又是农忙的季节了, 晗珠在家里帮忙收拾着, 季暮舒就在院子里帮柳琴劈一些柴, 虽然他劈的不好,但总归算是出了一点力。

毕竟这可是一个力气活,柳琴一个妇人家,做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不过好在二人没等多久, 柳琴就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晗珠就笑着说:“呀, 我就一直记得今天好像是我们珠珠的生辰来着, 之前还一直在家里等着你来呢。”

见到晗珠正在擦桌子之后,柳琴的心里又是一暖:“珠珠不要累着了,姨来做, 今天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糍粑糕,快去歇着吧,可不能把我们的小寿星给累着了。”

晗珠笑了笑,把抹布拿去洗了洗,便也就歇着了。

家里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晗珠便就跟着柳琴一起进了厨房。

柳琴的动作熟练,跟晗珠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看到柳琴有些略带苍老的背影。

晗珠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温热,其实柳琴是一个很好的长辈了。

季父刚走的那段时间,她的情绪确实一直不稳定,有时候还会拿季暮舒出气,但是近几年随着季暮舒长大,她也想明白了很多。

不论她的过去还是未来,她一个妇人,能把季暮舒和她搀扶着长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别人家男人做的农活,她也一个人默默地扛着,她从不让季暮舒做家务和农活,如果季暮舒偷偷地帮忙,她甚至还会打他。

因为她说过,季暮舒的那双手,是要拿笔的。

所幸未来的季暮舒总算是不负她的希望,高中状元。

晗珠站在柳琴的后面,轻轻地唤道:“娘。”

“啊?今儿怎么还唤起我娘了?”柳琴转过身来,眼里的惊喜之意明显。

晗珠笑笑:“我没有娘,你就是我的娘。”

“好嘞!”柳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露出。

晗珠没忍住,上前抱住了她:“你一定要记得保重身体呀。”

柳琴一个劲儿的点头,连声“诶”道。

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见到柳琴,但是晗珠想要这个世界的柳琴也要好好的。

本来季暮舒打算带晗珠出去玩玩的,但是今天的晗珠却格外地黏柳琴,季暮舒看见了也就未做声了,等到天黑之后,二人才打算启程回寺庙里。

临走之前,柳琴给晗珠递了一包糍粑糕,嘴里还念叨着:“珠珠把这些带回去给你外公尝尝,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小十三带来啊!”

说完,她紧接着看向季暮舒:“你要记得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好好练功,你妹妹还等着你去找呢!”

妹妹。

原来这个世界里的季暮舒,是有妹妹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个人是谁呢?

没等晗珠反应过来,季暮舒就驾着马车回后山寺庙了。

山路崎岖,马车晃晃悠悠,晗珠的思绪也被晃荡得混乱了。

难道这个世界有两个晗珠吗?那另一个晗珠现在又在哪儿呢?在京城吗?

由于太快黑了,季暮舒害怕师父担心,便把马车速度提快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后山的寺庙这里。

马车到了之后,季暮舒叫晗珠下车。

但是他叫了几遍,车内的人也没有动静。

等他一掀开车帘,晗珠便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妹妹叫什么?”

晗珠看着季暮舒呆愣的样子,也察觉出了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便自己主动先下了马车。

等她刚从马车内部俯身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了马车旁边的人说道:“晗珠。”

晗珠一脚踩在马车凳上,另一只脚刚刚好踩到地面。

因为这句回答,她猛地一抬头,刚好撞上季暮舒的下巴。

季暮舒闷哼一声,也没说其他的。

但是让他更难受的,是那种血脉搏张,肌肤充血的涨疼感。

晗珠看着他火速脸红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这个时候的季暮舒怎么那么容易害羞。

但是好笑归好笑,她还是没有忘记刚才的重点:“跟我同名的妹妹?”

季暮舒的眼窝深邃,由于性子偏闷,看人的时候就更加带了一丝沉郁感:“不是同名,是同人。”

同人?

晗珠刚想开口问,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人,一棍子敲在了季暮舒的背上:“你们可真够行的,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

这一棍子下去,晗珠都听见了季暮舒倒吸一口凉气,晗珠忍不住蹙眉往前站:“外公,你还意思说我们,谁让你把我关那么久的。”

说完,晗珠还假装委屈上了,道长见此一脸的心疼和宠溺。

晗珠抱着柳琴给的糍粑糕,递向道长:“这是姨让我给您的糍粑糕,您快尝尝!”

经过这事一打岔,道长就瞬间乐呵乐呵了,她和道长先行进去。

但是在垮门槛的时候,晗珠转头看了一眼还停在门口的季暮舒。

少年一身灰白的粗布衣,但一身风骨无尘。

没有经历过世事侵染的少年,也别有一番沉着冷静和儒雅随和。

————

在龙井后山的这段日子里,时光飞速流逝,晗珠每天无事就喜欢去逗逗季暮舒玩儿,这里的季暮舒比之前的季暮舒腼腆许多,动不动就红脸,晗珠也就因此乐此不彼。

一晃就是一年过去了,先前季暮舒就一直跟着十三一起练功,但是后半年晗珠发现季暮舒每天总是会消失个大半天。

无人知晓他是去干什么了,晗珠去问道长,道长一开始还含糊其辞,但最后也耐不住她的疯狂追问,就说季暮舒是去温习功课,为了科举考试努力。

这也正常,毕竟将来季暮舒是要去中状元的人,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藏着掖着,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啊。

反正这个世界的蹊跷太多,晗珠心里留了个底之后,久而久之也就没太细究这件事了。毕竟对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回去。

一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找到能够回去的办法。

就在她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的时候,那位道长,也就是她的外公跟她说,季暮舒要走了。

算算日子,这个时节,季暮舒也确实需要去赶考了。

趁着晚饭的时间,晗珠想尝试打听一下季暮舒具体走的日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季暮舒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应道:“就明天吧。”

那么快?

但是这种震惊的话,晗珠没有说出来,她慢悠悠地叼着筷子,一时间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怎么会?

饭后,晗珠看着季暮舒和道长一同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闹挺。

想了想,晗珠决定跟上去看看。

但是季暮舒和道长都是武功高深之人,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跟踪肯定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她抄了院子里的小道,跑去厨房拿了一袋面粉,然后跑去大门口,倒了一圈,这样等他们的鞋底沾上面粉,走路也会留下痕迹,她就能从后面跟上了。

想法很完美,实施起来竟然也跟晗珠的预想一样。

但是等晗珠自己跟上去之后,她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她以为她外公是去把季暮舒送回家,但是这次的路线却不是下山的路,而是上山的路。

晗珠心里存了疑,就一直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道长不让她出去随便乱跑了,原来这后山的山顶有个月牙型的药池,整个池子里都泡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水也是浑浊的,水面上还冒着热气。

紧接着,她看见季暮舒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面不改色地走进那个药池,然后缓缓蹲下,让水汽萦绕在他的脸庞。

随后道长拿来了一件衣物和香囊,然后将其放在了药汤之中,晗珠眯着眼看过去,但是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衣物和香囊,是她的。

她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为什么,但是看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龙井,季暮舒好像发过病。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道长缓缓地开口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泡药汤了,以后你就要记住,你的命和我外孙女的命就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你需要时时刻刻保护在她的身边,若你离了她,你的身体将会越来越虚弱不堪。”

“若你过于越界靠近,你的血脉便会搏张,最终将会充血,血脉爆裂而死。”

“你记得了吗?”

远远地,晗珠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季暮舒点了点头,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嗯”。

“还有一点。”道长把拂尘搭在了手腕上,神色自若地说,“若珠珠将来有什么不测,你的血是能够救珠珠一命的,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将会和她血脉相融,交缠一世。”

“不能这样!”

听到这里,晗珠终于憋不住了。

她不想让季暮舒变成这个样子,那样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这次的道长就不如先前一样,一脸宠溺了,此时的他眉头紧皱,开口的语气也十分严肃:“你怎么来了?”

晗珠有些着急,她想把季暮舒拉起来,不想让他再泡这个莫名其妙的药汤了。

“外公,不能这样,这样对季暮舒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说着说着,晗珠没能忍住眼眶的温热,泪珠子一颗一颗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

“命数而已,没什么公不公平。”

道长的神色更加严肃了,仿佛一瞬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季暮舒扒开晗珠放在他肩上的手,劝说着:“珠珠,你先走吧,我没事的。”

这声珠珠,一下子把晗珠拉了回来。

晗珠连忙摇头,她看着季暮舒额角豆大颗的汗,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季暮舒,但是我就希望每一个季暮舒都要好好的。”

听到这句话,季暮舒突然笑了,他伸手欲摸晗珠的头,发现自己手上带了药汤之后,又堪堪停住了动作,他温柔的语气回响在这片天际里:“谢谢珠珠,可是另一边的阿舒也想你了。”

晗珠的眼睛瞪大了些,原来他知道一切。

“你记得我对不对?”晗珠抓住他欲要放下去的手,根本不顾这药汤的脏污。

眼前,季暮舒的缓缓点头,让晗珠的心防瞬间崩塌。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最后这一次的药汤,药性最为烈,此时的季暮舒已经嘴唇发白,他紧紧地盯着晗珠,嘴角用力勾起:“因为我害怕这个梦破碎,不过后来师父告诉我,一切都是因果轮回,所以我只是遵循命数而已。”

没等晗珠继续说下去,一记猛击,敲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就如同之前在长牙山的那个梦境一般。

钻心的剧痛从那处胎记开始,瞬间布满全身。

时光被拉扯,空间被扭曲,是神佛赐予我们因果,也是命数将我们桎梏。

林间幽梦,一年的光影如梭,和季暮舒交错的那一年。

在这里补上了。

这是晗珠悟出的因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世人都喜欢疯批美人,但我偏不。

比起疯批美人,我更喜欢心思缜密,沉着冷静,儒雅随和的美人。

就正如季暮舒这般,自带少年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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