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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巴特少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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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 小孩子要是没有大人的看管,会因为种种原因,发生某些事情, 造成一些严重的后果。

只不过,这几个因为好奇进入爱德华画室的小孩, 后果全部在自己的身上。

爱德华的画室空空荡荡, 自从他稍微出名之后, 他就有足够大的房屋居住, 可不管是谁, 只要推开他画室的大门,第一眼看到的, 就只能是他的画。

尤其这一次的画作

表露的是他过往的黑暗和仇恨。

几个小孩连滚带爬冲出画室的大门, 一个个脸上都是眼泪, 还能看见眼睛中的恐慌。

作画者曾经历的绝望,那些流亡的苦涩、脑海中反复回忆家人死亡场景却无力复仇的无力和怨恨、看见希望的偏执

几个年幼还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孩,用什么去面对这样浓烈的情绪?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会乖乖听话!”

“妈妈!”

几个小孩冲出画室之后直奔他们能感觉到到安全的地方,多数都直冲着家人去了。

一个妇人看着自己嚎个不停的儿子, 很是莫名其妙。

“我还有活要干呢, 你哭什么?摔跤了,饿了?还是其他人欺负你了?”

小孩脑子被画作上的情绪一冲, 这个时候说出的话全都是听不清的。

妇人仔细听了一会,也没听出所以然来, 想到自己手上的活,把儿子一拎,塞到了房间里,又从柜子里翻出块藏着的肉干, 让他自己发泄情绪去了。

同样的事情和场景,发生在不同的几户人家之中。

一个小孩的家人听到自家小孩不停的说“不要打我”、“好多血”、“害怕”,检查小孩,却没在身上发现什么伤口,上门去其他人家里打探,才发现一群凑在一起玩的小孩子全都是哭着跑回家的。

现在的爱德华依然是一个有着金发的青年,着装上面和以前落魄时期有了一些不同,更整洁体面了,可是若要说起饮食和一些习惯,他并没有改变。

他更喜欢吃制作方便而且能快速果腹的面包。

离开画室之后,出门前往一个朋友家中。

他和加西尔尔城中一户人家的男主人保持着较为友好的关系,那是对热心的夫妻,男主人在他流浪时期曾数次赠送过他食物。

今天正好是爱德华那位朋友在家休息的日子,两人聊了一会之后,谈到爱德华的新作,他这才挥手告别,回到画室。

远远的,金发青年就看到了自己画室大门打开。

——还有一片站着的几个明显在等自己的男男女女。

爱德华皱起了眉。

那些人也看到了正在走过来的爱德华,方才正在说这话的人,一个个安静下来。

爱德华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窘迫表情。

“那个,是这样的,班奈特先生,我先为我家的艾拉在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情况下,擅自进入班奈特先生你的画室,给您道歉。”

“我也是,我家的那个也做了这样非常没有礼貌的错事。”

有人开了头,他们就一个个连着道歉起来,爱德华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三个眼眶红红的小孩子被父母大力从背后拉出来。

“呜呜”

“我错了我不敢了”

“哇——呜呜——”

金发青年一脸迷茫。

流亡十二年,他已经不会处理很多事情了,幸好的是,道完歉,这些人很快就将来意说清了。

“班奈特先生的画技是凡人无法仰望的存在,这几个顽劣的家伙冒犯了您正在创作的画,但是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再这样哭泣和害怕了十分抱歉没有教导好他们”

爱德华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陌生人在自己家门口出现,是这样一件事。

是因为几个小孩进入画室看到他正在创作的画受惊回家,几个小孩的家人发现,无论这么样也无法安抚他们。

想到这,金发青年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是说高兴还是悲伤的古怪笑意,进入了开着门的画室,他在画室中翻找,从某块布料下面捡出来一块画布。

爱德华将画布递给了外面正在等待的几家人。

——“哭泣害怕的话,让他们看这幅画吧。”

画布上看着寥寥几笔,像未完成的草图。

纯净的蓝色天空,地面上长出细细的谷物种子,一只说不上特别白净的手,热闹从画布的边界伸出来,手上拿着一小捧各种乡间生长着的鲜花。

这幅画上面,全是热闹和笑意。

几个陌生的人接过画布道谢走了。

他们说,“多谢班奈特先生,稍晚些会将您的画送回来。”

金发青年站在门前,看着他们远去,他们的话和小孩的哭声一样,没有进入他的耳朵,也没有进入他的心里。

他转身进入画室更深处,继续画着那副看不清脸的勇者。

科里齐和加西尔尔城相隔十分远,爱德华拿起颜料,翻阅记忆。

“相隔了六个国家呢”

此时,几个不久前才在昙花中提及爱德华和班奈特一家的几个贵族夫人,已经慢悠悠地将这座远离科里奇主城的庄园逛了一遍。

虽然是伊格纳夫人看不上眼的偏僻小庄园,但她也不傻,听些漂亮话就听了,也不会带着一群小姐妹去查有金钱流动的项目。

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修剪好的草地上散步,在室内点评房屋的装修。

不知名的饮品散发着浓浓的热气,其他几个贵族夫人正在外面赏花,伊格纳夫人坐在靠椅上,热气遮盖了她的整张脸。

室内只剩下伊格纳夫人和纳博特夫人。

“夫人,您吩咐的事情正在做了,再过几天,就会将人带回主城。”

伊格纳夫人声音压低了些:“加快速度,要不然,先将一部分人带回来,剩下的分成批次。”

“好的,稍后我就让他们立马带人回来。”

纳博特夫人小声而恭敬的回答着,心中却很不解。

“请原谅我的冒昧,夫人,您以往不会这么急躁的,这是您第一次催促我。”

饮品的热气盖住了伊格纳夫人的脸,氤氲中,她脸上浮现出一股焦躁之气。

“不要问那么多,纳博特夫人,你照做就行。”

纳博特夫人在这一群贵族夫人之中,是隐约处于边缘的,若不是伊格纳夫人将其他的人用借口支开,此时两人说话,会引起其他人的疑窦。

纳博特夫人直面伊格纳夫人的不满,笑着坚持:“夫人,请告诉我原因,您知道的,巴赫少爷的情况和我的大儿子息息相关,比起您这个母亲,我对巴赫少爷的在意一点儿都不少。”

外面几个贵族夫人的说话声近了。

伊格纳夫人的声音低低传入纳博特夫人的耳朵:“巴赫的病,更重了。”

外出赏花的贵族夫人们进来了,纳博特夫人依然站在伊格纳夫人的身旁,为她轻轻捶着肩膀。直到所有一起喝下午茶的夫人们都进入这间房间,她才移开。

傍晚回到家,纳博特夫人在房间内和自己的贴身女仆商议事情。

“今天我被伊格夫人邀请一起去城外的庄园喝下午茶,她支开了其他人,催促我快些给她送人过去。默纱,这次就先给她送一批人去吧。”

女仆默纱什么也没有说,只点头应是。

出了门,风一吹,这个叫做默纱的女仆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所有的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整个背,风一吹,都是湿漉漉的冷汗。

“真是疯了!为什么身份那么高贵的大少爷,会有那样的病?一旦心情不爽快,就会拿身边的人来发脾气,每次天亮之后都会从房间里拖出尸体来”

以至于伊格纳夫人为了掩盖儿子的恶习,让儿子有一个好听的名声,需要暗中吩咐纳博特夫人从其他地方购买大量的年□□孩女孩。

女仆在长廊里匆匆走过,其他的仆人会还是因为她是纳博特夫人的贴身女仆,在看到她的时候,对她露出羡慕或者恭敬的眼神。

没谁知道她离开纳博特夫人身边,会给其他的人带去一个怎样血腥的消息。

夜深了。

查尔斯大陆东部世界的人,除了那些可怜人,其他人都纷纷避入屋檐之下。

“妖怪哪里逃!吃我一棍!”

迷雾森林的边缘处,一个穿着黑色紫边大袍子的长发女孩,举起手中那一根纤细的[魔法杖],[魔法杖]发出一道柔和的紫光,缠绕住一只看不出具体形状的长条怪物。

——轰轰。

长条怪物倒下,撞倒了旁边几棵大树和一大片的花花草草。

姜易兴致勃勃跑过去,蹲在长条怪物的尸体旁,拿出[魔法水晶球]查看怪物的来历。

黑色猫咪蹲在一旁:“那个本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易冷酷无情:“那就是不当讲!”

好吧,愚蠢的人类。

明明就很中二,偏偏不让我说。

翡翠被呛了一下后,想着,下次某个中二的小魔女喊口号之前,它要抢先发声!

“环土长虫。在潮湿的土壤中生活的一种常见虫类,以食用腐败的树叶和土壤为生,但是当它生活的环境太过于安逸,它就有可能在深夜爬上地表,这会使他们吸收一些天地间溢散的不详气息”

姜易拿着[魔法水晶球]仔细查看了一编,发现这种环土长虫危险性极低,就是丑,心里有点底了,拿出[羽毛笔],刷刷刷开始在[魔法书]上面写起来。

她在编写“环条长虫”这种生物能用来制作魔法药水的部位和效用。

毕竟,总不能抛开这个世界的原生物种,百分百靠姜易她自己的脑子吧!

[魔法杖]再次轻轻挥动,那地面的环条长虫笼罩在淡淡的紫色和白色光芒之中,化成白色的光点消失。

临走之前,姜易顺手对着那一大片断裂的树和草挥了一下[魔法杖]。

光点游离在空中。

断掉的大树重新接上躯干。

歪掉的花花草草重新站起来了,枝叶在风中微微化出一道弧度。

片刻之后,林中又传出一声“轰”。

姜易想做其他事情,就必须先将地方腾出来,上次清理一部分的迷雾森林花了三天时间,这一次,加上魔法药水和炼金术的融合,也许需要更久。

但姜易和翡翠无须畏惧黑夜。

伊格纳夫人吩咐的事情,纳博特夫人已经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做了。

白天脸上都是高傲和严厉的伊格纳夫人,站在客厅中,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脸上的严厉都成了慈爱。

远处,两个沉默的仆人拖着一具用麻布遮盖的尸体离开,轻手轻脚。

那麻布很是小块,露出的体积,也只是幼童大小。

伊格纳夫人的慈爱不是对着那具尸体,她问一个女仆:“巴赫呢?玩了一会,他现在睡着了吗?”

女仆:“夫人,我出来的时候,巴赫少爷睡下了。”

伊格纳夫人露出轻松的表情。

“那就好,他前段时间睡不着,我和他的父亲都很担心,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她慈爱道:“晚上人不要停了,要是巴赫下半夜醒来,才好继续睡。”

女仆头压极地:“是,夫人。”

科里奇一个偏远的小镇,有一户普通的农户人家也正在休息。

两个女孩同住在一个拥挤房间,一人一张极小的床。

其中一个被子里传出一道甜美的声音:“翠西,你睡着了吗?”

另一个被子里,她的姐妹回应着:“没有,我在想事情。”

相比较于先前那道甜美的声音,这道声音显得普通无奇。

先说话的那个女孩子翻了一下身。

她抱怨着:“翠西,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晚都还没有睡着?你总是那么不讨喜。再说了,你有什么事情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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