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127他们的任务
问出这一句,苏芸便在心中忐忑着,却没有想到,今天五婶听到她打听轩辕勋,不但没有鄙夷,甚至脸上的讨好意味也更明显了!
五婶也是“识相”的人,结合昨天主人对她的态度,以及他们昨晚同床共枕的事实,多少也猜测出了一些两人的关系。在她看来,他们之间,已然是夫妻,也就缺一个婚礼而已!
主人的事情,她五婶自然不敢过问,但是既然是主人选中的女子,她肯定也会好好尊重,尽力伺候。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估计得晚点才回来,姑娘你若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苏芸慌忙地摆手,打断五婶的话,免得在五婶眼中变成非轩辕勋不可的花痴女人。
她无所谓地冲着五婶笑笑,洗漱了一番,尽快地将她打发走,然后才重新转向了火儿:“你早上是不是跟着轩辕勋出去的?”
火儿尖尖的耳朵扑闪了一下,撑着前腿用力甩了甩身子,将身上微干的泥巴抖落下一些,然后伸着爪子,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是轩辕勋去的地方吗?”苏芸蹙眉,喃喃着还没有说完,火儿便往外一跳,直接跃了出去。
“喂!”苏芸愠怒地低吼了一声,顾不上将是非曲折“询问”清楚,抬脚就跟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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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阵就停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氤氲的湿气,满满的都是泥土的味道。
苏芸吸了吸鼻子,不耐地在火儿的身后跟着,感觉到自己的鞋底越来越厚重,沾上的泥巴越来越多,终于恶意地朝着前面的火儿瞟了一眼——如果她这个时候飞起一脚,将脚底的泥巴全部甩在它身上,能不能解气一点?
“呼呼!”走在前面的火儿正好在这时低吼着转了过来,让刚刚抬起脚的苏芸心虚得一个踉跄,差点狼狈得摔个狗啃泥。
火儿显然也被她的动作震到,茫然而错愕地看着她,动物型的脸上也微微有些扭曲。
“怎么了?”苏芸心虚地笑了笑,尴尬得连忙站稳身子,朝着它开口,“你不是在前面走得好好的吗?”突然转过来干什么!真是的!
火儿呜咽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的一家棺材店看过去,示意苏芸走进去。
“棺材店?”苏芸抬眼瞧了瞧那家地处偏僻,规模却不小的店铺,喃喃地重复了一声,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要进这种店?”
火儿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着急地围着苏芸转着圈圈,用头顶着她的腿,示意她迈步进去看看。
“这种地方不吉利啊……”轻叹了一声,苏芸无奈地抬脚,“算了,看看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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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外面看上去规模宏大的棺材店,里面也布置得一派富丽堂皇,若不是停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纯黑色的棺椁,苏芸还真以为她是不是走进了什么木材店。
“姑娘您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清冷的店中只有一个看似是店小二的人,看到苏芸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只是在问问题的时候,不由地犹豫了一下。
这种店,也不是她那种年纪的姑娘应该进的呀!买寿棺吧,她还太年轻,若是为了让亲人“用”吧,也轮不到她啊!
“我要……”苏芸支吾了几声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在边上的木板上有意无意地扣动了两下,眼角的余光横了一眼地上的火儿,心中怒骂——到底叫她进来干什么啊!装买棺材的有意思吗?
“姑娘?”见苏芸迟迟不开口,店伙计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催促着叫了她一句。
“那个……你们这里可有上好的红木?”苏芸憋了半响,目光在屋角的棺椁上游移着,终于在一个做工精细的红木棺材上停住,随口扯了一句。
“这个近几日是没有了,姑娘买的是寿棺还是……要是能等到下个月的话,肯定还会有新的上好的红木送来。”伙计为难地迟疑了一下,抱歉地冲着苏芸微微一笑,然后解释。
“那个不就是红木的吗?”苏芸随意地朝着那个精致的棺材指了指,却在看到上面的花纹时不由地震住——居然是龙纹底盘,百鸟朝凤的图腾!
等等,这是谁家定制的棺椁,可以用这样的图案?她记得以前轩辕勋说过,寻常人家,是不能随便用龙纹凤图做东西的。
“这个可是宫里的东西。”店伙计一愣,目光随着苏芸看的方向转过去,对上那口上好的红木棺材时,不由地一惊,连忙用红布将它盖盖好,就连那些边边角角的花纹,也都掖藏好。
“诶……”苏芸不由地出声,伙计这样的反应,她反倒是来了兴趣,终于明白火儿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了,果然是有古怪!
轻咳了一声,苏芸状似无意地嘲讽了一句:“宫里的东西,难道看看也不成了?”
“这可是要杀头的!”伙计用手在自己的脖子边比了比,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苏芸的耳边解释,“二王爷的人几天前连夜让我们赶制的,等明天皇上大殓的时候,给皇后用的!但是现在皇后娘娘还没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诅咒她?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还有命留着不成?”
“皇后没死?”苏芸一愣,突然想到了轩辕洛当时对外的宣称,说皇后的相思成疾病了,住在深宫永不出现。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想“皇后死了”呢?
苏芸蹙紧了眉头苦苦思量,就在几乎要放弃之际,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她嗅到了其中阴谋的味道!
皇后本来就已经死了,而轩辕洛选择明天在弄出一个“皇后死亡”的假消息,肯定还会准备另一个“皇后”!
他,是想找谁替死?
“嘘!”伙计在听到苏芸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一副八卦的模样,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我听说啊……皇后娘娘已经快不行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那万一明天大殓的时候不死呢?”
“切!”伙计不屑地冷哼,“宫里的那些事我还不明白?真正掌权的人,想要谁什么时候死,谁就得什么时候死!”
苏芸的眼睛不由地一眯,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琢磨着伙计这句话中的意味深长。
“姑娘,那上好的红木最近都用完了,不如……”
“不用了。”苏芸摆摆手,打断还想继续和她谈生意的伙计,礼貌地冲着他点点头,直接回身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轩辕洛的计谋,还真是层出不穷,让人应接不暇!
她还真是好奇了,明天那个“皇后”,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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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邻国人马安顿的驿站中。
邻国的七公主皇甫婕和少将宇文飞扬正喝着午茶,支开了旁边伺候的侍女和侍卫,商讨着这次来这里的任务。
“好了,就你还有这个闲情!”侍女一走,皇甫婕的暴脾气就来了,蛮横地将宇文飞扬手中凉茶抢下来,重重地一下搁在桌面上,“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这里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这里的皇帝一死,又听说即将是急功近利的二王爷当皇帝,他们邻国早已是蠢蠢欲动了!谁不想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吞下轩辕王朝着快肥肉?
本来他们是派了死士,在城门外“刺杀”他们自己,然后再造成他们死亡的假象,到时候再说此刻是这里的人,就能将罪名推到轩辕洛身上,邻国也能以此讨伐轩辕洛,借兵借粮打仗也会容易很多!
计划本来能够顺理成章地进行,却没有想到在最后一步杀出来一个银面男子,将那群自己安排好的死士完全歼灭,完全破坏了既定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们真的死了?然后再挑起战乱?
呸,她堂堂邻国七公主,怎么能以这种窝囊的方式牺牲?
“我怎么知道?”白了她一眼,宇文飞扬嘟哝了一声,伸手重新去拿桌上的茶杯,维持着自己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让我和你一起出来!”皇甫婕恨恨地跺了一脚,横了他一眼——她最讨厌这种办事不靠谱的人了!
难道就不能换那个成熟稳重的……
“你死心吧!”她的心中正想象了一半,便被宇文飞扬不屑地打断,猜到她心中想的是谁,很直接地讽刺出声,“我哥才不屑陪着你走这一趟,他手握兵权,是以后带着大军攻过来的人!”
“你!”不悦地撇了撇嘴,皇甫婕的脸上有一丝委屈一闪而逝,但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看着依旧一脸慵懒地挂在椅子上的宇文飞扬,她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哼!”
“昨天挂在城墙上的那个女人,你看到了吗?”等到她气呼呼地坐下,稍稍平静了一下,宇文飞扬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一声。
“放屁,我怎么可能看到!”他一开口,皇甫婕立马拍案而起,“我是坐在马车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随着队伍到中原,一路上都在学中原女子的娇弱温柔,随行的人不给她骑马,不让她穿骑马装,一天到晚将她丢在马车里,她只能无聊得天天在车里睡觉!
“估计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丝毫不理会皇甫婕的叫嚣,宇文飞扬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开口,脸上却多了一丝凝重,似乎回忆着昨日看到的情景,自言自语的一句,“那个女的还死得挺惨的。”
“怎么死的?”听到他这么说,皇甫婕才来了兴趣,不由凑过去问了一声。
挑眉,瞥了她一眼,宇文飞扬叹了一口气,吊儿郎当地翘起了腿:“比起你虐|杀掉的那些下属,那个女的,还是死得听幸福的!”
在邻国,七公主的刁蛮毒辣是人尽皆知的,谁要是真敢得罪她,她就真敢活剥了那个人的皮!
“你!”皇甫婕不悦地冷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桌子上叩了叩,“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明天就是皇帝大殓之日,过了明日,他们也会起程回国,恐怕那时候还要留下支持轩辕洛当皇帝的文书以后才能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才能走!”宇文飞扬砸吧着嘴巴,脸上一副无所谓,眼底却透露着认真,“总要在轩辕洛理亏的情况下,和他产生点冲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