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邵湛的发情期, 是一个大问题。
正常来说雄虫的发情期也叫雄虫的成虫期,虫族不像古地球人类那样将生物的一生分为好几个阶段。
在虫族,安全度过发情期之前的雄虫统一都被称为雄虫幼崽。
每一只雄虫在临近发情期的时候, 都会自己选择一只相爱的雌虫, 跟对方一起度过甜蜜而危险的发情期。
偶有一些雄虫还没有遇到喜欢的雌虫, 他的雌父雄父便会提前挑选一只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雌虫来和心爱的崽崽一起度过。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 都有一个共同点。
跟雄虫度过发情期的雌虫必定有着很好的自控能力,以确保在度过发情期的过程中, 不会因为丧失理智,而伤害到雄虫的身体。
即便是如此, 帝国的数据库里每年依旧会有百分之二十的雄虫会在这个过程里受伤。这在虫族中来说, 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数据。
要知道在平时雄虫遭受意外伤害的数据才只有不到百分之零点几。
可是邵湛,不正常。
邵湛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强制诱导进入过一次发情期,按理来说只要邵湛身边曾经有雌虫和他一起,那邵湛便不会再有这种发情期。
然而根据站在他面前的医虫所说, 邵湛又要迎来一次发情期?
陆荣怎么想都觉得想不明白,而且……
即便是正常的发情期,也该是在邵湛二十四岁的时候,眼下的邵湛明明还达不到啊?
所以陆荣真有点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也并非专业医虫, 还是从医虫一大堆的解释里,才明白了一个关键词——假性发情期。
据医虫的话来说,邵湛已经被诱导进入过发情期。可是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有雌虫帮助过他度过发情期的迹象, 这也就是说邵湛还未和任何一只雌虫在一起过。
至于原因,医虫自己都还搞不清。
只能勉强根据邵湛如今的状况,推测出雄虫是靠着自己的意志, 强制压制独自一个虫度过了这个阶段。
而这个,在医虫的认知里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发情期的雄虫极度缺乏安全感,不提生理上的不适,就是心理上,没有一只雌虫待在身边,这样的雄虫怕是会难受到自杀吧!
可邵湛的身体状况却告诉了医虫,事实就是如此,他就是自己一个虫度过了一次发情期。
这也就导致了,邵湛真正的发情期来临的时候,会比别的雄虫来得更猛烈。
听完了医虫的整个解释,陆荣着实被吓到心惊肉跳。
即便陆荣确认自己很爱很爱邵湛,正常的发情期陆荣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完美帮助雄虫度过发情期,没有雌虫敢说这种大话。
邵湛这种不正常的情况……
陆荣心里一揪,如果邵湛这会儿就要迎来发情期,那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陆荣表情一顿,“那他现在发烧,是因为就要进入发情期了?”
医虫看着一脸紧张的陆荣,摇了摇头,“不。”
又是一番解释后,医虫:“他现在的症状,你可以理解为假性发情期,也就是发情期的前兆。”
从医虫的长篇大论里,陆荣抓住了‘正式发情期到来之前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假性发情期’、‘你要做的是抚慰他,帮其缓解’、‘但是不能和雌虫真正的结合,要一步步的引导’。
医虫说完,拍了拍陆荣的肩膀,“不要紧张,这很有利于雄虫正式发情期的度过,没准儿在你的疏导下,湛湛到时候的正式发情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陆荣:“谢谢,听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
陆荣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呵。
要是让简晨知道了自己把发情期的邵湛拐上床了,陆荣觉得家里就可以准备为自己收尸了。
陆荣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消化完医虫肚子里的话,再回到病房的时候……
注射过特殊药剂的邵湛,这会儿已经不烧了,陆荣一进来,他就红着眼睛看着陆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陆荣:“!”
雄虫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邵湛不会看陆荣脸色,躺在床上精神恹恹,“热,好难受。”
热是不可能的,陆荣摸了下邵湛的额头,烧都已经退了,这会儿说难受绝大多数是出自雄虫的心理反应。
不过他天生就舍不得邵湛难受,即便这会儿知道了这一切,也还是抬手在雄虫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探探,“睡一觉就好了。”
邵湛就是觉得自己浑身发热,而且身体感觉有点怪异。
以前和陆荣亲吻的时候,邵湛有时候就会热到脸红,但是那种热和现在这种感觉又有些不同。什么不同邵湛说不出来,但是……
一想到陆荣,他就感觉涨涨的。
反正就是不舒服,身体的不适导致了邵湛不想睡觉,一个劲儿的折腾。
此时的邵湛还不知道陆荣刚才在外面遭受了怎样大的一波冲击,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躺在病床上,目光上移看向站在自己床边的陆荣,点了下自己的嘴角,“亲。”
亲?
雄虫这会儿热潮刚褪去,陆荣这会儿亲他岂不是要雄虫的命?
来医院之前邵湛就在折腾,这都快要凌晨了,还不让虫省心。
陆荣凶了床上的雄虫一眼,“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说完,陆荣在雄虫幽怨的注视下关了灯,转身躺到了雄虫旁边的病床上。
这回,邵湛没有再闹,许是因为发烧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自己一个虫就睡到了早上,这倒是个好的现象。
等到陆荣早上睡醒的时候,邵湛因为熬夜,这会儿还在睡着。
陆荣下了床,走到了床边,拉开了窗帘。阳光从外面直射进来,透过玻璃找到了室内,一室的温暖明媚,但转身看到床上还在熟睡的雄虫……
陆荣回过头又将手下的窗帘给拉上了,虽然外面天气是很好,可还是别干扰雄虫睡觉最重要。
邵湛这一觉睡到了上午,等到他彻底清醒,两虫在这里吃完早饭,确认邵湛这会儿没什么大碍了,陆荣就收拾东西准备带雄虫回家了。
邵湛将要迎来发情期这件事,陆荣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也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也就只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所以离开之前,陆荣还问了医虫,自己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医虫看了陆荣一眼,“你有什么要准备的,控制住自己就好了。”
说着,医虫将目光移到了陆荣身后站着的雄虫,招了招手。
邵湛懒洋洋的,跟在陆荣后头正准备回家,一看到医虫向自己招手。
邵湛:“!”
邵湛瞬间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之前老给自己扎针的虫。
医虫被邵湛用这样的目光一看,“……”
说好的失忆后的小雄虫很乖呢?怎么这就迎来叛逆期了??
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邵湛还是挪到了医虫那里。
医虫让邵湛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一瞬间,邵湛脸上的表情从萎靡不振变为了目瞪口呆,邵湛看看医虫,再转身看两眼陆荣:还,还可以这样的?
回家以后,邵湛记着医虫的话,在星网上偷偷搜索了‘雄虫的发情期’、‘雄虫的发情期要如何度过’、‘用怎样的方式让自己和雌虫都舒服’这些关键词后……
再看向客厅里的陆荣,邵湛脸红。
原来,原来自己发烧是因为要成为一个成虫了。
明白了发情期的所有含义后,邵湛也确定了,陆荣就是要陪他一生的虫。
这样想着,邵湛怀着满心对陆荣的爱,在网上浏览了几乎所有关于雄虫发情期的信息,重点放在‘让雌虫身心都倍加幸福’上。
医虫丝毫不知,自己告诉雄虫的小秘密,被雄虫理解错误,一切都朝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
从医院回来以后,陆荣就很注意保持和邵湛之间的距离,谨慎到有些胆小的地步,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雄虫那不稳定的发情期直接炸了!
所以陆荣分外的谨慎,对待邵湛的态度就是克制,克制,再克制。
宠是宠着,但坚决不和雄虫再亲密一步。
最喜欢和陆荣甜甜蜜蜜,早就已经尝试过亲吻的邵湛,哪里忍得住寂寞?
邵湛算了下,陆荣已经快二十天没有亲他了,最近的一次,还是被窝里的晚安吻。
陆荣忍得住,邵湛也欲求不满了。
这天晚上,两虫洗完澡,邵湛电视都没看,不过九点就早早回到房间,躺到了床上。
两虫一直以来都是一起睡的,自医院回来以后,邵湛也不知道陆荣是怎么想的,竟然给家里重新买了两张小床?
自此,邵湛就被迫过上了虫虫共处一室,一虫一床的悲惨虫生。
邵湛当然有强烈抗议,但是一向宠着他的雌虫在这件事上竟然分外的坚持。
今天晚上,邵湛看了相隔快要半米的两张小床,拎起枕头就砸到了陆荣床上。
脸上怒气冲冲,这床他今天睡定了!
想着,邵湛就用力往前一扑,将自己整个砸到了被子里。
而后听到陆荣在外面走动的声音……
邵湛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皱眉纠结了半晌,目光触及床头柜上的水杯后……
下床,端起杯子,泼水一气呵成!!
等到陆荣推门进来……
邵湛已经乖乖坐在了陆荣所在的床对面。
陆荣狐疑看着雄虫,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怎么不睡觉。”
邵湛看着陆荣,指指自己的身后,表情委屈“湿了。”
雄虫可怜兮兮,一幅做错事的怕被凶的样子,仰头看着陆荣,“都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
陆荣能怎么办?
他在家里找了一圈,床单是有可以替换的,但底下的床垫也湿了,陆荣就是再怎样也没办法。
总不能大晚上的叫醒早已入眠的小贝来烘吧?
这样想着,陆荣躺到了自己床上,掀开被子,“进来!”
邵湛:计划通。
邵湛成功靠自己的本事,上了陆荣的床,钻进了陆荣怀里。
此时的陆荣已经关了灯,房间内整个暗了下来,邵湛一钻进陆荣怀里,就动来动去,惹得陆荣上手又拍了一巴掌,“别动来动去。”
雌虫很少凶自己,邵湛不免觉得委屈,但是……
趴在陆荣心口,邵湛思考了一会儿,抬头舔了下陆荣的下巴。
陆荣,忍。
邵湛靠近陆荣的耳朵,“陆荣我想亲。”
陆荣:想什么想,想都不要想!
看过了发情期相关新闻的邵湛,整个虫都不一样了,在陆荣没有搭理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凑向了陆荣的嘴角,啪唧亲了一口。
啪唧又亲了一口。
自己一个虫折腾了半晌,见到陆荣不为所动,邵湛双手揪着陆荣领口的睡衣,“陆荣,你亲亲我吧,我难受。”
陆荣再能忍得住,就不是个正常雌虫了!
任由邵湛动作了半晌,于一片黑暗中陆荣睁开了双眼,而后便按着雄虫的腰,将雄虫压在了床上,再开口的时候陆荣略显低沉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仅仅是亲亲?”
邵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仰头吻向了陆荣的嘴角。
这个吻,彻底击溃了陆荣的长久以来的自制力,将雄虫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按在枕边,俯身便吻了下去。
陆荣一亲就发现了,没法仅仅是亲亲了。
心底最深处对雄虫的渴望,被压制了许久却突然苏醒的猛兽在此刻跃出了牢笼,为了不彻底失控,陆荣只得暂停了下来。
而等待了半个多月,才得到了心心念念亲吻的邵湛,这会儿被自己喜欢的雌虫亲得飘飘然,邵湛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好舒服。
他还想要亲亲,一见陆荣停下,就强制压低了陆荣的脑袋。
两虫亲了半晌,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双方情不自禁的喘息。
陆荣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都快断了,他用尽力气不断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哪想在这个时候,变故突发。
本来亲得舒舒服服的邵湛,忽然觉得身体又难受了起来。
一丝清甜的草莓味涌上了陆荣的鼻尖,邵湛在一片黑暗里,向陆荣发出了带着哭泣的渴求。
“陆荣,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