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邵湛很在乎陆荣。
他心里明白陆荣对自己的好, 对自己的在意。
很多时候,邵湛都过于娇气和软弱了些,但牵扯到陆荣, 他不会向任何虫退让一步。
陆荣总是保护他, 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他再也不要看到陆荣伤心了。
想到这里, 邵湛拿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强硬的态度,“如果随随便便什么举报就能给一只最好的雌虫定罪的话,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举报雄虫保护协会的所有虫欺负未成年雄虫?”
一众负责询问邵湛的雄虫:“……”
雄虫保护协会在虫族成立的时间太久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因为被赋予了过高的权利, 这些虫超乎想象的死板。
邵湛说:“如果说我的监护虫虐待我,请拿出证据来。”
邵湛要证据,问题是……这群虫拿不出证据啊!
于副会长是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才十分笃定去抓虫的,根本没有预料到眼下这种被雄虫质问的情况。
故此在邵湛的连番质疑之下, 他根本就说不出话。
就在他因为回答不上来邵湛的问题而苦恼的时候,门口‘咯吱’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讽刺意味极重的笑声。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雄虫。”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邵湛看清了站在门口发出笑声的是一只穿着黑色西装, 浑身透着妖孽气质的雄虫。
雄虫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 屋内除却他以外的所有雄虫全都站起了身,“会长。”
被众虫称作会长的雄虫推开门站到了邵湛面前。
他比邵湛要大上许多岁,由于虫族先进的基因改造技术。这只雄虫的容貌依旧维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因为久居高位, 整个虫极具压迫感。
不过邵湛并不怕他。
秦沂川站在邵湛面前,居高临下盯着这只酷似某位少将的雄虫。他将邵湛整个打量了一遍,脱口而出, “真像啊!”
像?
秦沂川的话,让邵湛莫名的心中警惕。
他已然知道了自己就是曾经的那位邵湛少将,所以这只雄虫口中的话,令邵湛不得去怀疑这群虫的目的。
秦沂川尝试用手去摸邵湛的脸,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
不过在他的手还未落向邵湛脸上的时候,就被心生戒备的雄虫给挥开了,看着这只举止莫名怪异的雄虫,邵湛皱起了眉。
他不喜欢被莫名其妙的虫碰。
“你这个雄虫真是放肆!”
以秦沂川的身份,就是袁臻来了都要礼让几分,这个雄虫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围观的雄虫都是一脸愤恨,秦沂川却莫名的笑了,看着这只和某位少将长相相似的雄虫,秦沂川十分兴奋,他感觉到了自灵魂深处发出的战栗。
“真像。”
他如是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倔强而不屈不挠,这样的眼神,秦沂川只在某个让他爱极恨极的少将身上见过。
许是因为立刻就能落实心中那个猜想,秦沂川半点都不跟邵湛计较,“湛湛,乖叫我秦叔叔。”
邵湛眼皮都没抬,他哪里有什么叔叔。
一个雄虫,这般浪里浪荡身上满是各种不同雌虫的气味,实在是令虫讨厌。
邵湛不喜欢秦沂川身上混杂的味道,于是便皱着鼻子,远离了他身边。
他时刻记得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不是什么被虐待的雄虫,请你们立刻放我回家。”
对于虐待雄虫一事询问未果的于副会长,将目光投向了秦沂川。
秦沂川并不急于给出邵湛答案,神情悠闲抬眼看向邵湛泛红的手背,语出惊虫,“红了?”
他这个被抽的虫还没怎么样,抽他的虫倒是手都红了。
抽他的雄虫并不需要他的关心,看向秦会长的目光隐隐透出四个字:皮糙肉厚。
被邵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秦沂川呵呵就笑了,“是不是被虐待你说了可不算。”
不顾邵湛的抗拒,一把抓住了他泛红的手背,动作轻柔摸了摸,他道:“还是得做一个身体检测呀。”
秦会长的动作有多么的轻柔,心中猜想即将被落实的兴奋感就有多么强烈。
他紧紧拽着邵湛的胳膊,一把将雄虫拽进身前,“那么,就让我看看真相到底是如何。”
被加诸在邵湛身上的各种检测十分繁琐,有些甚至已经超出了雄虫心理的承受力。
躺在检测室的床上,像一个物品被摆弄的邵湛对这些十分厌恶,他打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但是……这些,能洗清陆荣的嫌疑吗?
最后一项检测结束,邵湛的整张脸都在泛白。一把扯开身上连接的各种不知名仪器,他从床上坐起,像陆荣曾交待过的那样,认真替自己穿衣服。
可邵湛不知道的是,这些虫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还他在乎的监护虫一个清白。
秦沂川手里有数份邵湛少将的基因检测报告,如果陆荣在的话,一定能够从这些整整铺满了一大张桌子的报告上看到邵湛过往二十一年的样子。
截至新递交到秦沂川手里的这份,整整二十二份报告。
每一份报告的首页都是邵湛的照片,从他还是一个婴孩到刚学会走路,从他坐在教室里认真翻书听讲到踏入军营走上战场。
这些报告,拼凑出了邵湛过往二十一年的整个生命过程。
抬手接过那份最新的报告时,秦沂川的手都在颤动。
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他直接将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基因检测结果右下角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似度’,让秦沂川兴奋到浑身发颤。
因为这个虫,是邵湛!
再次坐在邵湛面前的时候,秦沂川目光带着诡异的满足。
邵湛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已经配合这些雄虫做完了那该死的检查,“我可以走了吗?”
怎么能走呢?秦沂川怎么会让邵湛走呢?
邵湛想,从他的检测报告中,这些虫绝不会找到任何陆荣曾虐待过他的迹象,因为陆荣从始至终根本就没做过。
当秦沂川拿起手里的那份报告的时候,望着他脸上那像是等着自己跳进陷阱般的笑容邵湛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秦沂川将报告放在邵湛面前,“检测报告显示,你曾经被虫强制诱导进入过发情期。”
他看着邵湛,“那么湛湛,告诉我对你这么做的虫是谁?”
强制诱导进入过发情期……
秦沂川说出的一个字都很清晰,可组合在一起的话,却让邵湛一点都不明白。
什么叫强制诱导进入发情期?
翻弄着手中的报告,秦沂川,“抱歉呢湛湛,你的监护虫哥哥从一开始就对你图谋不轨哦。”
秦沂川不怀好意的话就落在邵湛耳边,对这些尚不清楚的邵湛选择了片刻的沉默。即便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强制诱导发情期的事,也绝不可能是陆荣做的。
他说的话,邵湛半个字都不信。
“不是陆荣。”
即便如秦沂川所说的那份报告上是这样写的,那也绝不可能事关陆荣。
秦沂川勾着下巴,嘴角笑容轻蔑,他当然知道强制诱导邵湛进入发情期的那只虫是谁,但是……
此刻,他说是陆荣,那么就是!!
一份份收起桌上的报告,秦沂川从桌边站起走到邵湛面前,“小雄虫,你离不开这里了呢。”
一份基因检测报告,给邵湛今后的去向下了定论。
此刻的邵湛已经十分明白了,这些虫从头到尾都目的不纯,所谓的基因检测报告,所谓的还陆荣清白,都是在骗他。
想通这一点的他,眼底怒意翻腾,但是片刻后他就平静了下来。
邵湛被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这种被虫控制自由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独自一虫静坐在房间内思考的邵湛,还没有想到从这里名正言顺离开的办法。此刻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可能会被冠上各种罪名的陆荣。
他身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但是……握着脖子上的一条项链,邵湛的手越攥越紧。
他之前被苏絮凨悄无声息拐走后,陆荣就给了他这样一条专程定制的项链。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只要启动小趴趴虫挂饰上的隐藏密码就能够和陆荣通讯。
陆荣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用了特殊手段,给邵湛带的这条项链,连帝国最先进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出它的通讯功能。
原本这条项链也是要被收走的,但是因为邵湛过分执着,加之仪器又未检测出任何特殊之处,项链才被勉强允许留了下来。
此刻,邵湛低头将这条项链摘了下来,放在耳侧,“陆荣。”
他尝试呼唤那头的监护虫。
陆荣的处境不比邵湛好多少,连番的各项审问和对雄虫的担忧,让此时的雌虫十分头疼,可他却从未敢有片刻的放松。
又一轮的审问结束,原本准备联系雄虫的陆荣,竟先听到了雄虫的声音。
惊喜听着通讯仪器对面传来的声音,陆荣整个虫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湛湛。”
确认对面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雄虫,陆荣控制不住自己连忙追问,“你怎么样,有乖乖吃东西吗?有被虐待吗?”
邵湛一一回答对面的虫,“有好好吃东西,没有被虐待。”
陆荣的每一句话都围绕着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任何关于自己的话。
将小趴趴虫项链紧紧握在手心,邵湛出声打断了对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雌虫,“陆荣,我有些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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