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只影在这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除了看着看多了,眼会发昏、脑麻痹、全身僵硬的电视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于连一本书、一枝笔,她都没在这个两层楼的别墅里找到。
当每小时重复播放的新闻,看了五轮之后,每季同样的影片,再度勉强自己回味之后,乔只影开始觉得想吐。
她想起了在地窖时,妈妈为她读着小说,排解了她不少的恐惧。
每当故事一开始说起时,她自己现实中的故事,反而就变得不再那么的重要,还变得虚幻了起来,她决定主人回来后,她要向他要一本书和一枝笔,或许外加一迭白纸。
乔只影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只是在这栋空房游荡的鬼魂,房子是她的结界,让她一直出不去。
其实,她是可以冒险的,只要她够勇敢,不要顾忌房子主人给她的任何忠告,奋然的走出去,结界根本阻止不了她,她会发现,外面的危险,只是主人躲在房子里,为了囚禁她而虚构的。
乔只影不再趴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她反而是坐上窗台,让自己在那里晒太阳发呆,看着山下人来人往,却好像跟自己早已无关的人间,她是活在半山腰的灵体,不知是人是神还是鬼?
商皓离开她后,她却连一刻都没有再想起过他,只有在他要关上门那一刹那,觉得满心的惆怅,因为她无法像他一样,自由的离开。
乔只影一直就坐在那里,看着高照烈阳,变成了夕阳,人们终于逐渐散去,市集最后慢慢的沉寂,连最后一盏灯都瞬间熄灭时,就完全的沉没在黑暗里。
乔只影的房子,并没有开灯,她还是一直坐在原来的地方,看着高挂天际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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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黄金猎犬,牠们一只在韩渡的左边、一只在他的右边,一同睡在同一张床上,原本乔只影睡的地方,三个家伙在床上香甜睡着,看起舒服,却又显得十分的拥挤。
晨光斜照在韩渡的脸上,他终于因刺眼的光芒而动了一下,狗狗已醒来,不断的舔着韩渡的脸,韩渡从来也不曾还未起床,就开始先洗脸,他觉得一阵潮湿,很快地就完全的清醒。
韩渡走下楼,并未看到韩越和婶婶一如往常那样,悠闲的在餐厅里用餐,他们两老,最近好像都刻意在躲着他,韩渡怀疑,他们是因为怕他发现乔只影不见的密秘。
隔壁的仆人老宿舍,在被韩渡一阵翻天覆地的开挖之后,某天恬静的下午,它真的应声崩坍了下来。
还好当时大部份的仆人们,都在宅院里各忙各的工作,只有压伤了一个在里面休息的工人。
韩渡发给仆人们财产损失的赔偿金,并协助他们暂时到外面租屋,还告知所有仆人们,宿舍在少夫人未找到之前,并不会重盖。
韩渡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将宿舍上面的地,清除的片瓦不留。
许多仆人回到韩府时,看到自己住了快一百年的房子,荡然无存,不禁伤心的哭了起来,韩渡视若无睹的拉着两只狗,在清空的空地上走来走去。
仆人们第一次发觉到,在他们眼里,向来宾宾有礼、待人和善的少爷,原来充满着冷绝、残酷的一面。
但韩渡却将这一切,怪罪在韩越的头上,若非他们暗地里搞鬼,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而且那些老仆人们,似乎也鬼鬼祟祟的,帮着那帮主人针对着韩渡,不知在隐藏着什么秘密?
主人的恩怨情仇,最大的承担者,最后却变成无辜的仆人们,但是韩渡的愤怒,在他发现了真相之前,是不会随意被终止的。
他虽然几乎已经将宅院里像迷宫的地道,精细的绘成图形,但是韩渡仍然怀疑,应该还有他未曾深入到的死角。
他太过心急,打草惊蛇,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趁,将乔只影自那死角给偷偷带出了地下室迷宫。
韩渡打开了公司的网站,进入了晨会的视讯中,会议厅里偌大的频幕上,突然出现了韩渡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沈若昀也静了下来,紧睨着他们的领导人。
韩渡面色俨然,但在补充了好几天的睡眠之后,已经转有血色。
他看着所有盯着他的人说:"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即使我不在的期间,你们仍然井然有序的执掌着你们的工作。"
韩渡继续说:"我很抱歉,因为私事,耽搁了许多的公事,我这里已经处理到了一个阶段,很快就会再度回到岗位上,各位继续开会吧!"
没有人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也没有人指质韩渡抛下工作,他们也都知道韩渡出了什么事,若非那件事,韩渡是不会轻易的放弃团队的。
韩渡没有下线,看着所有主管们,一开一阖的嘴,那些从他们每个人口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对韩渡来说,曾经都是甚为重要的锱字千金。
但此刻,他居然连一个字,也听不进耳里,难道,他的帝国在他的心里已不复存在,他打算让它堕落成「曾经」了吗?
韩渡的神,已经不知恍到哪个光年里去了?他在那里还迷了路,忘了自己以前执着走向帝国的路在哪里?
因为开始质疑它们存在的意义,于是路开始变成乳白的颜色,还慢慢的在变透明。
韩渡不断的将自已拉回在线,又不断的自在线迷失,他几翻来回的游走,好不容易撑到了会议结束,然后在苏华传给他的赖讯息中,他又将思绪拉回现实中,苏华告诉他「路易斯醒了。」
韩渡这时才想起他正在和险境博斗的战士们,是他将他们推进那扭曲的国度中的,现在竟然又弃他们于不顾。
韩渡将狗带到了花园,要老吴顾好牠们,还要他帮牠们准备狗屋。
到了傍晚,狗的屋子就有了着落,暂时安置在被一扫而空的空地上,韩渡还命老吴在狗屋上盖了个棚子,好挡住风吹日晒。
狗狗和自己的主人一样,开心的在花园里随意挖洞、奔跑,老吴看着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草坪,先是被韩渡挖得残破不堪,现在连唯一幸免于难的净土,也将难保。
心里十分的心痛,却又爱莫能助,因为,现在那两只狗,已成了少爷的心肝肉,谁也动不了牠们了。
当夜晚再次降临巴洛克,韩越和婶婶还是没有出现,这对于那两老来说,确实是罕见的事情,他们已经好久不曾出远门旅行。
韩渡走进韩越的书房,那平常这时都会点上的小台灯,目前却静立在月光下,独留满室的书香,让韩渡的焦虑,又多了一层,三叔和婶婶该不会也出了什么事了吧?
韩渡已经好几天都没和他们说过任何一句话,但担心他们安危之下,韩渡还是硬着头皮,播了三叔的电话,但响了半天,三叔并没有接。
只是婶婶却很快的用赖回传讯息给韩渡,她要他不需要担心,他们现在在温泉渡假中心渡假。
韩渡着实松了口气,但却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晃来晃去,似乎连仆人们都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偌大的宅院里,只剩下他韩渡一人,所有人都被他给吓跑了。
韩渡辗转难眠,他自床上起身,向阳台走去,看着天际上,挂着像镜子般晶亮的明月,他对着它遥望好久,却不知此时在远方的乔只影,也同样的独自对着它辽望。
韩渡再也忍受不了寂寥的夜,他索性走下楼,将睡在狗屋的两条黄金猎犬,牵回房里。
第二天,韩渡终于离开了巴洛克宅邸,趋车离开雄伟的铁栅门那瞬间,警报暂时解除。
这连日来,一直躲在阴暗中的所有人们,纷纷跑出明亮处吸了口气,他们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紧张情绪,终于可以缓一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