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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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渡坐在乔家,乔家二老面容憔悴坐于他的对面,乔燃对于韩渡几乎将韩氏古宅翻起找乔只影一事,激动万分,直到现在,他才真切的明白,自己的女儿,真的嫁对了男人。

就算这次女儿消失,可能是因为他们韩家,隐藏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消失,但韩渡肯为了女儿那么做,他的心意已经彻底的感动了乔燃。

韩渡面黄肌瘦且愁眉不展,但两老实此时的心境,却比他还要凄楚,尤其是乔母,自乔只影不见之后,就终日以泪洗面,无一刻得以舒缓,看得好令人心痛。

韩渡打破了沉默说:"路易斯已经醒来了。"他希望这个好消息,能为这两个老人,带来一些宽慰、减轻一点他们思念女儿的痛苦。

但是乔母的目光,却反而显得更为焦虑,她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头想对韩渡说,但又不知什么原因,终究还是没有将它给说出口。

韩渡光看一眼那从慈母眼中射出的光芒,就明白她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路易斯醒来,并不代表他们的心灵此从能平静,反而是更多的不安,重复的事,还是有能会再度降临。

韩渡再也受不了三个人的悲伤,重迭在一间房子里,他像落荒而逃的离开了乔府,再多待在那里一分钟,差不多就要吐了。

他开着车,但是乔母悲伤的眼神,却像刚刚还坐在自己眼前时那样,盯着他不放,那像是在向他求助,又像在责备他,鞭笞着韩渡,让韩渡宛如掉进了深渊。

韩渡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疗养院,一直等他到达了那里的停车场,他才恍然原来已经到了,黄医生打电话给韩渡,希望他无论如何,能抽空到疗养院一趟。

韩渡走上台阶,在这古老的阶梯最顶端,由上往下俯看,感觉很久以前,他好像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五分钟后,黄医生才从诊疗室里走出来,会见韩渡,她依然是那张亲切的笑脸。

"韩渡,你来了,我们到院子里边走边聊吧。"黄医生的脸色,有点怪异。

"嗯,陶玫莉的状况还好吗?"韩渡诧异的看着黄医生,她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

黄医生却紧紧的睨着韩渡没有回答他,好一会儿才问说:"你还好吗?你的模样,看起来比陶玫莉还要糟。"黄医生是从新闻中得知乔只影的事情的。

"是的,我不好,"韩渡苦笑:"事实上,我糟透了。"

"我了解你现在有多么的焦虑。"黄医生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琢磨该说什么,然后才又张口说:"其实乔只影失踪那天,她刚好有来看陶玫莉。"

"那她有任何怪异的地方吗?"

"没有。"黄医生摇摇头,"但是那天,她看起来满腹心事,还被陶玫莉狠狠的划伤了手臂。"

韩渡眉头皱了一下,眼睛也闭了起来,当他睁开眼后,问:"陶玫莉现在情况如何?"

"韩渡,"黄医生将身子转向韩渡,很认真的对他说:"我叫你来,其实并不是为了陶玫莉的事。"

韩渡不解的睨着黄医生,黄医生缩小音量说:"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有关你母亲的事情。"

"我妈妈的事情?"韩渡将话语,含在嘴边轻声的问。

"没错,我必需要告诉你,你母亲当年在这里治疗时,她的精神状况,其实是良好的,而且,她是我从没看过这么理性的一个女人。"

黄医生缩了缩下巴,吞了一下口水,好像心里做了八辈子的准备后,才打定了主意要说什么的表情。

"我明白告诉你好了,你母亲根本没有疯,至少自杀之前,她是正常的,这些事情,我一直在找机会告诉你。"

韩渡完全陷入茫无头绪之中,定定的等着黄医生继续说下去。

黄医生说:"我当时其实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一直被送来看诊,最后,又为什么会自杀?这些疑问,随着乔只影不见,又再度困扰着我。"

听到那些话,韩渡像被电流电到了般,心脏缩了一下。

黄医生像个慈爱的母亲般,将手放到韩渡的手上说:"我只知道,你的母亲,她很爱你,也很爱你的父亲,但她似乎有一大堆的烦恼,不论我用什么方法,要引导她说出口,她还是不肯说,似乎是为了保护什么?"

"但我只能猜想,她是为了保护你们父子两吧?"

她看看韩渡的神情,确定他没事,便继续说:"还有,你们家族的女性,自杀和失踪率一直都居高不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这个秘史?"

韩渡摇摇头,所有关于他们家族的文献,根本就找不到,若是他们向来是地方的旺族,又是发生那么多如医生所说的,女性自杀率很高的旺族,那着实令人很疑惑,怎会连个社会新闻都没有?

韩渡眉头深锁:"那为什么她的诊断书里,全是她有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证明?而且,还是你这个主治医师所开的证明书?"

"窜改病例,在医院其实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黄医生黯然的说。

"所以,那些是你改的数据?"韩渡大惊。

黄医生愧疚低下了头说是,韩渡不敢相信的问:"是谁要你改的?"

"带她来住院的那个人。"

"他是谁?"

"他说是你们家族的人,我并不清楚他是谁,他只出现在医院二次,一次就是带你母亲来住院,另一次就是要求我必需做更改数据那件事。"

"而且,那个人完全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直接就威胁告知我不做的后果,当他说了我中学女儿的班级、姓名和学号时,我简直腿软,因为我可以感受得到,他是那种说话算话的人,他要我女儿消失。"

这么多年来,黄医生是唯一愿意告诉韩渡,有关他家族里故事的人,韩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来自于外星人,神秘到遥不可及。

"那你现在,为何要选择告诉我这些事情?"

"不瞒你说,我的女儿,在前年已经因为子宫颈癌走了,她走的很痛苦,我女儿得了那种病,就好像上天在对我为你母亲所做的事,所做的惩罚一样。"

黄医生全身颤抖,继续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的把柄了,我本来,也打算将这些罪行带进坟墓里的,但是,就在我得知乔只影失踪后,我就决心不顾一切的将事实告诉你,或许能帮助你,找到你妻子。"

两人陷入了一片沉默里,当他们一起走到陶玫莉的病房看她时,都不曾再交谈,沉重的家族史和沉重的罪恶感,把他们俩压的喘不过气。

陶玫莉看到韩渡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黄医生却看出了她眼底里的深层变化,她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她隐约觉得陶玫莉身体里,自攻击过乔只影后,就不曾出现的安娜贝尔,好像又现身了!

因为陶玫莉的目光,再度变得空洞的令人害怕,黄医生是从其他的人格中,得知这个从不开口说话的安娜贝尔人格。

"是韩渡!"柯铃铃看着韩渡,兴奋的几乎尖叫了起来。

"大花痴!"古柯碱不屑的白了柯铃铃一眼,青青也雀跃的想跑去亲韩渡的脸颊。

但是,在他们的前方,却突然站出了安娜贝尔,灯光此时也转向,刺眼的打在她身上,强势的霸占着这附身体。

三个人完全不敢接近安娜贝尔,只要她一醒来,大家就会怕到缩在一旁打颤,连向来爱逞凶斗狠的古柯碱也一样。

"陶玫莉!"韩渡轻轻的叫唤她,他好希望,陶玫莉能多告诉自己,乔只影在巴洛克生活的情况,尤其是有关于那个女鬼的事。

婚后,陶玫莉陪着乔只影在那里生活的时间,根本就比自己还要长,韩渡愧疚得揪扯着心。

"韩渡!"黄医生却在韩渡身后发出警告,"她现在附身的,是相当危险的分身,叫做安娜贝尔,那个名字,在陶玫莉的身体里,也是一具鬼娃娃。"

黄医生看陶玫莉变得一动也不动的僵化,更是百分百的确定了,那就是攻击乔只影的人格。

黄医生见陶玫莉立即的变化后,更为确定,陶玫莉在看到乔只影或韩渡时,安娜贝尔都会突然的跳出人格里。

那好像是陶玫莉在极度失望的催化之下,所产生出来的复仇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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