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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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云奕安愿意与否,云舒按照协会选拔使团安排,如期跟着大部队出发去往学院。

云舒两世成人第一次出行,想象中,路途中虽不能说是吃喝玩乐,但是路上偶尔瞄两眼风景也是使得的,直到与使团众人一起,终于乘坐上了传说中的鹰兽。

在这个世界,尽管机械并不十分发达,也是有几种交通方式可供选择的。

普通人由于没有灵力,大部分人都是就近活动,出门一般自己赶路,或是用一种叫做芦马的小型动物作为车驾。芦马体色多为黑白相间、条纹紧密,体型较小,不能用作长途出行。

如果确实需要远行,就必须得乘用鹰兽,或是使用传送阵。

使用传送阵的人一般非富即贵。因为传送阵必须使用晶石布置传送阵法,而布置时要求极高,布阵的晶石必须是纯度较高的。传送时,晶石的使用数量,是随着目的地的距离远近而增减的,并且,如此大量的高纯度晶石,在传送过后能量耗尽,往往属于损耗品,直接报废。

云舒等人自然是没有使用传送阵的资格的,此次使用的就是鹰兽这种方式。

鹰兽顾名思义,确实是一种体型庞大的禽鸟,身上有着厚且密实的羽绒,乘坐时不会很不舒服,可以单人乘坐,重量不太大时,也可以承受双人。并且行动速度很快,耐力也不错,因此多数若者远行时,都会选择鹰兽出行。

如果说鹰兽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虽然有一双巨大的羽翼,但由于身体过重,因此无法飞翔,紧急情况下,只能在短距离滑翔一段。这样就导致在赶路过程中,随着鹰兽的运动,人乘坐骑上摇晃的十分明显。

疾驰在往帝京的路上,鹰兽跑起来的剧烈摇晃,云舒起先还能忍受,但本就瘦弱的身体根本难以固定住,随着路途的增加,云舒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因为交通工具,难受到这种地步。

根本无心浏览沿途的风景,云舒只能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用十分羡慕的眼神看着前方那几个大汉,稳稳当当地乘在鹰兽上。

在云舒务必的期盼中,使团一众人终于到达了一座小城,远远看着城墙上“醴”,一想到暂时可以休整,云舒感动到险些没出息的落下泪来。

在身体快要散架前,云舒搭着许修文递来的手,终于踏在实地。

“想笑便笑,可千万年别憋坏了贵人!”云舒勉强控制着表情,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许修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敢不敢,云家小公子凶得很,谁敢取笑。小公子厉害得很,这几步路必然不在话下,看来是在下多事了。”说着作势要将搀扶云舒的手抽出。

云舒赶忙压住许修文的胳膊,斜了对方一眼,明明就是看出自己不适,非得嘴欠拿自己取笑,真不不讲究。

云舒这一眼过去,本以为许修文会继续调笑几句,没想到对方却只是愣了一愣,就含笑扶着自己赶上前面的众人了。

许修文只觉得云舒这人越发有意思了。之前在安阳城,云舒挂着云府小公子的名头,在自家地面上,虽然也有云奕安等人的威胁,但本该最有安全感、最放松的。

传闻中的云家小公子,虽是庶子,但因为这一辈人丁较少,也没有受到太多苛待,该是有富家公子的骄傲的。然而真的接触了,却并不像传说中的小公子。

许修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云舒,就觉得对方好像时时蒙着一块黑纱,偶尔能透过些许缝隙窥见一丝丝性情,平时却是格外客气内敛,将本性掩藏的严严实实。

本以为参加测试时见到的云舒已经足够现货,没想到离开安阳城、离开云府的云舒,却更带给人更大的惊喜。云舒好像一下子放开了一些,也会偶尔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会和自己开开玩笑,反击一下自己的小恶趣味。

许修文觉得,云舒真的是一个宝藏,每当自己以为足够了解他,觉得有些无味时,他总能带给自己更大的惊喜。而这个惊喜,许修文有些想要独享。

两人虽然有些磨蹭,还是顺利赶上了前面的脚步,天色不早,使团决定在醴城的驿馆休整一夜,明天向当地若者协会履行手续后再行赶路。

云舒和许修文自然分到了同间客房。收拾好各自的行李,众人汇集在附近的酒家解决晚饭。云舒和许修文到时,同行的其他人已经基本落座。云舒见一桌还没有坐满,只得拉了许修文过去。

云舒与桌上其他人并不相熟,甚至有几人名字都不怎么记得,只是在一旁默默作壁花充数。而许修文再次凭借着自己的长袖善舞,很快气氛便热络起来。

忽的,云舒印象中一名名叫李岩的搭话道:“云小公子,咱们都是打安阳城出来的,在下脸皮厚些,和您叙个同乡,小公子日后可要多罩着些兄弟们啊。”说着递上杯酒:“敬小公子一杯。”

云舒这许多天来一直很疲惫,本打算略略用两口饭便去休息,实有些不耐这饭桌上的应酬,考虑保不齐以后还要相处,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这位兄弟客气了,咱们既然出来求学,以后都是同学,大家也不要分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互相照应罢了。不是驳李兄面子,实在是连日奔波,不胜酒力。”

李岩听了讪讪而笑,手中的酒举着不对,放下好像也不合适,正准备坐下,旁边一人却突然出头。

“咱们算着什么,怎么敢和云公子攀关系。”说着看向一边的许修文:“咱们也没能力帮得上忙,又不会说话哄得人家开心,万一说错了,保不齐直接就给开除了。”

这一番酸言酸语说的云舒等人一愣,云舒回想与这人没有半分交集,实在不知对方哪里来的这颇大的怨气。

别人对这人的怨怼一头雾水,许修文却事先都查过了这些人的底细。这人名叫张延,与第二场测试开始前,被顾柏逐出考试的张元关系很好。两人不敢怨顾柏,只是迁怒云舒,怪他在仗势欺人。

许修文听这话,脸色一肃,再没有平日里的温和可亲:“张延,大家不过是在桌上叙叙闲话,不知你这一番含沙射影是什么意思。谁帮了谁忙,谁哄着谁玩,这话听着倒像是小孩子撒泼打滚。”

“至于开除不开除,咱们谁说了也不算,有了错处,自有上头处置。”许修文说着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和李立不错,他那时被开除了,和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若觉得不愤,与其找我们的麻烦,不如去找顾使伸冤。”

“是谁要找我伸冤?”好巧不巧,顾柏正举步进酒馆,听到许修文的话,出声问道。

张延见顾柏正好出现,脸色惨白,不由得后悔自己不该一时激动,出声找云舒的麻烦。

“没什么,我们在谈论,以后进了学院挨欺负,可以找顾使伸冤。”云舒突然出声,却是解围。

张延死死盯着云舒,想看他究竟要搞什么花样。却见云舒与顾柏说完话,突然回头看向自己。旁人看来只是随便的一望,张延却明明看见,云舒的瞳仁好像很黑,异样的黑。

好在顾柏只是来回打量了几人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到一边包间内去了。

有了这样的插曲,众人再无心交流什么,匆匆吃过晚饭便都回屋休息。

云舒一回屋,便想要躺下休息。许修文见他好像真的要去休息,一把拉住:“你居然就真的准备这样直接放过他了?”

云舒挣了一挣,见对方确实是认真发问,便由着他了:“由着谁?都是同学,没必要斤斤计较。”

“我倒不知道,你竟是这么个宽宏大量的大善人,倒显得我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了。”许修文明显向对方提出了质疑。

“我也从来不知道,我竟有了你这么个肚子里的蛔虫,我做什么你都应该知道。”云舒反驳道。

许修文听了居然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手还拉着云舒的胳膊,刚才对方挣的过程中衣袖被拉起,现在细细摩梭,竟还颇为滑嫩。

许修文注意力被这触感吸引,竟然渐渐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见对方又在走神,云舒一把抽回胳膊,转身躺下,决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一定要好好躺在那里休息,绝不起来。

许修文举起刚才抓着云舒的手,细细看着,云舒不知道对方又在搞什么名堂:“你怎么了,终于认识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左手吗?”

许修文到最后也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失神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莫不是云舒给自己下了什么咒?不然自己今日怎会如此怪异。

眼见云舒竟然已经入睡,甚至打起了小鼾,皇帝不急太监急,人主家尚且不放在心上,自己瞎操什么闲心。

想通了的许修文不再理云舒,自己转头倒在自己的床铺,也渐渐睡去了。

长夜漫漫,云舒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却被外面众人的喧哗声吵醒。

虽然有些不愿,云舒还是必须尽快起床,正收拾间,许修文推门而入。

“你怎得起这么早?也不说叫我一下,万一我不小心迟到了呢!要不是外面乱哄哄的,生生把我吵醒了,我还睡着呢。”

许修文却只盯着云舒没有说话,盯了许久,盯到云舒都要给看毛了,许修文却突然笑道:“张延昨天怀恨在心,凌晨竟然跑去行刺顾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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