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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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着许修文莫名其妙的笑,不知可否:“哦。”

“哦?你就没有点什么其他想说的?”看云舒还在淡定的收拾东西,许修文接着问道:“据说昨晚张延回去就有些不忿,和同屋的人抱怨了许久。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的魄力,敢夜夜袭顾使,失败了竟然就直接自裁了。”

“张延真莽撞人也,在下实在身体瘦弱,就不上赶着学习了。”云舒收拾差不多了,问许修文:“我早上起晚了,咱们快出发了,你就没有顺便给我带吃的回来啊?”

许修文见状,只得认命地拿出另一手在背后藏好的早点。因为马上要到原定出发的时间,云舒迅速解决了食物,两人收好东西就要一起出门。

终于还是没忍住,两人快要马上走到房门前,许修文快步追上云舒,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怎么办到的?难为我还想着怎么替你出气。”

云舒听许修文的话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股幽怨的味道,停了一下,也低声回复:“我若是必须得你才能出气,怕是一开始也入不了你的眼,那现在确实也没什么机会出气了。”

云舒说完这一段绕口令似的话,再不理许修文,两人前后脚往驿馆集合去了。

醴城并不大,只是因为建城在官道附近,因此城中才有这么一个小小的驿馆。等云舒两人赶到驿馆集合点,明显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平日里虽然大家疲于赶路,使团众人不太与通过测试的预备学员多话,可测试者彼此相处久了,除了云舒和许修文贯来独行,其余人渐渐相熟,也偶尔插诨打科。哪像今日里集合,实在安静的过分。

众人已经在集合点聚集,看样子只差自己两人了。环视一周,果然没有见到张延的踪影。周遭氛围不对,云舒已经从许修文处得知了原委,也不多嘴,默默走向队伍站定。

顾柏见人已经到齐,却没有向以前一样直接出发,严肃皱眉道:“诸位,今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想再次和大家重申一遍,本使受协会委托,到安阳城协助正使开展本次选拔工作,按章秉公办事。如果有任何不平之事,尽管去协会申诉。”

见测试者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接着说道:“大家都是通过层层选拔的,将来还都有光明的未来,凡事不要莽撞行事的好。”

去往帝京的距离还不近,顾柏见众人无异议,便宣布出发。其他人不敢触霉头,赶忙走到自己的鹰兽旁,准备出发。

许修文却突然向使团申请,要和云舒公乘一个鹰兽,“云奕舒实在身子单薄,独自驾驭鹰兽不易,万一路上出现什么事情,也耽误大家的行程。”

见许修文说的头头是道,云舒前几日的状态也确实被大家看在眼里,因此也就默许了云舒与许修文同乘。

云舒从开始到结束,只是默默看着许修文和使团沟通,并没有插话。

经历了几天的奔波,云舒的身体确实有些难以负荷高强度的行程,本以为今天自己还要独自乘坐鹰兽,既然许修文这么贴心的要和自己同乘,有这么个挡风的,也还不错。

云舒上鹰兽示意许修文坐到自己前面,却见许修文挑挑眉,翻身迅速坐到了云舒身后,一手抓着缰绳,一手顺势搂住云舒的腰。

还不等云舒出声,只见其他人已经陆续启程,许修文赶紧驾起鹰兽,云舒满肚子的话瞬间被迎面而来的风给灌了回去。

走了一段距离,两个人确实比云舒单人稳当些。云舒有些不习惯有人这么搂着自己,拽了了几下想要把对方的手拽开,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自顾自说道:“许你同乘,是让你坐前面挡风的,现在倒成我给你挡风了。”

鹰兽突然一颠,云舒有些没坐稳,双手赶忙抓住许修文的手臂,再没精力去管自己腰间的手,头一下子撞在许修文的胸口上,感受到对方因为憋笑而微微振动。

云舒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谁知不一会儿,一道温热的鼻息顺着对方的声音吹到了云舒耳边:“你身子骨这么单薄,坐在后面万一掉下去了,我怎么能安心。”

也不知道是因为耳朵太敏感,还是对方说的话太暧昧,云舒顺着脖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索性不再理会。

见云舒没有再接着说什么,许修文又紧了紧放在对方腰间的手,别说,这云小公子,小腰还确实挺细。

剩下的几日虽然还是辛苦,不知道是不是适应的赶路的节奏,也许是和许修文同乘确实更加稳当,云舒路上的状态比前些时候好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路途还算顺利,等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中,远远看到的传说中雄伟壮丽的第一大城——帝京时,云舒觉得,果然这个世界还是要出来看看,窝在安阳城里,何事能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景色。

越是靠近帝京,这种震撼越发明显,城墙以巨石铸就,高大威严,不知道设置了何种保护阵法,高耸处雾气隐隐,这声势,仿佛夏日里正午的巨雷,哪管你有千般手段,神声鬼势,也难撼动分毫。

众人却不能直接乘鹰兽进入帝京。使团带领众人在城外一处馆驿安顿好鹰兽,带了随身携带的行李,徒步进入城池。

由于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使团便将几人暂时安置在协会的一处房屋,准备待次日天命向协会汇报,再送他们进入学院报到。

使团正使照例没有出现,顾柏向几人简单说明了余下的安排,便让他们各自安置了。

云舒正准备离开,却感觉手中多了什么东西,回头望去,见顾柏正盯着自己,眼神微微示意自己的手。

云舒只得之后借口如厕,悄悄查看,原来是一个便签,上面约云舒一个时辰后,在大柳树下见面。

云舒进来时注意过那颗柳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高达且粗壮,数不清的枝条垂下,微风吹来,整棵树都笼罩在一片绿意中,如果有人立于其中,不细看确实难以注意。

云舒借口避开许修文,趁着浓重的夜色,准时到达柳树处,果然看见一人从树干旁露处身形。

“还算准时。”不消细看,果然是顾柏约了自己见面。

一路上顾柏都没有找过自己,几乎将自己视作空气,即使是张延挑衅自己解围,顾柏也没有很搭理自己。要不是知道原书中这家伙的德行,且测试时对方确实针对过自己,云舒都要有种这确实是个好人的错觉了。

自打自己改变原身的命运,通过测试之后,云舒就觉得,云奕安、顾柏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和原剧情有些脱节了。云舒一路上都知道对方是在避嫌,不知道在计划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云舒知道,只要到了帝京,一切就好说。到时自己就是协会挂名的人了,帝京不是路途中,如果在此处出现减员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这也是云舒敢独自前来的原因。

“也不枉自己一路谨小慎微,时刻与许修文呆在一处。”云舒暗道。只是没想到,自己真就一路平安到了帝京,更没有想到,顾柏会在此时约见自己。

时间不算太晚,即使这里比较隐蔽,云舒还是担心有旁人撞破自己和顾柏见面,索性单刀直入:“顾使相约,在下怎敢迟到。不知道顾使急召,是有何见教?”

顾柏却不紧不慢:“客气了,见教不敢当。你这么急,是怕别人撞破咱们见面吗?”

云舒懒得和顾柏绕圈子:“顾使既然都知道,还绕什么圈子呢!”

“你不是有个什么阵,布置一下,别人不就看不见了嘛。”

云舒闻言脸色一变,自己在测试使用阵法时就知道多半保不住这个秘密,旁人多半会发现自己会使用阵法,云舒也想好了说辞。

只是现在顾柏突然提起云舒的阵法,不知道对方了解多少。

云舒的阵法,理论上应该可以隔绝外界的视线,阵中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如何使用精神力控制对方,对方如何自裁,外面应该是看不到的。

云舒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毕竟研究时间不久,当时第一次使用中间有些手忙脚乱,晶石来不及布阵完全,临时续上了精神力。若阵法有什么披露……

可顾柏下一句话却让云舒精神放松下来。

“你那阵是厉害,可惜你还是不够信任许修文不是?莫说你的’打手’没来,就是来了,也无济于事,我可不是测试时那两个蠢货。”

对方以为阵中是许修文出手,那就放心了。

“我说过,只要你好好表现,就给你一个机会。”

云舒却实在想不起来,对方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是默不作声,看顾柏究竟要说什么。

顾柏看对方还算上道:“你还是很有能力的,能这么顺利通过选拔就足以说明了。只是一直有一个更闪亮的哥哥时时压着你,出不了头罢了。”

见云舒还在沉默,以为自己说到了云舒心坎里:“我也是一路看着你闯过来的,真觉得你是个不错的苗子。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保证,云奕安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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