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薄雾渡轻舟梁轻舟薄衍 > 第92章 想死老子了

我的书架

第92章 想死老子了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简城托着我的下巴,粗粝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来回折腾。

“你怕不怕我?”

“不怕。”

“那你信不信我?”

“信!”

他低头吻上来,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声音混沉哑然:“想死老子了,让老子爽一下。”

“……”

————

额头上的伤好些之后,我惦记着怎么帮张小小找她妈。

没问那天简城回来为什么满身是酒气,也没问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意思。

更没有问他,新闻不再受关注是什么意思。

这个信息时代,没有人会关心旧事,总有新闻夺人眼球。

所以,不担心一件事的热度下不去,尤其是认为阻止它散播。

简城并不介意跟我住在这里,但他绝对不会白吃白喝我的,他回“根据地”,继续跟兄弟们分工送货。

我本来担心他开车的时候油门刹车需要力气,尤其是货车,操作需要大力。

他手脚还不算恢复得最好。

可他不在意,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矫情。

我不支持,也不阻止。

那天他带着一个兄弟去出货了,大半夜的我也没留着,走路回去。

路灯昏黄,还没转弯就看到地上有人影跟在我身后。

不敢回头,只能低着头加速往前走。

迅速猜想这人是谁,可是我想不到除了王老板的余党,还会有谁费力气在我身上。

身后的黑影渐渐把我的身影都盖住了。

我突然转身,是两个人,一左一右。

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他们也吓了一跳。

“谁让你们跟着我的?”我的往后退,“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双手背在背后:“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的手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黑色布袋罩住我的头。

一瞬的工夫,世界黑暗了。

……

心里默数着时间,到了地方,也不是什么稀罕地方,就平常的屋子。

地方不大,就一个沙发一张桌子一个平平常常的比“根据地”还简单的陈设。

但,我看到一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打扮的人。

“郑璐璐?!”我细看,她脸上明显的憔悴感。

哪里像是二十一二岁的姑娘。

头发妆容一丝不苟,但眼睛里的很多东西,明显变了。

“你还敢叫我吗?”郑璐璐转过原本侧对着我的头,正视我,“我原本在家,虽不是什么公主,但好歹也没有受过半点委屈,认识薄衍之后,因为你……第一次,我们去临市,挨了打,那么多地痞流氓,我没有怪你们,因为我想接受薄衍的全部。后来什么,过年出去,沿海城市……丢下我一个人,他回来找你,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说不心虚是假的,这一切就像一张网,是我和薄衍见不得光的关系的保护网。

她说得对,她才光明正大。

“不过,那些我都忍了。”郑璐璐苦笑,以前的红唇白齿明眸皓眼在此刻显得暗淡,“这次算什么?我们的婚礼,我一辈子只想有一次的婚礼,对我来说重要无比,他凭什么走,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难堪!屈辱,屈辱至极!”

她边说,边把拳头一拳一拳往我身上砸。

不怎么痛,甚至我感觉不到痛。

即便我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但我也绝对没想过欺负她。

换位思考,我是个渣,我罪大恶极。

她哭花了精致的妆:“现在他们都笑话我,都在笑话我!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好笑。你以为那些新闻没有了,就世界和平吗?人言可畏,人的嘴会说话,也会吃人!”

她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是在把我凌迟。

我是个罪人。

“对不起!”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要我怎么样?我劝过了,他不愿意……”

“他不是薄衍,他不是,我要薄衍回来!”郑璐璐嘴唇在抖,被眼泪刷湿了,“奶奶已经说过了,他是另一个人,叫简城,他不是薄衍,薄衍是愿意跟我结婚的!”

我为难,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把我双手拉着,郑璐璐在我身上胡乱发泄。

如果她能解气,如果我能赎罪,我心甘情愿受着。

之前,圣诞节。

我对老天爷许愿,如果这次能把王老板绳之以法,我愿意付出代价。

这不,代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璐璐突然蹲到地上笑起来,又哭又笑,毫无形象。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受刺激受大了。

“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她突然抬头,表情狰狞了。

这不是郑璐璐一贯状态不是这样的。

她的情绪是崩的,我除了‘对不起’之外,什么都说不了。

“郑璐璐,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很多事没办法的,说不清楚,薄衍和简城,还有我,甚至还有你不知道的一个人,太复杂了,我未见得是占便宜的一个。”

郑璐璐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已经自动屏蔽了我的声音。

她过来双手放在我身上,用尽了力气拧我。

我疼得咬紧牙关,本能地要踹开她,可我忍了。

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

所以,她做什么都是我活该。

她的指甲是修整过的,把我的脸,脖子,抓得一塌糊涂。

感觉有无数只蜘蛛在我脸上爬……

我知道我的脸不能看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一点也不像个淑女,有话好好说行吗?”我没有勇气去找任何反光的东西。

甚至有细小的血滴滑到我衣服上,或者地上。

对,我得到薄衍得到简城,就要失去点什么。

老天爷会让每个人的得失都是均衡的。

“我不要听,你们毁了我,知道吗?你们把我毁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她哽咽着,抽抽搭搭的。

“我的命,从八岁那年就改写了,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也没有人告诉我,从那之后,我会一塌糊涂!十年后我想过逃,没逃掉。”我深吸一口气,“所以每个人的命运和选择,都不会完完全全,按照他自己的意志……”

“你闭嘴……”郑璐璐粗暴起来。

在我印象中,她再生气,也会保持温文尔雅。

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和打击,实在太大了。

所以,任她发泄半小时之后,她对身后的两个人说,把我扔到江里。

她说:“扔到江里,薄衍就会回来,没有你,一切就很好了。”

她始终偏执地认为,如果没有我,她就会受到更多关注。

“你冷静点!”我也怕,“郑璐璐……”

她兴奋地走到窗口,推开。

一阵冷风吹进来,屋内顿时温度降低。

吹在我脸上的口子上,杀伤力不比冬天的风杀伤力小。

“丢下去,把她给我丢下去,快,快……”

荆城唯一的一条,环城的江。

环城的江尾,通向临市。

水流声灌耳,四肢不由我自己控制。

“郑璐璐,这是犯法的,把我扔下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不死,你也要进监狱。”

“顾不了这么多,我现在就是不想你活着。”

滔滔江水,天已经黑了。

江景很好看。

“荆城有江景房的人屈指可数,破案很快。尤其,推开窗就……”

我承认我胆怯。

“梁轻舟,你死了,尽管在梦里找我,我不怕!你要是没死,我也会第二次,让你死!”

郑璐璐已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而我,不会水。

是债就还,不必等下一世。

只是,我想要再见他一面。

无论薄衍还是简城。

————

“医生,医生……医生!”

“快,病人醒了!”

耳边声音很朦胧模糊,身体很轻,头脑很轻。

视线内的一切,很缥缈,嗅觉……

消毒水,药味,器械,凉。

“感觉如何?”有人翻开我的眼皮。

然后,另一个人来了,面孔似曾相识。

我辨认半天,发现他长了胡子。

“周?”我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什么都很迟钝,从脑子,到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周医生。

周医生什么时候长胡子了?

他眼中有惊诧一闪而过。

“周医生?”我捋直舌头又来一遍。

他松口气:“还以为你……”

“什么?”

“病人现在还没有达到完全有能力接受很多消息的事,不要说太多信息!”翻我眼皮的医生带着口罩,“半小时后,进行全身检查。”

紧接着,他们把我各种折腾。

我看到反光东西后面上,我没有头发,很瘦,看起来轻飘飘的,脸无血色。

脑子不够清楚。

回到病房,瞥见病历表,文字太潦草我看不懂。

但,日期……

日期……

20XX?

“现在是20XX年?”我看着护士,她帮我把枕头垫高,“还是,你们医院写法不同?”

护士急忙把病历表抱在怀里,结巴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我怎么来的?江里被人捞出来的?”

没错,我没记错的话是郑璐璐让人把我推到江里了。

然后,应该是有人把我打捞起来,送进医院。

“除了周医生,我还有没有别的家属?”

小护士低着头。

我正要继续逼问,周医生进来了。

她给他说了情况,周医生偏头让她先出去。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