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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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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床边除了揉皱了的床单,便是一滩鲜艳的红色,像朵朵梅花般绽放着,甚是刺目。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闪着橙色光芒的水晶吊灯,想像着昨天两个人旎旋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他竟然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想到这里,他的心升起了一股冷意,以前发生的种种,都因为昨夜的疯狂而变得有些虚假了,他忆起了那个快意泯恩仇的女孩,那个拿着牛肉串发出满足笑声的女孩子,那个让他带她走的女孩子。

她到底是谁,她想要做什么?

他烦恼地从床上走出来,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很快地又想到一个问题,她又在哪里呢?

???

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夏洛儿低着头,她的神情恍惚不定,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举步如艰地走在校园里。

从酒店坐车到西南学校,她用了二十分钟,而她来到学校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难道,这里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避难所吗?

她不敢回谢家,更不会回毕云山寺,除了这里,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一个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想起昨夜的种种,她辛苦筑建起来的梦想世界已经塌陷了。

现在,她对一切都提不起精神,她只想好好找一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顿。

“喂,你看到没有,这个夏洛儿,”校园的马路上有些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地,低下头窃窃私语道。

“我早就听说了,看不出来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果然是个狐狸精!”有人大声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总之,夏洛儿听到了。

可是,她懒得去理,她有气无力地走着,心想今天的路怎么这么长啊!

那些人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不一会儿,又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他们汇聚成一条队伍。这条议论的队伍还有越来越壮大的势头,凡是夏洛儿经过的地方,那些同学都会对她品足评头,恶语相加。

刚开始,夏洛儿还慢慢地走着,到了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下来了,她可以感受到身后那一簇簇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在她的身上凿穿洞来才肯罢休。

她一路狂跑起来,她的心里很乱,乱得她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想事情,乱得她只想逃避,眼看着大学一班的教室远远在望,她的心就像是濒临绝境的人看到了一点希望,她撤开脚步,拼命地向教室跑去。

当她的脚步刚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上课的铃声刚刚打响了。

她满脸绯红,心里咚咚乱跳,手里紧紧地握住那个残旧不堪的帆布包,她默默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一会儿,英语汤老师捧着一大挞试卷走了进来。

这是大学学期第一次的测试考试,很多学生拿到试卷第一时间就刷刷地作答起来,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只有偶尔响过老师从身边走过的脚步声,可是,那也是极轻的。

夏洛儿也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堂,可是,那些课程对她而言,不外乎天文数字,她不懂,也无从下手,她拿着那张印着纸香味的考卷,整个人一阵发呆。

过了一个钟头左右,已经有同学将试卷交到了讲台上走了出去,紧接着又有一个,两个,夏洛儿瞅着这些人都是交了试卷才能出去的,她也有样学样,拿起了试卷就朝汤老师走去,她将试卷摆到了那些同学摆放的地方。

汤老师眼尖儿一把拿起了她的试卷,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闪现出幸灾乐祸的光芒。

看到夏洛儿要走的样子,她唤住了她,说道:“夏洛儿,你看看你交的是什么啊?”

夏洛儿愣了一下,她眼瞅瞅地望着汤老师,有些不知所云,问道:“怎么了,我交的是试卷。”

“你看看,除了名字,你就交一白卷。可以啊,你真是!”汤老师这几句话几乎是咬着牙齿迸出来的。

“谢谢,我要走了。”夏洛儿垂着头,整个人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你站住,你不会填我知道,可是,ABCD你总会吧,那些选择题,你不会也总能碰运气撞上一两个吧,难道,连这些你也不会吗?”汤老师当着众同学的面前,一一地数落着她的不是。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夏洛儿用僵硬的语气回答道,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挺着腰走出去了。

“这--,果然是有爹生没娘教的,没素质!”汤老师暗地里骂道,看到下面的同学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她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想学她补考啊!还有二十分钟,再不赶紧统统要补考!”

下面的人吓得头一低,老老实实地做答起来。

夏洛儿听到了汤老师那些话,可是,她没有心情再跟她纠缠下去,她顺着校园的尽头一直走,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个小湖边。

这里,四面环山,湖光粼粼,宁静而舒适,一两只悠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在湖边嬉戏玩乐。

她找了一个绿草茵茵的地方,抱膝坐在那里,目眺远方,一时之间,整个人好像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在这里,没有谣言满天飞,也没有伤心烦恼的事情,更没有阴谋与诡计。

她坐了好久,远处传来了上课的铃声,一遍又遍地,她依然一动也不动地,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想静静地坐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去管,什么也不用去想了。

从身后传来了枝桠被踩碎的声音。

她蓦然回首,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孔。她的心倏忽提到了嗓子眼处,全身的血液朝着头脑涌来,她的脸红了变白,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伤心可怕的记忆又从心底里勾现出来,她的嘴唇忍不住抖颤着,两只手的拳头也不由地握紧了。

“大师姐,竟然是你?”来者是毕云山寺的大师姐,年仅二十五岁的陈映容。

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洛儿,我们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最近好吗?”陈映容落落大方地走过来,她亲热地搂抱着夏洛儿,还念念不忘地说道,“之前就听师父说你在西南大学上学,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夏洛儿动作生硬,呼吸也有些急迫,她被大师姐的热情弄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大师姐,你也来这里读书吗?”她很是惊讶地望向陈映容。

“傻丫头,我多大年纪了,还念什么书啊,我是在这里教书,”看到她半信半疑的样子,陈映容继续说道:“我帮助过一位有钱人家治病,他得知我来到了绿海市,就热情地介绍我到这里做体育的实习老师,听说工资还不低呢,我呢,想着好歹也有了一份工作收入,就想着稳定生活以后,再找你好好想法子拉到筹款的事情。谁知,我们竟然有缘在这里相见呢?”

陈映容不慌不忙地说着,她还瞅着她道:“洛儿,师姐没有你那么好的医术,也没有继承师父的衣钵,其实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挺慌张的呢?现在看到你,不知有多亲切呢?”

“嗯,师姐你太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师姐呢,师姐顾全大局,又一心一意地为毕云山寺想着,洛儿要向师姐请教才是。”夏洛儿客客气气地说着,她垂着眼皮,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涩。

要来的,还是会来的。

“洛儿,我听说你现在住在谢家,是吧?”大师姐拉开话闸,聊起了生活的近况。

她点点头,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的纠葛。

“师妹,我听说谢家在绿海市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既然是为毕云山寺拉捐助,你为什么不去求他们呢?对了,你为谢家大少爷治病的事情,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陈映容紧紧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可惜,除了一脸的冷漠,什么也没有。

“洛儿无能,至今也没有想到办法治好谢明轩的病。”她淡淡地说道。

陈映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的得意,不过,很快就转瞬即逝了。

“师妹,先天性的心脏病缺陷,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感冒发烧,你只要尽力便可以了,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陈映容拍拍她的肩膀,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毕云山寺拆迁在即,如果我们没有拿到那一个亿的捐款,毕云山寺就要成为那些可恶的开发商的别墅小区了,师父跟师妹她们也不知去哪里才好了。”

“师姐,我记住了。”她点点头。

她觉得大师姐比平昔要热情许多,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今天她的话很多,像是没完没了的。

“所以,师妹,我们要努力攒钱赎回毕云山了。这一次我下山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专门为那些有钱人治病,如果顺利的话,估计也能拉到一笔钱,我们一起努力吧。”陈映容笑吟吟地说道。

她木然点头。

两人又说一些话,无非都是两人身在绿海市,今后少不了要见面云云,但是,临分手的时候,陈映容的话锋一转,有些犀利地说道:“师妹,我初来西南大学,可是听那些学生说了,你在学校里的名声不是很好,你要注意一下了,你要记住,你人在外面,代表的可不是你一个人,你代表的可是毕云山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名誉,如果你稍有差池,师姐可是要寺法处置的。”

说了半天,这些才是重点。

她再次点点头,很坚定地望着陈映容道:“师姐,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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