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五天的时间转眼就到, 陆浅按照帖子上的地址如约来到了郁珏的新宅院。
两只昂然挺首的狮子坐落在朱红色的大门两侧,门口早早地就有人候在那里等着。
待得下人通报一声,郁珏便从府里出来迎客了。
虽说人逢喜事,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陆浅总觉得郁珏如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了。
“贤弟, 好久不见, 我这做哥哥的这几天等你等得颇为焦灼。”
陆浅一听贤弟便觉得不妙,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两步就想离这人远些。
两人平日里也没有喊得这么亲切, 但凡这么热情便就是郁珏想从他这占些什么便宜。
上一次听他这么喊还是央自己在他的钱庄存了整整八千两银子周转。
不过倒也给了自己最高的息钱。
郁珏私下也做生意,不过因着他的身份, 总要比陆浅容易上一些。何况郁珏也向家里人说过了,有些他不方便出席的场合,便是他的妻主代劳。
以至于郁珏一直以来十分不解,这有什么要瞒着家里人的,陆浅又不似寻常女子经商那般逛花船、吃花酒的。
“可别这么喊我。”陆浅这会颇为小心谨慎, 给身后的小九递了个眼神,这就拿出贺他乔迁之喜的礼物。
“若不是事出有因,我又急着想见你, 便也不会请你到这来的。”陆浅考虑周到, 郁珏是知道的, “这回礼我收了,下次可别再这么客气。”郁珏并不是正式入住, 所以还没能举办乔迁宴。
除却他自家人,陆浅还是第一个来他这的。
“也不贵重,你就收下吧。”陆浅许久之前就知道他要迁居,后来逛街、进货时便有留心, 遇见合适的便买下了,
“不过,你请我来所为何事?”
“你还没逛过我这院子吧?我们边走边说。”
陆浅点头应下。
这是个三进三出的宅院,布局和原来郁府大差不差,面积却小了很多。
东边是日常住宅,西边是待客的花厅,后院还有一个园子,现在冬日里面梅花开得正盛,好看极了。以及院内的亭台楼阁还有养了锦鲤的荷塘都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思在。
“现在看着是有些空,等回头我装点的花谢运来,再换上我新买的云窗就好看些了。”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这宅子不大,园中的仆役也并不多,但陆浅却挺喜欢的,虽然现在在沈家住得也舒坦,可是到底是想有一个只属于他和妻主的家。
“对了,你叫我来什么事?”
“我们去那边说。”郁珏将陆浅带到暖阁,里面已经备好了点心茶水,从暖房往外瞧可以看见院内的沙石枯山水,甚是雅致。
“我是想问问,你们家悦安看是相看人家没有?”
陆浅没想到郁珏来为了这事,一时间有些怔愣。
“是我家二妹,那日骑马冲撞了他,说是溅了一身泥水。我也是昨日才听说,所以来替她赔个不是。”郁珏小心地解释道。
“那你这不是赔得也太郑重了点。”
郁珏这么说完,觉得也有些不妥,忙连找补,
“我的意思是,我家二妹是真心求娶的,她的品性你也知道。从小就肯吃苦,一点也没有官家女的娇气,明年就要参加武举了。我们家风严谨清白你瞧我就知道了,现在她身边还没个通房小侍。再说,你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陆浅也没见过郁端几次,如今听着好友满嘴瞎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满打满算也没比他家二妹大上两岁,这就成他口中的瞧着他长大了?
而且他和郁珏交好也没几年。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问问我家妻主才能给你答复。”陆浅如实答道,“若是悦安对她无意,我们自是也没办法。”
“所以这不是找你来的目的吗?你若是不动声色再说说我们家妹妹好话便就能成。”郁珏满脸堆笑,“左右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你们找个知根知底的也更放心不是。”
陆浅喝口茶,也没问之前了一次面怎么就瞧上了悦安,自己对妻主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可以发生好多事……
“还有就是你那弟弟……”郁珏不知该问不该问,但是奈何这两个人都和陆浅有关系,“叫陆忻的可是?”
陆浅:……
倒没想到郁珏竟然会问到他,正打算咽下去的糕点一噎,又喝了口水送送这才好些。
“怎么会问到他?”陆忻和郁瑾年岁相当,外貌气质皆为不凡,可是知府家的嫡女去娶一个庶子也不太能说得过去。
“我那日瞧着他点茶挺好的,看着就是个知书达理的。”郁珏对陆忻了解并不深,只是第一次见面时表现大气给他留了印象。
早就听说他和陆浅素有间隙,可是家中兄弟有矛盾平素也常见,他信陆浅品行,定是会如实相告。
陆浅不知该怎么说,反而先问,“若是我说脾性是个好的,依照你家的身份怕也是不好求娶。”
他和陆忻再交恶也不会在旁人面前编排陆家公子的品行不端。
郁家祖上也曾袭过列侯,但只封袭三世,后人多从科举出身,亲族中也有人如今做到太常寺少卿的位置。
郁珏若是介意这些那日便不会请陆忻了,既然郁瑾和自己说了她有意陆忻,便该接受这些。
郁家几代人都是自己科考拼出来的前途,没必要如今这一辈就要仰仗外戚势利,到了连个喜欢的哥儿都要割舍的地步。
自家两个妹妹一事无成便罢,活成那副样子才辜负了她这些年的付出。
“事在人为,若是她有意,出身门第没什么重要的。”
“那我也不评价了。”既然有意,旁人说什么也无用。
郁珏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倒也没问下去,总之聊了许久,陆浅在那吃过了午食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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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浅虽然应下郁珏的请求,但是却没有先和沈悦安提及此事。
他知晓妻主对沈悦安婚事谨慎。
想起那晚妻主喝醉酒时说的是因为不想让人插手沈悦安的婚事才娶了他,陆浅却不像曾经那般每每想起心中总不舒服。
妻主是个好姐姐,若非如此自己也不能趁机而入。
故而这件事自然要先得她同意才会和悦安讲,若是她不同意,这事就当未发生过,也就不提。
最近临近书院大考,虽然妻主没说,但是陆浅却不好意思再去书房和妻主待在一起,耽误妻主读书。
自己之前每每克制,但是看到妻主看书专注时眉眼清寂、端方尔雅,偏偏腰间又一直乖顺地系着他买的白玉的模样,心就柔得不成样子,每每到后面总是和妻主腻到一起。
被妻主的美□□惑之后,陆浅总要痛心,做夫郎的应该让妻主以课业为重,自己半点也没有做正经主夫的稳重。
所以今天就待在卧房,处理起最近送来的账册,这些都是每五日让人去取一次的,为了防止账册堆积,所以取的日子并不大一样。
陆浅看账册向来很快,揉揉眉心,不多时账册就看完了,连带着有纰漏和不合适的地方也都用炭笔标示出了,寻到合适的机会是要找人当面问一问。
看完帐册,陆浅走到内室去寻等下洗浴的换洗衣物时,这才发觉屋内的地上铺了羊绒地毯。之前妻主在内室并没有铺地毯的习惯,他也就没有去铺。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有时爱光脚踩在地上,沈澄才特意铺设的地毯。
陆浅踩在上面柔软厚实,他弯腰去看,发觉也比自己店内卖的品质更好,倒和之前自己从去西域的商队手里买来的差不多。
身旁的小九见陆浅弓腰查看地毯,这便说出是女君上午就差人换的。
陆浅动了心思。
自己一直就想组只商队,可惜却不敢轻易下手。
虽说做生意无非都是贩出买进,赚中间的差价,可是货物千里迢迢从西域运到这里供应,路上花费的人力财力,是容不得出半点差池的。
倘若知道妻主从何处买来的羊毛毯,自己也可以和卖羊毛毯的商队直接合作,省得像之间那样经了三四手才买来货物,也不愁没有销路。
到了浴房的时候也还在想着此事,平心而论,陆浅对金银看得不可谓说不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何况这在一定程度上又或多或少是他的底气,所以但凡有机会多挣一些金银他是不会放弃的,甚至这也可以说是他一个不小的野心。
虽说自己这些年做了不少生意,几乎可以说什么牟利就做什么,可平州终究太小了,在这里有几家铺面酒楼实在算不上什么。以后门面越做越大,需要什么东西若是还托人去寻,处处受人掣肘,不如自己主动组只商队。
天下十道,他九道未曾去过,他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浴房和内室只隔了一堵墙,两人都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伺候,所以陆浅只有在添水时才会唤外面的小侍。
陆浅靠坐在浴桶中,胳膊放在桶沿上,慢慢思索着和商队合作的可能,若是那边的卖家不同意,自己组建商队的把握又有多少。
自己组一只商队自然赚得更多,但是危险也更大,需要自己抽身亲自处理的事情也要更多,他如今还没有让妻主知道他也在做生意的打算。
浴房很暖,水不知不觉慢慢便冷,陆浅浑然不觉,小九正打算进去添水的时候,沈澄恰好回来。
“陆主夫呢?”沈澄问。
“回主子,正在沐浴。小的正准备进去添水。”
“在里面多久了?”
“约莫……”小九想了想,“约莫两刻钟?”
沈澄眉头皱了皱,抬脚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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