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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兔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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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澄进去后, 入鼻的是陆浅身上熟悉的馨香,甜甜的,混合着湿湿潮潮的雾气, 仿佛若有实质般迎面扑打在她的脸上。

还没等她透过层层雾气看清陆浅,便听见他惊讶又带着羞涩的声音响起, 连带着哗啦啦的水声,

“妻主,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澄这时才走到他的浴桶旁边, 瞧见他的整个身子已经缩在水下,手臂环抱, 只漏个脑袋出来。

水面上漂浮着几种颜色的花瓣,红的粉的白的,花香稠密。

黑色的头发浸在其中,遮盖住平素奶白色的皮肤,隐约可见少年人的单薄柔软, 露出白豆腐似的小脸,被水蒸腾出淡淡的红,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粉嫩得似乎能掐出水开。

沈澄伸手摘掉一片黏在他脸上的红色花瓣, 又试了试水温, 已经有些凉意,有些困惑,

“怎么水都凉了还不出来?”

两人以前并不能赶到一块洗,所以也没在这处见过。

沈澄刚才因为担心他是因为出了意外才迟迟没有洗好澡,所以匆忙进来,现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么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他身上又有哪处是没瞧过的?

可眼瞅着自家夫郎小脸比刚才又羞红了一分,沈澄才后知后觉他怕是会不好意思。

陆浅又往水里缩了缩,“妻主,你先出去,我,我还没洗好。”

沈澄真怕他再缩水里,误喝了自己的洗澡水呛到,伸手把他从水里捞出来,入手软绵湿滑,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陆浅这会正窘迫着,低头不敢瞧她,也没注意到妻主刚才的小动作。

等他蜷着腿站起身子之后,发觉他湿润的头发都黏连在脸上和身上,沈澄给他递了擦身子用的棉巾,

“水凉了就别洗了,洗了这么久再让人添水,折腾下来小心染了风寒。”

水面浮动,柔软的花瓣映照出淡淡的柔光,勉为其难地遮盖着关键的部位。

沈澄视线往旁边看,

“以前倒没见你洗过这么久,刚才在干什么呢?”掀棉帘进来前也没听见有洗澡的动静。

陆浅觉得这水没那么凉,自己也没那么金贵,“没,没做什么,妻主,你别在这……”

陆浅本来想说别在这瞧着他,他不好意思穿衣的,可是抬头看了看妻主,妻主却也没在看他,只把视线转向旁边的衣架。

陆浅心里很微妙。

难道我不比衣架好看吗?

不过听到他话说了一半,沈澄还是回头看他,“怎么了?”

“妻主你在这,我面薄,不好意思穿衣。”

沈澄笑了笑,瞧他粉粉嫩嫩的脸蛋,似乎是不信他面薄这一说。

“妻主……”陆浅又嘟囔了一声,水下一只脚磨蹭着另一只脚的脚背,声音里带着那种软乎乎的不满。

就是妻主如果非要在这也可以的不满。

陆浅说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羞得几乎无地自容,自己以前可最是不喜这种造作的声音了。

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心里又羞臊又期待。

总之又想要缩回了水里,偏偏这时又被沈澄握住了胳膊。

沈澄无奈,可瞧见陆浅水润润的眼睛委屈地瞅着自己,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热切。

眼神似乎在驱赶着她出去,像只警惕的小兽物,倒也不为难他,摸了摸他滑溜溜的头发,给他递来放在浴房准备的寝衣这才小心掀开棉帘出去。

内室是烧了碳的,并不冷。

陆浅再出来时已经擦干了发,妥贴地穿好了衣服。

瞧见妻主正单手看书,坐在案后,坐姿随意。这便走过去,钻她怀里,跨坐在她腿上。

沈澄像往常那般扶着他的腰,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揽住他。

动作熟稔,看书的思路也没断。

陆浅窝她怀里,抬头能瞧见她好看的下巴,琢磨着想问妻主是从何处得来的羊绒地毯,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刻意。

过了一会,发觉妻主还在专注看书,倒像是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觉得高兴,妻主这般,瞧着一点也不像是能被自己扰了清净的,近来真是有些高估了自己。

陆浅也没想要打扰她,自己把脸搁在沈澄胸口上,嗅着她身上熟悉好闻的气味,默默把玩着她腰间的玉佩。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澄才意识到夫郎一直窝在自己怀里,香喷喷的,沈澄以前没见他带过香包,也没熏过香。

倒好似洗澡水腌入味了,突然有些好笑道,

“我还没沐浴呢。”

“倒也是。”陆浅又从她怀里钻出来,跪在她的腿上,搭着她的肩,像小鸡啄米一样接连几下亲在她的脸上,捧着她的脸欣赏了一会,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妻主真好看。”

沈澄莫名其妙被夫郎夸,最是习惯不过,尤其他每每欣赏之后喜滋滋的神色就好像得了天大的好处,沈澄也乐得瞧他一副得了便宜的模样。

可今天还没等她反应,陆浅就又闷进她怀里了,用腿勾着她的腰,捏着她腰间的玉佩,不满意掺杂着委屈,蔫巴蔫巴地道,

“妻主刚刚看我的身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觉得妻主可好看了,若是自己撞见了妻主,总要难以自持的,虽说面对妻主,他难以自持的时候可多了。

可偏偏妻主对他视若无睹,还能静心看书,她瞧自己就像瞧根木头吗?

沈澄被他宛如糟糠之夫一般的语气逗笑了,觉得再没见过比他更反复更可爱的哥儿,就好像刚才那个藏在水下的不是他一样。

把他搂怀里一阵揉捏,想不通他是怎么长成如今这个妙人的,害羞总是一阵一阵,这会就知道倒打一耙了。

“妻主!你别笑,先和我说。”陆浅有些恼羞成怒,从她怀里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逼问”她。

沈澄仰头瞧他,想看看现在该是一副怎样的娇蛮神色,偏偏顺着他纤白的脖颈,瞧见他有一个小小的、不甚明显的喉结。

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过,下意识伸手轻轻摸了上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皮在摸骨头,硬硬的,正想松手,忽然发觉他喉结滚动,脸也不自觉更红了起来。

这处倒是没见过。

“有,你想要什么反应?”沈澄嗓子有些发干,倒是诚实地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不过怕你冻着。”

沈澄以前没被如此炙热大胆地喜欢过,也才后知后觉自家夫郎只是个内敛沉静的哥儿,自己不该总无动于衷,也不该让他患得患失。

她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蜻蜓点水。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就安静了下来,屈腿落回她的腿上,两颊嫣红,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乖极了。

沈澄第一次想知道自己何时又是如何入了他的眼,竟不由得生出庆幸来,若是他的这份喜爱施于别人,倒不见得能有人招架得住。

在表达爱意上,他该是不落于旁人的天赋异禀吧。

数九寒冬,他的爱意是暖烘烘的。

陆浅这会还跨坐在沈澄腿上,穿着单薄,脖子上酥酥麻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眼瞅着支愣了起来,有些害羞地想要合拢腿。

沈澄看他局促的样子心生怜爱,这会也没有先去沐浴的理由了。

沈澄低头碰了碰他柔软的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陆浅脑子缺氧,闻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妻主这次总算也是乱了些方寸,再没吊着人促狭地要他来弄。

……

水波荡漾。

陆浅没省掉又多洗了一次。

等被妻主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压在他心心念念羊绒地毯上的时候也没能分心问问这毯子到底是从何处寻来的。

两人都换了身里衣后,沈澄尚有精神,单手撑头问他,“听人说,你今日出去了?”

之前在书房陆浅让人送去了酿枣,酿枣是用冬枣放入酒腌的,酒香四溢,内里软绵,连带着沈澄以往爱吃的山药糕,偏偏这些,以往都是陆浅自己来送的,从来不假他手。

“嗯?”陆浅这会受了巨大的刺激,正迷迷糊糊的攀着沈澄的腰,忽然听见妻主这么问,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沈澄瞧他一脸迷蒙的模样,托着他的腰靠近自己,摸了摸他热乎乎的脸蛋,“不问你了,睡吧。”

陆浅用脸蹭着她的手,缓了缓神,慢腾腾地说起了偶然和郁珏认识,以及上次生辰宴一事。

陆浅说了有一会儿便也清醒了不少,“妻主,郁珏说他家妹妹看上我们悦安了,问我可有给悦安相看人家的打算。”

沈澄拧眉,梦中并没有直接有关沈悦安婚事的画面,她倒能从梦中蛛丝马迹隐约得出些许线索,只是不确定是哪个人罢了。

她当时想来梦中的事该都是她放不下的,所以沈悦安婚事该是圆满了的,否则她也该有印象才是。

所以悦安的婚事自己也不想过多插手,一切之中自有定数,想来顺其自然,沈悦安自己喜欢就好。

至于郁珏的妹妹,沈澄倒是有些印象。

之前书院只有一个射圃,所有学子习射都是在一个地方。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如今虽大多不再作科举内容,但是各地书院却仍有夫子教授。

想来便是那时上课一起见过的罢。

当时夫子便夸奖过郁端的射术,自然有不少人不服气,私下找她比试过。

沈澄年少轻狂也被人起哄着和她比了一场,当时年龄虚长她几岁,虽说只是险胜,但总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后来便没在书院见过,如今几年没摸过箭了,若是再比,估计是再没赢的胜算。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不下五次,最后还是删了,我的问题,一定是我太低俗了(痛心疾首)感谢在2020-10-04 01:38:38~2020-12-13 21:1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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