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因为今天是书院大考的最后一天, 沈澄被护院拦在门外的时候才知道了此事。
“女君,陆主夫说公子得了水痘,已经请过大夫了。他昨儿中午和公子一道吃了午饭, 怕传染给您, 故而在别院收拾了间屋子。现在已经收拾妥当, 陆主夫嘱咐要您这几天将就将就在别院睡。”
说来也巧, 这两日沈澄大考, 陆浅不想打搅她, 就收拾了别的屋子想自己先住到那,省得自己没定力, 扰了妻主休息。
沈澄反倒觉得无所谓,虽然是大考, 却不在乎这一朝一夕的功夫,就算多看一点书也没什么用处。
可陆浅坚持,沈澄便只能同意了。
不过是自己睡到了书房, 左右以前也睡过,总比陆浅换个地方睡觉方便。
头一回妻夫分房,陆浅睡十分不习惯,总担心妻主一个人在书房睡得不舒服或者书房短缺了炭火,自己也没睡好, 就差半夜过去找她一起睡了。
陆浅今天知道沈悦安得了水痘,叫人请了大夫后, 就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传染也得了这病。
病是小病, 只是身上长了痘痘骇人, 还要忍着痒不能挠破。
何况还要十天半个月不能见人,陆浅担心沈悦安的同时也不免担心,若是自己也得了总要半个月不能见妻主。
书院正月十五就要恢复上课, 这么算下来妻主放假也没几天能和他相处的。
可是让妻主陪他一起生病他也是不愿意的,故而就让人在院门口拦着,万不能让人进来。
没成想,妻主知道了竟然抬脚就走,陆浅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不过个小病小灾,妻主就避之唯恐不及。偏偏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倒不像假,可是这般连个安慰的话也没有。
便是寻常妻夫,装装样子问候两句却也是该的。怪不得爹爹总说为人夫者万不得将真心全权交付,便是这些小事心里落差就这般大,若是真有一日另娶了新人,该是怎样的心如刀割。
正自怨自艾着,忽然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陆浅不用想便知道是妻主。
刚才还在难过妻主就那般走了,可是现在她回来陆浅又惶恐起来了。
“妻主?”陆浅声音放大,“你别过来,我昨日和悦安吃了午食,悦安今就出了水痘,大夫说这病最容易传染。我且遭了罪就算了,妻主你没必要回来受这无枉之灾。”
说完这话,屋外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下,但是忽然又加快了步子。
陆浅走进里屋,觉得自己似乎是逃无可逃了,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妻主,你别过来!”又打开屋内的窗子,“妻主,你再过来我就从这窗子跳出去了。”
“浅浅。”沈澄走进内屋才看到陆浅已经站到窗子旁,做出想要跳窗的动作了。
“妻主……”
“浅浅,过来,不妨事的。”沈澄正犹豫着怎么哄他过来就瞧见了桌子上有半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想来就是陆浅刚才喝的了。
于是拿过杯子,想要喝上一口,“妻主正口渴着呢,没想到小浅儿已经备好茶水了。”
陆浅懊恼,倒是忘了这,哪能让妻主用自己用过的杯子,这样一来,不是更容易染上吗?
陆浅一个健步上去,夺下了沈澄手中的杯子,正想离妻主远点的时候被她抓住了胳膊。
“妻主…”陆浅正用手捂着帕子,想要挣开妻主的手,但是却能没挣开。
沈澄拉下他捂着帕子的手,低头亲了陆浅一口。
湿湿嗒嗒的。
“现在好了吗?”
陆浅是真没想到妻主竟喜欢他到这个程度了,竟然宁愿冒着生病的风险也要陪在他旁边。刚才心里的惆怅化成了糖水煮出的一锅浓稠的热粥,甜得人晕头晕脑的。
听到妻主这么问,竟然不甘示弱,勾着她的脖子又亲了一口。
刚才太紧张,心里都想着生病的事了,没来得及好好享受。
一吻结束,陆浅眼里泛起水光,脸上颧骨也一片绯色,才心满意足地蹭在沈澄的脸颊,“现在好了。”
因为这事,沈澄和陆浅便只吃了几个清淡的菜。
又因为问过大夫,绿豆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沈澄让沈悦安院里的小厨熬了几份绿豆汤,又做了些绿豆糕点。自己院里的也没落下,陪着陆浅喝了两碗绿豆汤。
账房拢好了这个月的账目,又交给李叔一一核对后,前几日送来给陆浅查看,陆浅到今天也没看完。
沈澄名下铺子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收益不菲,更有间卖香料的铺子在这平州也算头一家,陆浅是真不知道妻主哪来的货源,能这般舍得让利,外加上几处良田,这么杂七杂八算下来其实和自己每个月的进账差不多。
陆浅这几年心思几乎都扑在了生意上,除了沈澄曾经是他遥不可及的梦外,几乎没怎么歇下赚钱的心思。
可妻主不一样,应天书院是这一带最有名的书院,妻主当初可是童生试考了案首才能进去,这么繁重的学业,几乎就不可能有时间再去经营这些生意。
陆浅还不知道自己酒醉曾叫嚷着要养妻主,若是想起来总不免脸热,这等钟鼓馔玉养大的妻主,哪能是他夸下海口说养就养的起的。
可是以往看起来相当有意思的账目,今儿是怎么也看不进去,陆浅看了半个时辰账目没翻半页,倒是盯着沈澄发呆了许久。
自家夫郎如此,倒是不难引起沈澄的注意。
“怎么了?”沈澄放下手中的书,今儿考完试,难得放松本打算和陆浅一道逛夜市的,没成想倒是又只能待在家里。
“没怎么。”
刚刚的甜蜜过后陆浅现在又心情沉重起来,妻主现在不觉得有什么,若是真让自己传染上了水痘,身子难受,说不定就会心生怨怼,觉得不该回来陪他。
妻主但凡起了这样的心思,陆浅总不免觉得难堪。
沈澄虽之前总是不解风情,不知道夫郎在想什么,可是这些日子下来,也总有些进步,她本就会察言观色,深谙人心,以往就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只不过她没花心思,现在还能不懂吗?
抓着陆浅的手,轻轻一勾就勾进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先是像以往那样一番亲亲抱抱,把陆浅惹得沉浸其中的时候才停下撩拨,开口解释道,
“小浅儿,我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有染上水痘的可能,我自然是能接受这一结果才会回来的,你不必担心若是真的染上水痘我会因此对你心生不满。
相反我既然回来了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是真的得了水痘你也要心安理得,这不会是你的错处。”
接下来的话,旁人说或许就有些油嘴滑舌,但是沈澄一贯是温润风雅的,说出这等类似向心上人表露心意的话,流露出的青涩最是动人,
“我以前就对你说过心悦于你这样的话,你总该信我,所以若是因此吃些苦头我也是甘之如饴的。”
想来沈澄如今也不过未及弱冠,便是几番大梦也不过徒增深沉。
面对心上人也不舍得有半分自傲,从而把对方的忐忑不安轻轻揭过;她总想一一确认,把所有的心安理得都就给对方才好。
知晓这番话过后陆浅总不免眼热,便是趁他还未落泪之前,故意说些气人的话生生截了陆浅心中的惊涛骇浪,
“读书人最是会说话骗人,小浅儿当真要多留几个心眼,别被妻主蒙骗了才好。”
陆浅知道妻主最后这句话的用意,却又气恼她扰了暧昧的氛围,便是狠狠地吻了一口,热切又急促,让她见识见识不是读书人的厉害。
因着最近两天陆浅都没睡好,而且被妻主这一番折腾,也看不下去账目,就索性早早歇下了。
沈澄让人问过沈悦安无事后,就和陆浅一道就寝了。
沈澄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不过刚睡了一个时辰就被陆浅弄醒。
“妻主,我觉得脸上有些痒。”
沈澄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脸,手感一如既往的柔软滑嫩。
她下床点灯。
明亮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另一半是未照到的阴影,总之是半点起痘痘的迹象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沈澄摸摸他的脸,“而且也应该是先起了水痘才会痒。”
沈澄回来之前问过大夫了,也拿了药,总归是先起了痘痘才能服药,是药三分毒,故而晚间只喝了绿豆汤预防,没喝药也是这个道理。
陆浅点点头,这会觉得又不痒了,之前或许是因为怀疑自己起了水痘的心理作祟。
灭了灯,陆浅窝在沈澄怀里依旧是没睡意,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手指若有若无地在一处柔软上试探……
沈澄自然察觉到他没睡着,叹了口气,眼睛竟都不舍得挣开,故作疲态,
“要不我给你找些事做?”
说着就解开了陆浅亵裤的衣带。
……
沈悦安那儿沈澄昨晚就请了管事家的夫郎孙氏去照料。
孙氏瞧着沈悦安长大,而且看管着几处药田,略通药理,又是得过水痘的,再合适不过。
白雁虽然细心,但到底是个女人,总不能让他夜里看着沈悦安不让他挠,尤其她在沈悦安面前也没什么震慑力,沈悦安主意大,才不会听她的。
“孙叔,我脸上好痒。”
其实昨天夜里没什么感觉,沈悦安是今早上被痒醒的。
拉开衣袖就瞧见胳膊上、腿上也长了水痘,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拿镜子一看,脸上果真又起了十几粒痘痘,沈悦安有些沮丧,这就是痘痘上长了张脸的意思吧……
“公子忍着些,这水痘可不能挠,挠破了就落下个疤,日后怎么消也消不掉。”
又拿出吓唬小孩子的语气补充到,
“公子知道城头卖布料家的女儿吗?就是小时候起水痘不听大夫的,非要挠结果留了一脸的疤,这会都快而立了也没娶到夫郎。”
沈悦安不知道卖布料家女儿的事是真是假,也不害怕自己能不能嫁出去。
他痒得实在受不了,这会脸上、身上就像是有小虫子一刻不停地在钻着咬他一样,坐立难安的。
孙叔去小厨熬药前再三叮嘱过他,千万不能挠,沈悦安还是受不了,用指腹慢慢磨着痘痘,希望能缓解一点痒意。
“悦安,快停下。”孙叔熬药的功夫还是不放心把白雁叫来看着沈悦安,果真他前脚刚走,沈悦安后脚就挠了起来。
沈悦安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地挠起来,脸上表情像是再问,“我不知道不能挠?”
“再挠就把你手绑起来了。”白雁走到他旁边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沈悦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雁,他亲切的白雁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姐说的。”
白雁毫不犹豫把锅甩给了沈澄,虽然也确实是沈澄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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