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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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被叫“老六猴”的老板当即就绷不住,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没你这样的啊,人家都说, 嘴上留三分,日后好相见。你倒好,当着这些外来人就抓着我的七寸打呀!要叫妇联?好啊,叫啊!我也是弱势群体啊,我也要受保护!”

边上几个正在喝着豆腐脑的,瞧见老六猴坐地上哭起来,也全都上前劝。

“六猴,别气了,方婶就是嘴巴厉害了点。”

“你一个老爷们儿跟她娘们家家的有什么好气的,还坐地上, 丢人不?!”

“就是……”

丁一舟瞧着这些人彼此之间都能叫得上名字外号, 一瞧就不是刚认识的关系。应该都是镇上的人, 相熟的很。

丁一舟突然间想到, 以后他和江阿寿也是要在这槐安镇上生存的,过早树敌并不是什么好事。

脑子转了转, 便改变了策略。

擦了擦眼泪, 拉了拉胖大妈的袖子,丁一舟说道:“好心大婶儿,谢谢您给我出头。但是我头上的伤,真的不是老板打伤的。只是, 他刚才一直当着我们的面儿说我家爷爷不好, 所以我才想回来跟他理论理论的。我, 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听到这话,胖大妈连忙摸了摸丁一舟的脑袋:“可真是个好娃娃啊,实诚!不像这老六猴, 奸诈的很!”

老板坐在地上,还在哭天喊地,听到这话,当即冲着周围人说道:“你们听听,听听!这方婆娘仗着自己是妇联的,成天冤枉我们做小本生意的!那狗蛋娃儿都说不是我打的了,还这么得理不饶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这老六猴叽里咕噜说了那么多,丁一舟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只听到了“妇联”两个字。

丁一舟不免又多看了几眼胖大妈,原来也是个官儿啊!

不过,这老六猴又是什么人呢?

看他都敢跟妇联的人叫板,应该也不是寻常人。

胖大妈瞧见老板还坐在地上骂骂咧咧,便拧眉叉腰说道:“老六猴,咋的,你爷爷是地主,你那堂哥进过局子,你还光荣上了?!没听人孩子说的么,你话里话外编排人家爷爷,所以人家才找上来的。你说说你,这个月都第几回了?!说吧,你今天到底又说了啥!”

瞧着架势,这老六猴犯事儿也不是第一回了。难怪,丁一舟一哭,这胖大妈就护着他了。这都是有原因的!

好似窦娥申冤一般,老六猴拍着地喊:“谁认识他爷爷是谁啊,谁编排他爷爷了!天地良心啊!我本本分分卖我的豆腐脑儿,挣得每一分都是血汗钱,谁知道这狗蛋娃儿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我爷爷是地/主那事儿,都上三辈的事儿了,咋的,共/产/dang还搞连/坐啊!信不信我也去告你一状!”

“嘿,你个瘦猴子,嘴上又开始不干不净了是吧!我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吗?!抹黑干部,我看你你好日子是过够了吧!”

胖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干架,一圈人瞧见了,连忙上前劝架。

一时间,豆腐脑摊子前,一团乱。

那头的江阿寿和陈兰瞧着丁一舟总是不回来,有些心急,便又回去寻他。

正巧看到老六猴在这骂骂咧咧。

虽然看上去丁一舟被一个胖婶儿护在身后,但是他瘦瘦小小的样子,还是感觉他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江阿寿连忙跑过去,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胖大婶看到江阿寿的第一眼,突然愣了愣。

顿了顿,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江先生家的大儿子,离家三年多的那个?!”

怕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胖婶又补充道:“江先生,江晟,镇医院的那个大善人。”

江阿寿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胖婶,但胖婶说的又没错。

倒是刚刚还在哭天抹泪的老六猴,瞧见胖大婶说的话。当即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当即恨不得地上能裂出一道缝来,好让他钻下去!

要是这胖婶没认错人,眼前这个可是江先生的正经儿子,他居然还搬出王家豆坊,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真真真,真的是他不要脸了!

怪不得这孩子跑回来跟他算账呢!难道……这狗蛋娃儿是江先生的大孙子!!!

唉!这可是倒了血霉了!

虽说他有自家堂哥罩着,在槐安镇这一带是可以横着走的。可可可,可堂哥也是受过江先生恩惠的。他几次三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毁了江先生的名头,不然,他也不会保自己!

这这这,这……眼前这,这可咋办啊!

想到这,还坐在地上的老六猴,慢慢的往后挪着。就胖婶和江阿寿说话的功夫,他都已经从平板车的这头挪到那头了!

眼下这情况,啥也别说了,跑路吧!

只不过老六猴的这些个小动作,都被丁一舟看在眼里。

老六猴刚准备跑路,丁一舟突然清脆的高声喊道:“老板,你跑啥?!”

十岁男童的声音婉转清透,像百灵鸟儿一般动听又……醒神。

一下子吧胖婶和江阿寿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胖婶和江阿寿刚聊到江阿禄的事儿,毕竟,胖婶儿也是因为认识江阿禄,才看出来江阿寿是谁的。江阿禄就是瘦版的江阿寿,两兄弟长的很相像。

可听到丁一舟的喊话,胖婶当即回过神来。

再一瞧,老六猴都已经爬到老远处了!

胖婶儿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去,那速度,那吨位,丁一舟都感觉到地在震动。

走到老六猴身边,胖婶直接弯腰拽着他的膀子就往这头拖。

老六猴吓得哇哇乱叫,胖婶却一点儿不为所动。一直将他拽到江阿寿跟前,抬头冲着江阿寿说道:“江大,是他造谣江先生的么?!”

胖婶一脸正气凛然,胖墩墩的站在江阿寿面前,像一堵厚实的墙一般。而老六猴就像个待宰的小鸡仔一般,又瘦又小,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场面,实在是让江阿寿下不去嘴。

问了半天,江阿寿依旧不吱声,一脸为难的样子。

胖婶自然是看出他的想法,无奈的说道:“你啊,有时候真的该跟你二弟学一学!江先生什么都好,就是那软和性子,可是万万不可学的!偏让你学了去了!”

说罢又看向丁一舟,说道:“好娃娃,婶儿信你的话,你说,到底咋回事!”

胖婶儿看人还真是准,丁一舟可不像江阿寿那软面团似得性子。便将刚刚老六猴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便。

听得胖婶气的不行。

最后,丁一舟又说道:“胖婶儿,我虽然不是江爷爷的亲孙子,但江爷爷对我特别的好。我们住门对门,我早就发誓,把江爷爷当做我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对待!所以……所以这个老板说这样的话,明显就是诋毁江爷爷,我实在是忍不下去!”

说着话,丁一舟的一双大眼里,还泛了泪光。

看的胖婶一阵心疼,连忙上前用手掌给丁一舟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孩子,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江先生救助你啊,总算没有救助错!”

说罢,瞪向老六猴。

坐在地上的老六猴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讨饶般说道:“方姐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次吧!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你这都多少回了?!”胖婶也是受过老爷子救治的,本就感恩戴德。虽然江阿禄骗过她的钱,但她知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江阿禄再不是东西,那也跟江先生没关系的。

但凡有人敢诋毁江先生,就是跟她过不去!

老六猴扛着江先生的旗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没被她撞上。今儿个被她撞上了,那她就必须管这事儿!

“方姐姐,我,我开个摊子不容易啊……”老六猴哭哭啼啼的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丁一舟眼珠子转了转,扯了扯胖婶的袖口,问道:“好心大婶儿,像老板这样的,会被处罚吗?!”

胖婶摸了摸丁一舟的脑袋,语气柔和的说道:“我姓方,叫我方婶或者胖婶都行。老六猴这不是第一次打着江先生的旗号了,以前他也被人告过,但奈何不少人都怕他那堂哥,所以都忍了。

今儿个正好你们都在,咱们可以一起到妇联,不,不是妇联,咱一起去镇政/府,告他!他这个德行,简直就是摸黑咱们槐安镇!吃不吃处分,我不知道,但他这摊子,可就别再想这开下去了!”

听到这话,江阿寿和陈兰两人对视一眼,都倒抽一口冷气。

方婶几次三番提到这老板有个厉害的堂哥。这堂哥什么人,他们两口子并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做小本生意的,被掀了摊子,是有多难熬。

他们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散工,但小生意也试图做过。知道小摊贩的不容易,更知道被打压的小商贩有多可怜。

所以听到方婶的这个话,当即对老板多了一丝同情。

老六猴听完,整个人嚎啕大哭起来,爬到江阿寿的面前,自己扇了自己两耳光。大骂自己不是东西,求他给自己一条生路。

若是别的什么事儿,老六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反正有他堂哥罩着,他根本不在乎。但今儿个这事儿是关系到江先生的,还是人家江先生的正经儿子举报的。那,那,那就算是堂哥,也会容不下他的!

堂哥早就说过,盗亦有道,江先生救过他的命,以后他的命就是江先生的。谁要胆敢欺辱了江先生,他第一个不饶!

一想到堂哥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老六猴就两股战战。

得亏早晨他没喝什么水,不然怕是这时候,他都要尿裤子了!

胖婶最是看不惯男人这幅样子的,当即拧眉:“早知道有今天,你又何必逞能打嘴仗!”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丁一舟丝毫不觉得老六猴这种人可怜。只是,毕竟这老六猴也是土生土长的镇上人,他爷爷辈又是当过地主的,听方婶的意思,他还有个厉害的堂哥。

估摸着,在这里肯定也是有一定的势力的。

想到他和江阿寿以后在镇上少不得和这些人打交道,不免有了别的考量。

虽然这胖婶可以是自己在镇上的依靠,但,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呀。这老六猴万一气急了,随意找些小混混成天去店里头找茬,那也是吃不消的。

不如……丁一舟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局面。

此时此刻,江阿寿正在跟胖婶说不要赶尽杀绝,这个老板今天知错了,咱们就别为难他了吧。

胖婶摆摆手,一脸的大义凛然,还劝江阿寿别太妇人之仁。性子太软,不是好事!

而瘫坐在地上的老板,两眼无神,好似被抽空了灵魂。

丁一舟找准时机,冲到胖婶和江阿寿中间,冲着胖婶,一脸真诚的说道:“方婶,要不,咱们别为难老板了吧。他,他,他做生意,也挺不容易的。”

几人不免都看向他。

就连坐在地上的老六猴都转动了好似已经不会动了的眼睛,看向丁一舟。

丁一舟继续说道:“婶儿,我们都是本分人,就是听他编排江爷爷,我们心里头不舒服。所以才向来讨个说法的。现在说法既然讨到了,老板也知道错了。那,那我们……也就可以了。”

说罢,又看向江阿寿,好似在寻求帮助一般。

江阿寿原本还以为丁一舟会咬住不放,毕竟这孩子也是个狠心的。从他那天如何对待江小橘,就能看得出来。

没想到……

江阿寿突然很高兴,看来丁一舟这孩子,底子还是善良的。

瞧见他看自己了,江阿寿立马也说道:“我们夫妻二人在别的地方,也做过生意,知道做生意的不容易。这位老板出言不逊,怕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后台。只是没想到,我就是正主的儿子。而一舟呢,也是把我父亲当做亲爷爷一般敬重,所以更听不得这些话,气急了才来讨/说/法的。”

顿了顿,江阿寿又冲着地上已经有些呆滞的老板问道:“老板,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我父亲了?他就是个本分的医生而已,并不能给你的生意带来任何益处的。”

老板慌忙点点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只要能让我在这摆摊做生意,叫我/干啥都行!”

此时,摊贩周围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人突然冲着江阿寿说道:“您啊,跟您父亲一样心善!跟你那弟弟,真是不一样!”

又有人附和道:“原来我们都挺为江先生惋惜的,那么好的一个人,咋生了那么一个儿子。今儿个看到这位啊,算是明白了。好儿子啊,都被江先生藏在家里头咯!”

“哈哈哈……”不少人跟风笑了。

江阿寿蹙眉,和陈兰对视一眼。

知道老二的名声不咋地,但从未想过,会坏到这个地步。

方婶瞧这状况,便有些不乐意:“这老六猴和你那弟弟……”说着话,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阿寿不解。

方婶叹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没辙。只是,这老六猴……”

老六猴听到方婶提到他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方婶的方向说道:“方姐姐,我从今天起,弃恶从善了!以后跟那江老二划清界限,我就做我的小生意,我也再也不会乱说话,扛着江先生的名号了!我我我,我保证!要是再被发现,我自己摔了我的豆腐脑罐儿!”

方婶有些气不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叹了叹气。

丁一舟瞧见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竹蜻蜓,递给方婶,说道:“婶子,您家肯定有娃儿了吧。这是我做的竹蜻蜓,您带回去给娃儿玩玩,别生气了。老板都已经说他错了,那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扛着江爷爷的名号干这干那了。要是再有,您喊我一声,我跟您一起去咱政/府告他!我可受不了有人编排我江爷爷!”

胖婶瞧着竹蜻蜓做的逼真又漂亮,当即眼睛都亮了,接过来说道:“你这娃儿,咋这么会来事儿呢!婶儿家都有孙女了!你这娃儿,嘴真甜!”

丁一舟知道,不管任何时代,但凡是女性,都喜欢被夸年轻。

当即做出惊讶状:“您都有孙女儿了啊!我,我,我还以为您家娃儿比我小呢!”

当然了,夸人也不能夸的太过分。特别是像胖婶这种,可不能夸得太过火。不然,容易走火。

胖婶听到,果然笑的前俯后仰:“你这娃,嘴巴抹了蜜了吧!你啊,喊我奶奶都成咯!”

丁一舟连连摆手:“不能不能,您这么显小,喊婶儿我都觉得喊大了呢!”

胖婶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笑。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就轻松了许多。

倒是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在边上喊道:“嘿,娃娃没有眼力见,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我瞅着,喊奶奶都喊小了,得喊太奶奶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笑。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去!”胖婶一下子把看热闹的人给轰走了。

瞧着人都走差不多了,胖婶也就回归正题了。又教育了老六猴几句,便也就散了。

老六猴抹抹眼泪,冲着方婶的方向欲言又止。

丁一舟有些好奇,便问道:“老板,还有事儿?!”

老六猴有些尴尬的走到胖婶跟前,哈着腰说道:“方姐姐,今儿个这事儿,能不能别跟我堂哥说。您也知道,他那个人……”一脸怂怂的样子。

方婶斜眼看了眼老六猴,老六猴吓得连忙低头闭嘴。

更怂了。

方婶“哼”了一声,“要是再让我瞧见你诋毁江先生,我保管饶不了你!”

瞧着胖婶算是同意了,老六猴的脑袋立马昂了起来,说道:“那哪儿能呢!我真的痛改前非了!方姐,以后你们的豆腐脑,我六猴包圆了!”说着话,又拍了拍自己并不坚实的胸膛。

胖婶摆摆手,“共/产dang可是不会白拿人民群众一分一厘的!该给的,咱一分都不会少!”说着话,便将今天早晨的那碗豆腐脑的钱,塞到了老六猴的手里。

老六猴又祥装客气了一下,互相推搡了下,到底还是乐呵呵的收下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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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们是来租门面的,胖婶便带着他们三人,往镇中心走去。

一边走,胖婶又顺嘴问他们租门面干啥用的。

等听到江阿寿告诉她,租门面是用来作生意的,胖婶连连摇头:“江大啊,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软面性子,弄不过咱镇上那些小刺头的!”

江阿寿笑笑:“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做好自己就够了。”

陈兰也说道:“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咱把自己手艺提上去,比什么都强!”

丁一舟听到这话,不禁摇摇头。若真是本本分分就够了,他刚刚根本不会放过那老六猴!

胖婶明显很不赞同,依旧摇了摇头。几次想要张嘴劝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瞧着气氛有些不太对,丁一舟便祥装发问道:“婶儿,那老板为啥叫老六猴啊!”

胖婶这才说了缘由。

原来,这老六猴是家里排行老六。不仅如此,他出生之前,前面五个兄弟姊妹,都没有一个活过三岁的,全都早夭了。

到了老六猴这,生也是生出来了,只不过早产,生出来的时候像只小猴子似的。又瘦又小,瞧着就像养不活似的。

所以他们家就给他起了个土名,叫老六猴。

老,就是最小的意思。六,就是排行老六。猴嘛,自然就是像小猴子一样了。

原来如此,丁一舟恍然大悟。便又顺势问道,“那他大名叫啥?”

“大名啊……”

乡下人很少互相喊对方大名的,特别是这种大家看着彼此一起长大的,都是喊外号的居多。这冷不丁的一下子问到大名,胖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一直快要走到江阿寿要租的那个门面那了,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胖婶说道:“彦文飞,特文绉绉的一个名字!听说是他爹看他过了三岁没早夭,特地找的算命先生给取的名儿!”

江阿寿突然震惊道:“彦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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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江小鲸坐在老爷子给她编制的座椅上,晃晃悠悠的从石榴村出来,上了一条比省道要窄很多,却又比村子里的路宽上不少的水泥路。

虽然是水泥路,比较平坦,但是也是有不少坑的。

每当遇到坑,老爷子都会十分贴心的绕开,省的江小鲸的屁/股被颠的开了花。

一路上遇到的花花草草,老爷子都会跟江小鲸介绍。但凡是老爷子认识的,全都告诉她。

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江小鲸就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再歪头一看,老爷子下巴那,都积攒了不少汗滴。

可想而知,老爷子得累成什么样了。

连忙说道:“爷爷,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然我们歇一会儿吧!”

老爷子笑笑,“爷爷不累,就是太阳出来了,有些晒人。”

江小鲸这才发现,现在正是太阳快要到头顶的正午时分了。

路两边虽然种了不少树,但是影子都不是覆盖在路上的,导致他们必须在大太阳地上骑行。

而江小鲸之所以能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热,是因为阳光都照在老爷子的后背上。而她,正巧就处在老爷子的影子里。

一来没有太阳晒,二来又不用她使力气蹬自行车。加之自行车往前前进的过程中,还有不少微风吹过,她自然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热的。

爷爷真的太辛苦了,江小鲸好想让他能凉快凉快啊!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金手指!

可江小鲸又怕自己喷水汽的话,一会儿下雨,爷爷会被淋湿!

真的是两难!

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还是先给爷爷擦擦汗吧!

因为江小鲸的板牙还没有长全,导致她现在还处在长牙期,有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流口水。

所以陈兰便在她的小衣服的胸口处,用别针别了一块手帕,专门用来给她擦口水用的。

江小鲸连忙拽着自己的小手帕,去擦老爷子下巴处的汗水。一边擦一边说道:“鲸鲸给爷爷擦擦汗!”

老爷子笑笑:“囡囡坐好就成,爷爷不热。”

说着话,正对面刚好来了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这爷孙俩的声音,正好江小鲸还在努力的想要给老爷子擦汗,而老爷子又在不停的拒绝着江小鲸。

一时间,导致车把手一下子失衡,老爷子差点撞上拖拉机。

吓得江小鲸突然尖叫一声,顺道……本能的……像是以前喷水汽一般,打了个大大的呼噜。

拖拉机的声音盖过了江小鲸喷水汽的呼噜声,却盖不住天上突然来的轰隆隆的雷声。

“轰……”的一声,吓得开拖拉机的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老爷子毕竟现在正值壮年,眼疾手快的。趁着还没撞上,连忙转了下自行车龙头,立马快速踩了几下脚蹬子,自行车就错开了拖拉机。

整个过程快速又惊险,一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老爷子才长腿一迈,撑在地上,停了下来。

江小鲸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吓得也是不敢说话。

老爷子抚了抚江小鲸的发顶,柔声说道:“囡囡吓坏了吧,没事,不怕,爷爷会保护你的啊。”

江小鲸没想到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老爷子居然还反过来安慰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豆大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外蹦。

看的老爷子心都揪起来了。

可还没等老爷子再次安慰她,就瞧着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黑压压的乌云。

突然一道闪电闪过,好似要将整个天空劈开来。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

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老爷子连忙用手心给江小鲸鼻子眼泪都擦擦好,说道:“囡囡别哭了,快下雨了,爷爷带囡囡找个地方躲雨。”

说着话,便连忙快速的踩起了脚蹬子,自行车快速的在路上飞奔起来。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地上都是湿的,且他们行进的过程中,前前后后也一直都在下大雨。

毕竟,那哗哗哗的雨声,一直都在老爷子的耳边没停过。

可,江小鲸喝老爷子的头顶上,一滴雨都没有。

一路上瞧见的商户都闭门谢客,只有一家子,还敞着半扇门。老爷子也没时间多想了,连忙骑过去。

将自行车停下,老爷子抱着江小鲸进屋躲雨。

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哗啦啦”的,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势又大又急,明明离自己不过一两米远的自行车,都已经看不清了。

老爷子长嘘一口气,真险啊!

要是这大雨淋到了囡囡,那还不得得肺炎啊!

这头的老爷子还在感叹自己脚速快,后脚就听到有人说话了:

“你们这爷孙俩,可真是走运啊!你们进门前,这雨下的人影都看不清。就你们到了以后,突然就不下了。哎,没想到,你们一进屋,这雨又下了起来!真是绝了哎!”

两人一扭头,就瞧见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一脸憨憨的样子,冲着他们说话。

江小鲸这才想起来,金手指是她的呀,怎么会让她淋到雨呢!

真真是蠢死了!

早知道这样,她早用金手指,爷爷也就不会被晒成那样了!

老爷子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会多想。只不过,借着人家的屋檐挡雨,还是顺着人的话说道:“我这孙女儿啊,灵得很呢!”

老板笑笑:“是灵得很呢!”

老爷子又说了些感谢的话,老板连连摆手:“谁出门在外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我留着半扇门,就是给那些来不及躲雨的人。”

老爷子不住赞叹:“你这么年轻,有这份心思,真是了不起!”

很明显,老板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冲着内堂喊道:“青姐,出来给客人倒两杯热水。”

老爷子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

老板倒是热情的很,江老爷子迎到方桌前,让他们坐稳了:“青姐是我媳妇,不是外人。闲着也是闲着,喊她出来唠唠嗑,她最喜欢孩子了。”说着话,笑呵呵的看了看江小鲸。

老爷子摸摸江小鲸的脑袋,笑着说道:“真不是我自夸啊,还真没人不喜欢我这孙女儿!”

江小鲸在心里撇撇嘴:老太太就不喜欢我呢!

老板哈哈一笑:“看得出来,您宝贝的紧呢!”

“那是!”老爷子跟人聊起自家孙女,那话匣子根本收不住。

没一会儿,老板娘从内屋里出来了。

看样子,这老板一家人都住在这里。外面做生意,内里是住人,倒是也方便。

老板娘岁数并不大,瞧见江小鲸的时候,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说道:“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呀,长得这么这么好看,透着机灵呢!”

老爷子最喜欢听人夸他的囡囡好看了,当即得意的说道:“我家的,我小孙女儿!两岁了!”

老板娘满眼期待的看向江小鲸,好像很想抱抱她,却又有些不太敢的样子。

老板看出媳妇的意思了,连忙拉了拉她:“人家孩子,就别……”

老板娘的眼神,当即便暗淡下去。

老爷子毕竟多年给人看病,见识的人也多。当即就看出来这对夫妻,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颠了颠怀里的江小鲸,说道:“囡囡,这婶儿想抱抱你,你让她抱抱吧。”

老板娘听到这话,当即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像又重燃希望了一般。

江小鲸其实不太愿意陌生人靠近自己,但很奇怪,她并不排斥眼前的这个老板娘。

老板娘长得瘦瘦白白的,只不过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但看上去,还是个挺善良的人。

江小鲸还在犹豫着,突然听到好多同类的声波传来:

“让她抱吧,青姐是好人。”

“青姐想孩子都快想疯了,你就让她抱吧!”

“我要不是鱼,我都想给她当孩子!”

“……”

江小鲸寻着声波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墙边有一个透明的大鱼缸。鱼缸里有好几条鱼,全都活蹦乱跳的,摇着尾巴游来游去。

江小鲸指了指鱼缸,眼睛都发亮了:“鱼,鱼,有鱼!”

老板娘好似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冲着江小鲸说道:“婶儿抱你过去看鱼,好不好?”

江小鲸虽然不反感这个老板娘,但她也是真的不太愿意陌生人抱自己。

可听着鱼儿们说的话,加上老爷子在边上也跟自己说。江小鲸低头想了想,突然冲着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想下地自己去。”

话说完,明显感觉老板娘身上的希望之光暗淡了下去。

老爷子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他也是不愿意强迫自己孙女的。便将她放到了地上,顺道给她整了下衣服。

江小鲸被老爷子整理好以后,走到老板娘面前,说道:“婶儿,你能带我去看看鱼吗?”说着话,还冲着老板娘伸了伸自己的小肉手。

虽然不喜欢陌生人抱着自己,但被这么好看的婶婶牵手,江小鲸还是愿意的!

老板娘高兴坏了,连忙点点头,说道:“好好好,我带你去!”说着话,便伸出手,准备去牵江小鲸的手。

却在手快要靠近江小鲸的手时,突然缩了回去。

青姐快速的搓了搓手,还往手心里哈了好几口气,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婶儿手冰,怕冷到小囡囡。等一下,等婶儿搓热了,就带你去。”

虽说大暑天已经过去了,可这秋老虎还是在的。

现在又正是正午时分,虽说下着大暴雨吧,但温度还是挺高的。

江小鲸啥也不干,就站在那,还有些汗流浃背的。好在头发被老爷子扎了起来,否则的话,又是一头湿哒哒的小卷毛,一小撮一小撮的趴在脑袋顶了。

怎么,这个老板娘居然会手冰冷?!

这,太奇怪了吧!

江小鲸拧了拧小眉头:“天气这么热,怎么会冷呢!”

老爷子也不禁蹙了蹙眉头。

老板解释道:“我媳妇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别说现在了,就大暑天里,她那手都是冷的!”

老板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老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不过,倒是便宜我了。守着这么个媳妇,跟守着个冷气机似的,凉快的不得了!”

看得出来,这两口子感情很好。

老板的话一说完,老板娘的脸色便又转好了。抬起头娇嗔的瞥了眼老板:“这里还有孩子在,瞎说什么呢!”

老板憨憨一笑:“我,我又说错了。”

老爷子没吱声。

没一会儿,青姐觉得手已经温温的了,这才牵着江小鲸的手,往墙边处的大鱼缸那走去。

虽然青姐觉得自己的手是热乎的,但江小鲸牵上去的时候,依旧觉得很凉。

现在都这么凉……那刚刚,得冰成什么样啊!

或许是因为动物的本能,江小鲸本能的就觉得这个青姐是个好人。所以并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牵着她的手,去看浴缸里的鱼儿们了。

倒是老爷子看她们走远了,这才小声问向老板,老板娘这身体为什么不调理调理。

老板本不想提,但瞧着老爷子也不像那些会看人笑话的人。便叹口气说道:“我们这几年走南闯北的,看了不少医生,但都没什么效果。您听口音应该可以听出来,我们两口子并不是本地人。不瞒您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求医的。”

“求医?!”老爷子突然隐隐的觉得,这事儿好像会跟自己有关,便连忙让老板继续说下去。

老板说道:“我们听说,这槐安镇的镇医院,有个一把刀,叫江晟,江医生。听说他虽然人在镇医院,但经常去省城的医学院进修,是个厉害的人物,不少城里的大人物,都会来这找他看病。”

老爷子不吭声,眉头紧蹙。心里头却突然越来越紧张,总觉得老板的身上,好似有什么大事。

且,还是跟自己有关的大事。

老板并不知道老爷子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继续说道:“我们从外地赶来的,但是到这人生地不熟。去医院挂号,又总是挂不到江医生的号。后来听说,这江医生是镇医院的副院长,不轻易看诊的。得找门路,才能看到病。”

老爷子眉头拧的更紧了:“门路?”

老板又深深的叹口气,“瞧您这身子骨,一看就是健康的,不常去医院看诊的。所以,您不懂医院里的那些个弯弯绕!”

说着话,便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媳妇和江小鲸,一脸憎恨的说道:“要不是怕我媳妇伤心,我都想拿把刀,把那叫江晟的孙子,给剁了!”

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本基友文文,奇幻的,感兴趣收一下哈~

《魔尊今天离婚了吗》作者:奥利奥冰冰乐

云森森穿进一本狗血仙侠文中,成了这世上第一大美人仙子。纤弱绝艳、冷若冰霜,练的是无情道,必须杀夫证道。

此时,她正举着雪亮长剑,架在夫君脖子上,只要她一剑斩下,便可突破境界。

但是,云森森看着俊秀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夫君,小手抖了抖。

杀人啊……富强和谐友善和谐!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一定要杀夫证道吗?离婚证道行不行?!

一代魔尊霍书衍毁天灭地、戾气深重。重生归来,看着脖子上的长剑,心道:只要她敢下手,他就屠她满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小妻子抖啊抖啊,把剑收了回去,还问他:“郎君,你是不是饿的慌?”

霍书衍:……难道有诈?!

【阅读指南】

1一心想要离婚、弱的一批咸鱼无情道小美人 vs 死都不离婚、凶狠暴戾杀生道大佬

2小美人日后会将门派发扬光大,成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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