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的秘密,不多,就只有一个,欧阳世子欧阳子言,在满门抄斩当日,化名欧阳海明躲藏于于府。
“我躲藏了一余月,才来到了于府,但凡想着怎样报复,只可惜没有想到,你日日念想之人,才是我仇恨之人,此话说来,倒也不是不敢和你说,炎离性格暴戾,只可惜是你没有发现。”欧阳海明神色凝重,近看,却是说不出的恨。
于雨琪心下觉得惊愕,不明觉厉,两个人都是身世显赫的人,无奈一人是储君,一人是重臣之家,虽说她不明白恩恩怨怨,政治事情不是闺中女儿所要知道的,“既然如此,何苦要端着仇恨耿耿于怀,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放下。”她心系着炎离,全然是无法感受到欧阳海明的心思,话语一出,却也刺痛了欧阳海明的心神。
他冷笑,“果然是炎离未来的太子妃,莫非也生了一颗冷血心肠。”置之度外,处于事外,又怎么能够知晓他心中的痛,“你未曾经过那日血洗欧阳府,又怎么知晓为何我放不下这份仇恨。”
若非弑父之仇,又怎么能够轻易放下。
“炎离作为储君,认为欧阳世家是他日后的羁绊,自然而然就下令铲除,这些,你又怎么看得见,当时是在皇宫里,恰逢炎离虚假面容,倒让你一见倾心了。”他冷笑,面容是说不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听说,于家小姐一舞倾城,比过枫霖儿,也难怪,待字闺中的小姐,哪能知道这杂乱的事情。”他心下想着,更觉得可悲,昔日不复存在的盛况,也终究有沦落的时候。
于雨琪觉得可笑,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开口,堪堪,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海明听她不住地喊着炎离,心中又不知道是何样的想法。“但凡如此,我并非”说来,也没有什么能够安慰的。
茶馆里人多,纷纷扰扰,看样子豪华,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身后有老者一位,精神矍铄,风度不凡,顷刻,已经听见了些许对话,口中冷笑,却也知其如此。
“不知二位在这里大谈太子炎离残暴,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听了,然后禀告皇上,换来个辱骂君王之罪。”老者淡淡地说道,满是残酷,“老夫在宫廷里做事多年,却还从未见到如此大胆之人,能够光天化日之下谈论太子。”
太子炎离,确实是一个残暴的人,却是不为所知的。
就比如于雨琪,就比如欧阳海明。
一个觉得不可能,一个却已经见识。
于雨琪听得老者声音觉得熟悉,却又不敢转过头去,怕给人看了个正着,在皇上面前描述一番。
“雨琪,做人不可如此大意。”老者突然到,声音爽朗。
于雨琪一怔,转过头去,方觉得疑惑,待看到老者面容矍铄,白须飘飘,却露出了喜悦,“舅公。”欧阳海明一怔,抬眼望去,老者的面容似曾相识,细细看来,没想到是于雨琪的舅公。
再想,却突然觉得冷汗直冒,细细看去,莫不是那日,血染欧阳府的官兵之首——钱啸。又怎么机缘巧合的,会是于雨琪的舅公。
又混乱了几分。欧阳海明心中颤抖,目光冷漠地盯着钱啸,单是想着那一日,即便是奉命行事,也不能抄到不把人抓了,就直接在府里杀戮。
府中,有多少无辜的侍从,还有他的母亲,他的兄弟。无不命丧刀下。欧阳海明想来觉得不寒而栗。于雨琪并不知晓,反倒是和这位亲人很是亲热,只因为常年居住在府内,亲戚鲜少走动,今日看到了,何不高兴。反倒是忽视了欧阳海明巨变的神色。
钱啸是看的分明欧阳海明的神色他,他知道这就是那日逃跑的公子,想想也罢,本来要追杀的,但是想来欧阳世家忠心耿耿,只因为奸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即便是逃了,也无力回天。
哪知,他却躲进了于府。这又算是什么巧合。
“雨琪,那是何人?”钱啸指了指欧阳海明,纳入眼底的是他的惊恐。
这个少年,也会有胆怯的时候。
于雨琪笑,认为并无什么好掩盖的,“我家新来的侍从,欧阳海明,今日我央求他带我出来玩,舅公不要告诉爹爹。”她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子,从来看不出他们眼中细微的变化,钱啸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于雨琪的头发,“好说,只怕是你父亲,已经发现。”
“我放芊雪在家里,并无大碍的!”于雨琪想得精明,哪想的即便是装,也装不了多少。
偌大的于府中,怎么会没有人去禀告呢?或是夫人,又怎么不会认为一天都没见到于雨琪,而感到奇怪呢。
钱啸不说,于雨琪着实可人,自她小他就万分疼爱,而今遇到了,何不宠溺。“雨琪,倒也长大了,知道带上簪子了。”他抬眼,目光就看到了头上夺目的簪子,红的耀眼。钱啸赞赏,却又觉得颜色太过于血腥,不该出现在于雨琪的头上。
这不是结婚时喜庆的红,反倒是人死去时落下的血红。想来,为何于雨琪会把它带到头上。
“雨琪,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不然即便叫人顶替你,你父亲也会发现的,我也要先行离开了。”钱啸笑,目光望去,却发现桌上放置着开启的盒子,放在红绸子上的琦石焰舞,“琦石焰舞?莫非是太子殿下上次于你?”此话一说,于雨琪抬头,面色惊讶,“这是”
“是太子殿下命人打造的,听说一并送去于府了。”
“我竟然不曾知道!”
“好了好了,”钱啸不是不知道于雨琪的惊讶,却未曾知道她心底的秘密,“我先走了。”说罢,出门离开,却也不曾拖沓。
这莫非是侍卫之首的作风吗?
欧阳海明怔怔,说不出一句话。
“若非于小姐家室真是复杂,我是否是找错了地方,亦或者是,注定要与炎离为敌。”他声音冷冷,确实无尽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