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祁年年的快乐人生 > 第41章 暑假里的一天

我的书架

第41章 暑假里的一天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午后的太阳烤的地面像火烧, 麦季鸟热得叫声都不悠扬了,时断时续,上不来气似的, 饲养室围墙上的一串影子却活力十足。

年年光着脚在墙头上飞奔,身后的高永春气喘吁吁还在催他,“快点快点快点, 保国快撵上了”。

“别咋呼,他撵不上。”年年说着话, 已经跳到离墙大约半米的一棵榆树上, 抱着树干飞快地滑下去, 继续飞跑。

高永春紧随其后从树上滑下, 跟着他往前跑。

保国紧跟着跳下树,穷追不舍:“这回您俩一个也别想跑掉, 我非得……”

前面一个歪斜着靠在墙上的马车轱辘, 年年看准了几个借力点, 冲过去踩着马车轱辘又跳上了墙, 继续跑。

高永春紧跟着跳上马车轱辘, 保国一个飞扑, 只摸到他布衫的一点边。

高永春上了墙后, 跟在了跑过来的保山身后, 他后面,还有高大庆和高红梅。

保国踩着马车轱辘跳上墙,伸手去抓高红梅。

高红梅在他抓到之前跳上了一棵树, 可她踩到地面的时候左腿打了个软腿,坐在了地上。

保国飞身跳下,按住了高红梅:“啊,可叫我抓住一个, 我可不用当黑老猫了。”

年年几个闻声停下,弯腰扶着膝盖喘气。

高红梅拍开保国的手,坐在地上喘着气吆喝:“我叫逮住了,不过我这当儿跑不动了,得歇一会儿再开始。”

“中。”年年答应着往前走了一段,捡了个下面干草比较厚的地方跳下墙。

高永春、大庆、保山已经跳下去,往高红梅和保国那边走了。

几个人坐在树荫里喘气,保国扭头喊:“您俩搁哪儿咧?来我跟前。”

一高一低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一个麦秸垛后面出现,大一点的牵着小一点的,两个人都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是四国和增国。

增国刚会走路,几个麦秸垛的距离,半天才走过来,四国一到保国跟前就说:“哥,我有点渴。”

保国认命地站起来,问增国:“你渴不渴?”

增国仰起脏乎乎的小脸:“渴。”

年年有气无力地说:“老热,我不想过去,你独个儿领着他俩去喝吧。”

不用进屋,水桶就放在房檐下,里头有水瓢。

保国抱起增国:“走。”

高大庆往西面的麦秸垛那边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看样子十分不想认命,却还是不得不站起来:“您一会儿继续耍吧,我该回家了。”

说着走向最大的麦秸垛,从下面抱起一个睡着的小孩儿。

旁边有一个坏掉的马车,他把软面条一样的小孩放在上面,熟练地一扭身,让小孩趴在他背上背了起来,对年年他们几个又说了一声:“走了哦。”

弟弟下面还有个更小的妹妹,父母歇晌起来要去上工,他得回家看妹妹。

保山说:“黄昏有月亮,您妈要是不叫你引您兄弟,出来耍哦,俺不搁大街就来这儿。”

“中。”高大庆往饲养室大门口走。

他的背影看不见了,保山领着四国和增国正好回来,高红梅站起来,提了提裤腰:“开始吧?”

年年几个起身,迅速跑向墙边的树,顺着树跳上墙头就跑。

高红梅也借着一棵树上了墙,狂追。

墙头,树,坏掉的马车轱辘和车篷,地面,几个身影在上面几个地方跃上跳下转换,很快,他们已经围着饲养室跑了两圈,黑老猫高红梅还没抓到一只老鼠。

年年大汗淋漓,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都是跑,他就是不喜欢当黑老猫。

第三圈到东墙中间,高永春阴保山,看准了这段墙最高,附近还没有树,下面的地面又比较瓷实,他突然停下。

保山跟在他后面,墙头就那么一点宽,他不走保山就走不了,眼看高红梅就要追上,保山试了几试,在高红梅即将抓住的瞬间才鼓起勇气跳下。

高红梅几乎和保山同时跳,她个子小,轻盈,落地更稳,落地的瞬间就扑向落地后差点趴下的保山。

保山被抓住。

新一盘“黑老猫逮老鼠”开始。

接下来的几盘攻防转换很快,保山、高永春、保山,年年、高红梅各当了一次黑老猫,每次都是不到两圈就抓到老鼠了,几个人身上跟汗洗的一样。

老奎爷歇晌醒来给凉荫里的牲口送水,看见了,笑道:“歇会儿吧孩儿,一会儿还得去薅草咧,留点力。”

年年带头跳下墙:“爷爷,俺几个帮你去端水。”

老奎爷点头:“中,那几个盆都搁屋咧,舀水时候别叫洒地上。”

几个孩子跑进饲养室,很快,又端着几个形状各异的盆出来。

大牲口喝水本来就比较多,今天又特别热,年年他们一人端了五趟。

保山看看太阳:“咱该去薅草了。”

年年几个抬头看看:“就是,走,去拿篮。”

篮子全都放在老场庵的房檐下,几个人喝了水,着篮结伴离开饲养室。

因为保国背着增国,四国也跟着,他们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就近在麦场西边的蜀黍地里薅。

蜀黍已经长得半人高,蹲在里面有点闷热,而这块地因为离村子最近,被薅的频繁,草不够大,不够多,不够稠,年年觉得薅了半天,还不够半篮。

他跟保国商量:“俺几个去西地薅中不中?”

保国说:“别去呗,我薅的快,一会儿我给篮薅满就帮你薅,黑之前保证给你也薅满,不叫你挨打。”

前天年年因为只薅了大半篮,还虚得不行,被田素秋给了两巴掌,随手在背上抽几巴掌对经常挨打的他们来说不疼不痒,毛毛雨都算不上,年年一点不在乎,挨完了还皮着脸对田素秋笑,又被厥了两句才大笑着跑掉。

但年年可以拿这事跟保国搞条件,昨天他就逼着保国帮他薅了两掐草,因为前天薅的少是因为四国中间也睡着了,保国背着睡着的增国,没法看四国,又怕他坐地上睡虫子爬进他耳朵里,只好他自己背四国,让年年帮忙背着增国,这严重影响到年年薅草的速度。

年年说:“不中,这一片草太少了,你自个儿都不好薅满,还帮我咧。”

保山和高红梅同时说:“去西地吧,这儿真不中,草太少了。”

保国只好怏怏地说:“那您去吧,我搁这儿等您,黒咱一起走。”

夕阳落山,暮色降临的时候,年年、保山他们擓着满满当当、瓷瓷实实的篮子回来,跟薅了虚虚一篮子的保国一起回家。

年年得到田素秋一阵夸奖,又被风调和雨顺按进大盆里洗了个澡,然后才吃饭,小米黑槐叶汤、蜀黍掺好面烙馍,番茄炒笋瓜,年年吃的十分满意。

真正的夏天来了,有青菜吃的感觉特别美。

吃完饭,田素秋拉了一张席铺在沟堑上,雨顺把祁好运抱过去,让小胖妞躺在上面凉快,自己回家刷碗。

田素秋和风调一人挂着一个装满了麦秸条的布袋,坐在祁好运身边掐辫。

葛美芬、祁三嫂、四嫂、张宝莲陆陆续续掐着辫出来,一群人热热闹闹就着月光边喷空边做活。

春来一个人先回老场庵,年年和保山、保国几个男孩子在大街上推铁环。

雨顺洗完碗出来,和高慧兰、马秋红几个女孩子在王家家庙前扔老儿,耍到衣服湿透完,大人叫,年年才意犹未尽地撒着欢跑回老场庵。

老场庵里黑洞洞的,春来和老奎爷都不在,年年一点都不害怕,他坐进帷帐里看着月亮等。

大约一个钟头后,一辆马车进了饲养室。

“回来了。”年年跳下床,跑到一个马车轱辘那里摸到钥匙,又跑过去开了老场庵的门,站在门口等。

装满了新土的马车咕噜咕噜来到房前,老奎爷拉着马缰绳,让马车转了一圈,车尾正好对着门。

老奎爷松开马脖子上的缰绳,马车的车尾落下来。

春来拉下车尾的堵头,车上的土“呼噜噜”地流了下来,一半门里,一半门外。

春来和老奎爷各拿着一把锨,把车底的土给推干净,老奎爷说:“我去给牲口添点水,您俩慢慢往里倒吧,完了喊我。”

“知了,你过去吧爷。”年年和春来同时说,年年已经跳上土堆,进了屋。

老奎爷赶着马车去饲养室那边了,春来也拎着锨跳进屋,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说:“我独个儿就干了孩儿,你去睡吧。”

年年用刮板往里搂着土说:“我不瞌睡,您去拉第二车我再睡。”

春来无奈地笑笑,开始大锨往屋子南头的坑里倒土。

这句话他每天都要对年年说一遍,没有一次有用的,年年每天都要和他一起把第一车土倒完才去睡。

年年弓腰推着刮板问:“今儿是搁哪儿挖的土?”

春来说:“北沟西头,快到六角楼那儿,北边沟沿上那一片不咋长草的地方,你记得吧?”

“记得。”

“老奎爷说,那一片不长草是因为那儿以前修水渠的时候窖过石灰,这种土铺咱屋里正好,不返潮。”

年年惊讶:“真的?”

春来说:“嗯,土得劲,就是有点远,所以俺到这儿才回来。”

年年说:“没事儿,反正一黄昏恁长,够咱拉两车。”

第一车土倒完了。

春来和老奎爷赶上车又出了门。

年年随便洗了一把脸就爬上床,他嘟囔了一句“单子过几天就成袼褙了”,就迅速陷入黑甜的梦乡。

暑假里的又一天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言注释:

掐:由动词衍化而来的量词。两只手相对握取所容纳的量通常是“一小掐”,两只胳膊相对尽可能多地容纳的量是“一大掐”。

感谢在2021-09-16 23:38:59~2021-09-17 23:5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紫衣 2个;艾希莉、竹西、云淡风轻近午正、一品红豆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品红豆糕 120瓶;颜烟 10瓶;顾花花 5瓶;阿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