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鬼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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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傅府。

杨林花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找到傅宗延书房中的暗格。拿出暗格中的书信,揣到怀中,急忙离开傅府。

刚到街上,一个黑衣人已等待他多时。

“把东西交出来!”

杨林认出是上次霜月梨园,救走铁布衫的高手。下意识攥了下拳头,快速用余光打量四周,盘算该如何脱身。

“交出东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都不打算让我活,你以为我会把东西交给你吗。”

黑衣人冷冷一笑,抬手一道凌厉的气劲。

杨林急忙侧身躲开,看着身后的石墩被打成灰烬,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高手,这下死定了。

不过要他认命,这是不可能的。杨林勾唇坏坏一笑,“有本事你来爷爷这儿拿~”

“你选择死得痛苦一些,我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男人抬手射来三四道气劲。

杨林勉强躲过一二,见其中一道直往胸口而来。再无躲闪的可能,只能认命。

忽然一人纵身落下,挡在他面前,轻松抬手打散气劲。

“朋友?”

“路人。你还不快走!”

有人搭救,自是甚好。杨林连声应“好”,跑出去几步,又跑回来,拍拍男人的肩头,“那家伙气劲很厉害,祝你好运。”

“少废话!滚!”

“这年头的人,怎么都那么暴躁……”

杨林碎碎念的纵身而去,黑衣人刚要追赶,被男人一道气劲拦了下来。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这闲事,我管定了!”

黑衣人鹰眸一沉,火力全开。

男人从容应对。

你来我往,不分伯仲。

当杀招被男人轻松接下,黑衣人着实吃了一惊,不禁凝眸仔细打量他。

是个下垂眼,脸上蒙着黑布的年轻男子。

“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你爷爷,乖孙子。”

黑衣人霎时勃然大怒,可拳脚上讨不到便宜。

数十招下来,反而不敌,使诈逃之夭夭。

男人没有追去,只是负手安静看着黑衣人逃脱的方向。

这时,两个身手敏捷的红衣小哥,轻轻落到他身边,恭敬跪地行礼,“主子,已查到雾隐下落。”

“她身在何处?”

“泽渊侯府……”

黎绾青的事情,惊动了年太妃。虽然年太妃没有直接下令,但是派淑娘到顺天府走了一趟。萧庭烨的人,也到顺天府走了一趟,即便什么也没说。

两个大人物都派人来了,顺天府府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牢里关着的根本不是犯人,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即便管陶陶的人再三来衙门,要他审问黎绾青。他愣是一推再推,不敢提堂。知道这位姑奶奶不好得罪,特意关照狱卒,要好好照顾她。

刚吃完一顿很是丰富的饭菜,一扭头看到莫羡带着杨林来了。

莫羡开口让狱卒退下,忙蹲下,隔着牢门笑嘻嘻的看着她。

“昨晚睡得怎么样?”

“你说呢?”

唯美中不足的是,这大牢里,没有床褥,只有一些干草做铺垫。

莫羡瞬间拉长了脸,“我让他们给你弄张床来!”

“你指望我在这里长住?”

“我恨不得你马上出来!”

“那要看杨林昨晚有什么收获了?”

杨林可算见着自家主子的傻样了,一脸嫌弃的摇摇头。警惕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监视后。从怀中拿出,昨晚在暗格里盗来的账簿,扔了进去。

“你就不能递过去,万一砸到小黎儿怎么办!”

“主子诶,侯爷夫人又不是您,怎会被砸到。”

莫羡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瞪了眼杨林,转而又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这东西能帮你出来吗?”

她正蹙眉翻阅账簿,漫不经心嗯了声。

账簿上记载了这十几年,傅宗延收受下风贿赂的账目,还有很多鼎峰银号的账。

显然是傅宗延瞒着萧庭烨,偷偷抄下来,以防万一之用。

估计萧庭烨知道傅宗延留了后手,害怕傅宗延狗急跳墙,才会暂时留着他。

“对了,昨晚我从傅府出来,遇到一个黑衣人。是上次霜月梨园,救走铁布衫的高手。”

哈大?萧庭烨果然盯着傅府。

“后来谁救了你?”

她翻阅账簿,头也不抬的丢出一句。

杨林不满的切了一声,被莫羡狠狠瞪了眼后,才不爽说道,“以我的身手才智,需要别人救?”

“别贫嘴了。你连小的都不过,更别说大的。”

杨林不满的一串呵呵呵,努努嘴,回,“后来出现了个小子,他武功倒挺高。他让我走,我就走了。”

“长什么样?”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定然是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长相的那种……”

“难道他连眼睛也蒙住了?”

杨林被怼得说不出话,想想也是。毕竟连孤宿白都对付不了的女人,他气急败坏又能怎样。

“你还能从眼睛分辨是什么人……得,我说就是了。那小子……好像长了一对不讨喜的下垂眼。”

“是他?!”

是那个疯子?!

莫羡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看着她,道,“你说的他是谁?”

“一个贱人。”

已经翻阅完账簿,撕去有关鼎峰银号的账目。起身走到牢房边,将账簿递给杨林,要他收好。

杨林看过账簿,清楚她撕去的是哪些,刻意问道,“为何撕去那些?那才是关键所在,重中之重。”

“现在时机不成熟。”

她说着,刻意打量了眼莫羡。

显然他没看过账簿,对二人的对话也是一脸懵逼。

她深知,萧庭烨再怎么说也是他兄长,不想让莫羡陷入两难之地。

而且莫羡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利。

杨林有点懂了她话中的意思,“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

“听说你轻功不错。”

她看着杨林,嘴角浮现神秘的笑。

她要,借萧庭烨的手,收拾了傅宗延。

翌日。

太子府。

萧庭烨刚早起,打开房门,见满院子都是纸张。

他好奇拿起一看,都是十几年来,傅宗延收受贿赂,舞弊营私的账目。

却是只字未提,鼎峰银号。

他霎时大惊,立马派人收拾干净,命人去喊哈大和哈二。

“你二人不是说,有你们在,定保太子府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结果你们这两个蠢货,连对方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哈大和哈二被训得一头雾水,“殿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饭桶!你们自己看看!”

哈大捡起萧庭烨扔来的纸团,揉开一看,上面记载了很多笔往来账目。

哈二想也不想的说道,“可是这账目,与殿下无关……”

“那是傅宗延的私密账!”

萧庭烨没好气瞪了二人一眼,沉思片刻,“你说昨夜,你正要逮住那个,从傅宗延府中偷走账簿的小贼。结果被人从中捣乱,让那个小贼跑了。”

“是的。那人打不过卑职,使诡计逃跑,最后卑职才功亏一篑。”

哈大把事实反了过来,无非不想在萧庭烨面前失了脸面。

“那么说,你并没有亲眼看见,那人从傅宗延府中偷走的是账簿?”

“这……卑职还来不及看……”

“那你可看清那二人是什么人?”

“脸上全部蒙着黑布,看不清相貌。即便那二人身手,远不如卑职,但算是高手。京都能有多少这种高手,想来殿下心中也清楚。”

萧庭烨第一个想到了孤宿白,若真是如此,账簿落在他的手中,定然大事不妙。

要对付孤宿白,谈何容易。

还有一个可能,傅宗延和雷霆的关系交好,保不准是傅宗延那老东西鱼死网破的自导自演。

“怕他个甚!谁敢得罪殿下,哈二第一个替殿下杀了他!”

哈二冲动鲁莽,张口只会打打杀杀。

萧庭烨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想到另一个主意,“今日入夜,你们去一趟傅府。”

“殿下是怀疑,此事有可能是傅宗延为之。傅宗延想用这个威胁殿下,要从殿下身上讨好处?”

“这些年,傅宗延那个老家伙看似忠诚,实则包藏祸心。他借掌管鼎峰银号,贪污不说,还暗中抄录了这些年,鼎峰银号收到各地官员,孝敬本太子的账目往来。若真是孤宿白的人拿走账簿,定会把握时机,重重给本太子一下。即便不是,今日坊间,本太子和鼎峰银号的事,也已闹得沸沸扬扬。而不是,扔些傅宗延的账簿在太子府。”

萧庭烨疑心重,他怀疑是上次刺杀年太妃失败,要傅宗延背锅。傅宗延心生不满,才会自导自演,暗示于他。

可,他最恨受人威胁!

哈大心领神会,“殿下的意思是,杀了傅宗延?”

“不管是否是傅宗延那老儿的阴谋,反正已经留他不得。只要傅宗延一死,即便到时候鼎峰银号的账目被公布出来,也是死无对证。孤宿白也休想拿鼎峰银号的事,来对付本太子。若父皇幕后和大臣问起,本太子也可推诿是傅宗延存心污蔑。”

“殿下此计甚高。卑职和哈二,立马去杀了傅宗延!”

“记住,先试探账目是不是在傅宗延手上。若是,等拿到后,杀了他。还有,此事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

所谓的干净利落,便是一个不留。

是夜。

哈大和哈二一身便装,纵身进了傅府,找到傅宗延。

傅宗延并不知,今日发生在太子府的事。还以为他们是奉萧庭烨的命令,来找他议事,特意带他们到无人的后花园。

“二位,是不是殿下有事要交代下官去做?”

“原来,傅大人眼中还有殿下啊,我还以为傅大人眼中,只有自己呢。”

听着哈大阴阳怪气的样子,傅宗延一头雾水。

“下官对殿下忠心耿耿,此心日月可鉴……”

哈大直接打断,幽幽打量傅宗延,“账簿在哪里?”

傅宗延一愣,很快恢复常色,“下官不知道什么账簿……”

“傅大人啊傅大人,你在官场沉浮了二十多年,难道不知道办事不力,理应受罚,全然怪不得主子。你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殿下天大的恩泽。你最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用鼎峰银号的账簿,威胁殿下。”

“哈大,你不可胡说八道!上次事败,确是老夫办事不周。老夫也知,全仗殿下恩泽,老夫才保住一条性命。殿下对老夫有天高地厚之恩,老夫怎会威胁殿下……”

“那带我们去你书房一看。”

傅宗延听此,立马拒绝。

“老夫从不曾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问心无愧,为何要带你们去书房……”

“你分明是心中有鬼,才不敢带我们书房。书房中,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宗延蹙眉不语,他并不知书房暗格账簿被盗走的事。怕只怕带哈大和哈二过去,被他二人搜出。

到时候,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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