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正在后院跟林逐水研究药理之道,听路过的婢女说起,傅府后院的空地里挖出一具尸骨。
她马上想到是莺儿,顿时心头一紧。指尖不慎被草药扎破,鲜血直流。
“你怎了?”
林逐水忙起身给她包扎伤口。
她只是一脸惨淡摇头,说着“没事”。
可是,又怎会没事。
生怕傅宗延会毁了莺儿的尸骨,等到夜深人静,她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匆匆赶往傅府。
轻轻落到冷院,直奔后院空地。
老远看到莺儿的尸骨,被仰面搁在空地上,呈现怪异的扭曲形状。
一般人入土后几个月后,多数已化作白骨。
她对莺儿的尸体做了特殊处理,尸身没有腐烂,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一般。
脑海中不断闪过和莺儿相处的点点滴滴,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走到她身边蹲下,痴痴发笑。
是小桃和莺儿姐妹俩,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温暖。
结果她们兄妹二人,都因为她而死。
“小姐带你离开这里。”
忽然莺儿的鼻中喷出一阵青烟,她猝不及防吸了进去。
霎时只感觉天旋地转,不过片刻间,又像没事一样。
感觉太过古怪。
她也顾不上许多,正要抱起莺儿离开,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一看,傅宗延负手站在不远处,一脸阴险诡诈的冷笑。
忽然间,似被一股漩涡吸了进去,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脑门,视线越来越游离。身体里似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力量,涨得她好难受。
看着傅宗延阴险狡诈的脸,愈发控制不住体内乱迸的气劲。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杀了他!
杀了他!!
手渐渐伸向靴子里的手术刀……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冲天的火光,和举着火把的傅府下人。
还有,抓着她肩头,脸色凝重,眉头深锁的孤宿白。
“孤宿白??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手中的手术刀,赫然插进他的腹部。
她霎时愣在原地,泪水迷离了视线。抱住倒下的他,跪在地上,潸然泪下。
刺杀侯爷,是杀头的重罪。孤宿白陷入昏迷,轮到管陶陶和赵婉儿两个跳梁小丑。带着李涛和一众府中下人,堵在她厢房外,要将她绳之于法。
从须子口中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后,她抹掉眼角的泪水,起身缓缓开门出去。
霎时,辱骂声排山倒海而来。
管陶陶和赵婉儿正愁找不到机会拉她下位,如今怎会轻易饶过她。暗中示意下人上去辱骂厮打,她只是默默忍受。
想了一晚,她才想通。是傅宗延故意设局让她过去,将一种迷魂烟藏在莺儿的鼻中。只要稍稍搬动尸体,迷魂烟便会喷出。
中了的人,会产生幻觉。
也是因此,她错把赶来带她回去的孤宿白,当成傅宗延。
到底是有多爱,才会放松警惕,让她伤了他。
最后,掉进傅宗延设下的陷阱中。
“侯爷待她百般好,这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刺杀侯爷,咱要给泽渊侯府除害……”
“我就说她不安好心,果然是个心肠恶毒之人……”
“打死她,为侯爷报仇……”
加之那天婢女看到她和孤宿白争吵,管陶陶更是一口咬定,是她蓄意伤害孤宿白。
秦素衣闻讯带着小群赶到,焦急的想护住她。无奈敌不过管陶陶和赵婉儿,主仆二人被狠狠推到地上。紧接着管陶陶和赵婉儿的鹰犬,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看着苦苦挣扎的秦素衣和小群,她用力攥紧拳头,抬眸笑笑看着他们。
原本还叫骂厮打的众下人,顿时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闭嘴往后退。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正打得欢的小霞,眸子危险眯起,垂直逼近,“打够了吗?”
小霞霎时倒吸了口凉气,被她轻轻一甩,差点跌到地上。
“秦儿姐,小群,快起来。”
“绾绾,你有没有怎样??你没事吧??”
秦素衣不顾浑身的伤,反而焦急检查她的伤势。
她摇摇头,感激浅笑,擦去她嘴角的鲜血。扭头狠狠瞪着始作俑者——人群之外的管陶陶和赵婉儿。
一朝小人得势的嘴脸,可恨又可笑。
这时林逐水拨开下人跑到她面前,见她脸上有伤,心疼的忙拿出药给她擦拭。
她摆手拒绝,“这几日,帮我照顾好秦儿姐和小群。”
“你要去哪里??”
“她刺伤侯爷,除了顺天府的大牢,还能去哪里!”
管陶陶满脸恶毒的说着,她躲在房中念经那么久,无非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林逐水听着一愣,错愕看着她,“他们在说笑吧,你怎会刺伤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问,也不要管。替我保护好秦儿姐和小群。”
“各位请听我说,绾青不会刺伤侯爷,定是有人存心陷害……”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管陶陶和赵婉儿带着婢女走过来,傲慢的白了眼林逐水,“若不是之前侯爷吩咐,让你住在府中,此时早把你赶出去!能和黎绾青这种恶毒的女子做朋友,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侯府的事,你若再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够了吗?”
不过一记眼神,吓得管陶陶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见识过她的厉害,若是逼急了,保不准第一次拿她开刀。
“来吧,送我去顺天府大牢吧!”
“别以为我真不敢……”
“我知道你敢,而且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管陶陶被呛得说不出话,赵婉儿见此,上前一步道。看着她,笑笑道,“大夫人,你刺伤侯爷是事实,国法森严,也别怪我们送你见官。若是侯爷醒来,我定会向侯爷求情,让他网开一面,饶恕你……”
“那多谢了。”
她潇洒摆摆手,忽然转身,吓得众下人不约而同往后退。
“不是送我见官吗,走了。”
“顺天府的捕快,正在大门口等候。”
“多谢赵夫人提醒。”
赵婉儿绵力针的功夫,修炼的又高了一层。
顺天府大牢。
坐牢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两回熟。
她坐在干草上,有点怀念在束河大牢的那晚。
恍惚间,看到孤宿白盘膝坐在对面的牢房里,不自觉傻笑了一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劝阻声。
她抬眸一看,莫羡出现在牢门外,身边站着一群脸色堪忧的狱卒。
“六皇子,这里是顺天府大牢,您没有旨意,不能随便进来……”
“那好,你把本皇子也关进去!”
“卑职不敢……”
“不敢还不快滚!本皇子看着你们就生气!”
“是是……”
狱卒们灰溜溜的走了。
莫羡不满的低声咒骂几句,转而一脸傻笑的看着她。发现她正死死盯着,眼神有点吓人。
“他们没说错,这里是顺天府大牢,不是你一个堂堂皇子该来的地方!”
“我不管!我才不像卓然他们那样没意思,明知道你是中了歹人奸计,竟然没一个站出来帮你说话……”
“是我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
莫羡不满的撇撇嘴,怎么看着牢房大门都不舒服,龇牙咧嘴的想要把锁打开。
“别胡闹。老实点。”
“我要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小羡,别胡闹了!”
“我不听,我不管!我怎么能让你待在这种臭气冲天的地方,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可是这大铁链,比他手臂还粗。这大锁,怎么掰都不开。
莫羡霎时急红了眼,双手抓着牢门,垂头低声抽泣。
“我没用,明知道你是被人冤枉,却只能眼睁睁看你被关在这里,一点办法都没有。莫羡是个大笨蛋,莫羡是个大废物……”
“不。在我心中,小羡一直是个善良又聪明的人。”
莫羡忙抹掉眼角泪水,抬头看着她,“真的吗?”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好!我马上带人来劫狱!”
她顿时一脸黑线,忙喊住转身要走的莫羡,“你给我回来!”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小心行事。,即便被抓到,也不会承认是我的人……”
“你自说自话够了吗?好好听我说!”
“我听着呢。”
差点被呆萌的莫羡气死。
“你让杨林,今晚子时左右,去一趟傅宗延的书房。找一下,他书房中的暗格。”
莫羡一头雾水的挠挠头,“为何是子时左右?为何要去傅宗延的书房?傅宗延的书房中又为何有暗格……我知道了,不该问!”
她长长“嗯”了一声,已经被莫羡气得不想说话。
“那我先走了。小黎儿,你一定要小心点。我会救你出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滚!”
转而不禁浅浅一笑,莫羡这个大暖男,又啰嗦又傻,却是可以依靠一生的朋友。
将近子时,她等的人也来了。
傅宗延一身黑色夜行衣出现在牢门外,一脸洋洋自得的笑。
“老夫就说,你斗不过老夫。你非不信,还要老夫身败名裂。瞧瞧,如今身败名裂的是谁?”
“未到最后一刻,别自鸣得意的太早。”
她慢条斯理摆弄了下衣袖,靠在墙上,悠闲看着傅宗延。
傅宗延只当她是死鸭子嘴硬,看着的昏暗阴森,死气沉沉的大牢,嘴里啧啧作响。
“我傅府的人,可证明你刺杀孤宿白。即便孤宿白醒来不做追究,但国法不允许他这样。刺杀王侯是重罪,即便逃过一死,也要落得充军的下场。难道这样,还不是最后一刻?或是你不愿承认,你已经输了。”
“你的嘴长在你脸上,你爱怎说就怎说,我总不能用屎糊住它。”
“待你大限将至那天,老夫倒要看看你,还如何嘴硬!”
见傅宗延要离去,她慢悠悠丢出一句,“不多看看你养育了十几年的青儿,就这么走了?”
“等你死那日,老夫会多看你几眼。”
说罢,傅宗延恼怒拂袖离去。
和傅宗延相处十几载,她怎会不了解这个老狐狸的性子。听说她入狱,自是迫不得已过来嘲讽一番。
而子时,是人类生理上最困的时候。
便趁狱卒大多,扛不住睡意睡了,傅宗延才现身到来。
“希望杨林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