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心病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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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孤宿白便带着卓然出了侯府。

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显然是去给姚白间收拾烂摊子去了。

嘴上骂着姚白间‘废物’,看似冷血无情,心里却比任何人都在意兄弟情。

外冷内热的家伙。

听须子说,姚白间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

正打算去看看他,俞可晴又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这疯丫头,打心底认为林逐水配不上俞湛。自打俞湛带着林逐水离开京都后,她便三天两头来侯府找她晦气。放着莫羡不去纠缠,似乎就此杠上她了。

“黎绾青你这个贱……”

“贱人是吧?”

俞可晴一愣,继续破口大骂,“像你这种喜欢蛊惑人心,兴风作浪的蛇蝎妇,将来一定会不得好……”

“不得好死是吧?”

“你……”

“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忽然凑到俞可晴面前,咧嘴一笑。吓得俞可晴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何止恨!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我给你个机会。”

俞可晴一愣,锁眉看着她,“杀了你?”

“这个暂时不行,毕竟我还没活够。”

“切。那你说什么废话!”

“你只要追到我,我就告诉你,如何搞定莫羡,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真的?呵呵,你哪有那么好心,定然又是想戏耍我……”

“你追到我不就不知道。”

话音落,她拔腿就跑。

“这疯婆子到底想玩什么?”

姑且信她一回。俞可晴想着,急忙快速追赶。

刻意放慢速度,将俞可晴引到太子府外的高墙下。见她终于追来,咧嘴一笑,纵身飞进太子府。

等俞可晴飞进太子府,她又偷偷摸摸的出来。掐指估算时间,走到太子府大门口。故作找人的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

守卫本想驱赶,认出是她,好奇过来询问,“原来是泽渊侯的夫人。不知夫人到太子府所为何事?”

“没事。”

她摆了摆手,作势要走。又停住,看着守卫,忧心忡忡问道,“你可曾看到俞元帅家的小姐?”

守卫一头雾水,“卑职不曾看见。”

“方才我和她闹着玩,说看谁跑得快。结果一个不留神,她就没影了。我不怕别的,就怕她不认识太子府,闯了进去,被你们当成刺客,然后你们不小心伤了……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想来她去了别处,我再去找找。”

刚转身,太子府内传出一声“有刺客!”,紧接着是脚步的嘈杂声。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守卫不管三七二十一,以防万一,开口喊住她。

“夫人,可能俞小姐真的在太子府……”

“他们只说是刺客,又没说是俞小姐。即便真的是俞小姐,是她擅闯太子府,受点皮肉之苦在所难免。”

说话间,她作势又要走。

守卫急忙跑去拦住她去路,一脸笑嘻嘻道,“夫人,您都来了,不如进去看下,里头的是不是俞小姐。毕竟小的们不认识俞小姐,有所得罪就不好了。”

“可这是太子府,闲人免进,我怎能随便进去……”

“夫人此言差矣!您和俞小姐是朋友,若真的是俞小姐不慎闯入太子府,还要您出面把俞小姐带走。”

“那……麻烦小哥在前头带路。”

“夫人,这边请。”

她清楚,连太子都忌惮俞冠英几分,更何况他们这些下人。

即便之后,太子以俞可晴擅闯太子府为名,推卸打伤俞可晴的事情。俞冠英大可说俞可晴人生地不熟,不慎进了太子府。

一个不知者不罪,便可将萧庭烨的罪堵死。

毕竟天下谁人不知,俞可晴胡闹野蛮,连皇后都敢顶撞。

只怕到最后,遭殃的会是他们这些手下人。轻则革职,重则杖刑入狱。

守卫担不起这个风险,只好带她进去,让她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循声走到后院,还没迈步进去,一个侍卫被打飞了出来。

里面传来俞可晴破口大骂,以及和侍卫对峙的声音。

“真是俞元帅的千金?!”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嗓门。”

她带着守卫走进院子,见俞可晴正双手叉腰,跟骂狗似的叫骂太子府的一众侍卫。

听守卫大喊“她是俞元帅的千金”,侍卫不约而同收起手中钢刀。

“夫人,您快劝劝俞小姐……”

她上前一步,对着俞可晴勾唇浅笑,勾了勾手指。

这对气头上的俞可晴来说,是莫大的挑衅。二话不说,追赶而来。

她大喊一声“俞小姐疯了!”,扭头拔腿就跑。

俞可晴自是紧追不放,侍卫生怕二人在府中出了事,也追了上来。

似一条长龙,从前院跑到后院,从后院跑到前院,场面好生热闹。

等俞可晴定睛一看,已不见她踪迹。顿时气急败坏,对着追上来的侍卫破口大骂。

另一边,她已顺利潜入夏昭雪所住的院落。

只见房门紧闭,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丫鬟。

丫鬟手中端着不曾用过的饭菜,眉头深锁,满脸愁容,碎碎念的走了。

确定四下没人后,她拿出随身三宝的蒙脸布。蒙住脸,快速闪进厢房。

刚轻轻关上门,听到里头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蹑手蹑脚凑到柱子后一看,只见夏昭雪倚在窗边,面容病色,满是哀思的看着天空。

像被困住的飞鸟,苦苦得不到自由。

她故意弄出声响,引得夏昭雪警惕回头,“谁?!”

她大大方方走出去,笑弯了的眼睛像月牙。

夏昭雪见是个蒙着脸的年轻女子,顿时更加警惕。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子府!”

“不要呼喊,我对你没有恶意。”

夏昭雪蹙眉打量她一眼,“我不管你是谁,你若还不走,我立马喊人!来……”

“你昨日为何没到城南榕树头?”

听她这么问,夏昭雪猛地一怔,眉头愈发深锁。

“你怎会知……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让我来的。”

“他?”

夏昭雪眼中闪过一丝执念,绝望惨笑。扶着病中的身子,吃力坐到旁边椅子上。

许久后,抬眸看着她,惨淡一笑,“他为何不来?”

“他自是想念太子妃,可惜受了伤,无法前来。”

“他受伤了?!”

刹那的担忧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嘲讽苦笑。

“他受伤与我何关?他死活更与我无关。他是我的谁,又为什么要想念我……”

“这些问题的答案,没人比太子妃心里更清楚。”

夏昭雪恼怒瞪着她,右手抓紧扶手,青筋暴起。弓起身子,像极了会随时进攻的野兽。

“你不用激我。劳你回去告诉他,今后,我和他再无关系!他日黄泉路上遇见,也不再相识。”

“那么说,昨日你是故意不赴约。可怜他,为了见你,被打成重伤。昏迷中,还念念不忘你的名……”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事情!你滚!你马上滚!”

“话说完,我自会走。”

无意间看到夏昭雪左手心,一直紧攥一块玉佩。想起在姚白间身上,看过一模一样的,显然是定情信物。

嘴上说着断绝关系,心中却在意的很。

想着,她快速纵身而去,抢过夏昭雪手中的玉佩。

夏昭雪焦急起身来抢,她灵活躲开,落到一边。

“把玉佩还给我!”

“既然太子妃心意已决,我便把这玉佩,送还给它原来的主人,也断了他的念想。他朝黄泉路,不做相识人。”

见她要走,夏昭雪再也无法冷静,声嘶力竭喊出口,“你到底要我怎样?!”

“城东草庐,有一名医,可医太子妃的病。”

说罢,她把玉佩往怀中一塞,纵身快速离开。

“可医……我的病?”

夏昭雪茫然若失,愣在原地。许久后,苦笑喃喃,“心病,又如何医?姚白间,你为何还要出现……”

刚从西墙翻进侯府,便被等候多时的孤宿白逮了个正着。

更让她郁闷的是,这里不知何时多了张石桌,和三张石凳。

此时,孤宿白正坐着悠哉喝茶。

一杯茶水下肚,抬眸打量她一眼,幽幽丢出一句,“下回换个地方回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

说着,她走到石桌边坐下,倒茶就要喝。

岂料孤宿白直接勾起她的下巴,凑过来一吻。

“那么烫,跑的太急了吧。”

她恼怒白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方才从夏昭雪处出来,差点被哈二发现。然后她发现,她的轻功进步了很多。

就是如今,双腿的小腿肚子有点抽筋。

“你两次三番戏弄俞可晴,不怕把她逼急了?”

“她就是一个孩子,光会示狠,奈何不了我。”

孤宿白无奈一笑,有余光打量她一眼,“你何时才能改了胡作非为,和多管闲事的毛病?”

“前者可改,后者本性难移。”

孤宿白不知该说什么,可不说,又怕她愈发肆意妄为。思来想去,慢悠悠喝完杯子里的茶,正色看着她,“说吧。在你气死本侯之前,让本侯有所心理准备。”

“想借侯爷城东那块地一用。”

见她一脸坏笑,孤宿白隐隐感觉,这丫头又要兴风作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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