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飞进太子府。
她故意引走哈大和哈二,让姚白间去找夏昭雪。
一切如她预料,打斗声果然引来了萧庭烨。
萧庭烨认出她身影,开口让哈大和哈二住手。
生怕哈大和哈二发现姚白间,她出手纠缠住二人。
哈大和哈二知道自家主子钟情她,只是防御。
掐算时间差不多了,她故意往地上一倒,吃痛的揉着手臂。
萧庭烨还以为哈大和哈二伤到她了,恼怒训斥几句,让众人退下。之后急忙快步走到她面前,好心伸手拉她。
她直接无视,自顾自起身拍着身上尘土,转身就走。
“你太冒险了,明知不是他二人对手,还敢擅闯太子府。若不是本太子及时赶到,你已经死了。”
萧庭烨的话语,并没责怪她擅闯太子府,反而担心起她的安全来。
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萧庭烨,拉下脸上的蒙脸布,乖张作揖。
“多谢殿下手下留情。”
“你知道的,本太子怎忍心伤你。”萧庭烨缓步走到她面前,浅浅一笑。“记住,太子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冷笑一声,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庭烨出神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前往夏昭雪所住的厢房。
推门进去一看,夏昭雪跟平时一样,正站在窗前望月发呆。
他松了口气,转而一想,她不像这么鲁莽冲动的人,可是夏昭雪又还在这里。
一时猜不透,她今晚太子府之行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她夜探太子府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孤宿白的耳中。
孤宿白只是安静看了她大半个时辰,之后什么话都没说,拂袖离开。
她知道,他在强忍。
若是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真正的风暴,也将到来。
刚进入平静祥和的午后,太子府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太子妃娘娘服毒自尽了……”
正在书房中绘制黎绾青画像的萧庭烨听此,立马赶往后院厢房。
进去一看,丫鬟下人跪地哭作一团。
夏昭雪安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发紫,嘴角还有干涸了的黑血。
待哈大确定夏昭雪已经死了,萧庭烨扭头看着地上的下人,脸色凝重的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奴才,为何不看好太子妃,让她服毒自尽!”
他不是心疼夏昭雪的死,而是夏昭雪死了,他原本的计划也泡了汤。
下人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拼命磕着响头,一味哭声求饶。
萧庭烨越想越生气,下令把他们拉出去砍了。又不耐烦摆手的让众人退下,只留哈大一人。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有猫腻,蹙眉看着床上的夏昭雪,“太子妃真的死了?”
哈二走到他面前,恭敬作揖,“太子妃气息脉搏全无,卑职确定她是服毒自尽。”
猜想她是害怕拖累旁人,一时想不开,便趁下人不注意,服毒自尽。
“太子妃服毒自尽的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你让府中下人守口如瓶,若是谁敢说出去,诛他九族!对外便说,太子妃是得了疾病暴毙。至于葬礼之类的,你帮本太子处理。”
“卑职遵命。”
“晦气!死也不知道死的好看点!”
萧庭烨瞪了眼床上的夏昭雪,恼怒拂袖离开。
没过几日,哈大带着几个太子府侍卫,抬着夏昭雪的棺木,送到城外的曲山草草下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府死了个不值钱的下人。
萧庭烨自始至终没露过面,对夏昭雪的厌恶之情,显露无疑。
待天色一黑,黎绾青和姚白间来到夏昭雪的墓碑前。
姚白间放下1身上的麻袋,接过黎绾青扔来的铲子,快速挖开棺木。等看到夏昭雪,急忙抱起她,不禁潸然泪下。
“别急着哭,快给她吃了。”
接过她递来的药丸,给夏昭雪送服而下
不一会儿,夏昭雪渐渐有了气息,脉搏也重新跳动起来。
姚白间大喜,对她连声感谢。
她解开麻袋口,把里面的女尸拿出来,放进棺材里。之后钉好棺材,埋好土。确定弄得跟之前一样后,才撑着铲子,疲惫的抹着脸上的汗水。
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收拾好东西,催促姚白间带夏昭雪快走。
在他们走了没多久,萧庭烨带着哈大出现。打开棺木一看,里面的女尸脸部腐烂严重,已经认不出原来面貌。
可无论服饰,身形,还是身上的胎记,都确定是夏昭雪无疑。
加上哈大推说,是毒药使得身体加速腐烂。萧庭烨信以为真,不再起疑。让人处理好一切,带着哈大走了。
天微微亮,黎绾青三人快速上了停在岸边的船只,摆动船桨,离开码头。
待船只远离了京都范围,她才停下划桨,双手往后撑在船头,歇息片刻。
第一道曙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清晨雾气未散,聚集在四处的山野中。烟波湖面,空无一人。唯有几只飞鸟,偶尔掠过湖面,带起一阵水花。
这种假死药,是她前段时间研制而出。服下后,气息和脉搏全无,会出现中毒假死的症状。
即便是哈大之类的高手,也瞧不出问题。
本还担心解药太迟,救不回夏昭雪。还好萧庭烨厌恶夏昭雪,不出三日便将她入葬。
深知萧庭烨多疑性子,以防万一,便找了具身形酷似夏昭雪的女尸。毁了女尸的脸,巧做身上胎记。做出以假乱真的程度,再替换夏昭雪,放在棺木中。
即便之后萧庭烨带人来查,也分辨不出脸部腐烂的女尸,是不是夏昭雪。
一转头,看到姚白间正和怀中的夏昭雪说说笑笑。
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让她不禁想到孤宿白。
一想到孤宿白,心头便一沉。
“侯爷夫人,这次多谢你出手帮忙。不然我和白间,只能下辈子再续前缘了。”
夏昭雪恢复的不错,在姚白间的搀扶下,过来向她道谢。
她不在意的浅笑摆手,“如今你要做的,是尽快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和姚白间,厮守一生。最好尽快生几个宝宝,缠着姚白间,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夏昭雪霎时羞红了脸,娇滴滴靠在姚白间怀中。忽而眉头一紧,担忧看着她,“听白间说,因为我和他的事,让夫人和侯爷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夫人不听侯爷警告,三番两次出府,定然更加惹恼侯爷。若是为了我和白间,夫人和侯爷之间决裂,那叫我和白间,怎能心安……”
“你别瞎操心我的事。倒是你以假死骗过太子,今后要小心隐藏身份。若是让太子知道,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我会保护好雪儿。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姚白间深情看着怀中的夏昭雪,四年来,第一次感觉心是那么踏实。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
“前几日收到姚大飞鸽传书,说是川东事情有变,我要赶回去处理。”
“万事小心。”
“你也是……”
从下一个河口上岸,挥手告别二人。
目送船只远去后,她顿了顿神,忧心忡忡的长叹一声,动身回京都。
回到侯府,已将近黄昏。
刚到东跨院的院子,等待多时的秦素衣跑了过来。
“绾绾,这一天你跑哪里去了?侯爷找不到你,正在觅星阁发火呢。你快去觅星阁找侯爷,跟侯爷道个歉,让他消消气……”
“我稍后便去。”
对着秦素衣感激一笑后,她快速进了厢房。
关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到地上坐着。抬手揉着太阳穴,身心俱疲,不想再动。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回过神时,夜色已悄然而至。
房中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月光洒在窗口,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沉思片刻,起身换了身衣裳。勉强打起精神,前往觅星阁。
刚迈进觅星阁院子,只见一道黑影,从觅星阁快速闪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夜色中。
身影很眼熟,沉思片刻,猛地想起是温蜀绪,顿时心头一怔。
自打苏南孤幽居,温蜀绪叛离之后,算起来也有三个来月。
三个月来,一直没听到温蜀绪消息。
如今忽然出现在觅星阁,孤宿白绝对不可能没发现温蜀绪来了。
觅星阁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个可能。孤宿白和温蜀绪,一直在暗中联络。
想想也对,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霎时,被背叛的悲情和愤怒弥漫心头。
加快脚步进了觅星阁,抬头看到孤宿白站在窗前。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似生成一股雾气,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见她到来的脚步声,只是扫了她一眼,继续出神看着夜空的残月。
她并没理会,快速环顾四周。
看到桌上摆着两个杯子,茶喝了一半,还冒着缕缕热气。
想来是有人通知她来了,温蜀绪便匆匆走了。
一直被监视着?
虽然她心里极力否认这个事实,若非如此,温蜀绪不会走得那么急。
一想到两人背着她,背地里暗自来往,怒火无法遏制的在身体里游走。
想想又发笑,她确是败了。爱上了,便是一败涂地。
“没话说,那我走了。”
刚转身,身后传来孤宿白冰冷低沉的声音,“姚白间和夏昭雪在何处?”
“走了。”
此时心痛如绞,生怕多说一个字,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
“你是不是一定要把本侯的警告,当做耳边风?”
他仍是咄咄逼人的口吻,她只能攥紧拳头强忍,心中一再告诫,要冷静。
“黎绾青,转身看着本侯!”
“我又不聋不瞎,侯爷有什么教诲,直说即可。”
“放肆!”
只感觉身后风动了下,转瞬间后颈被一抹阴冷抵住。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他此时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你仗着本侯对你的宠爱,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一再挑衅本侯的耐性,挑战侯府的家规。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今后还不知你会捅出怎样的篓子!”
“是不是要以死谢罪?”
说着,她转身看着孤宿白,肆意靠近。
孤宿白一愣,攥紧手中长剑,“你越来越放肆了!”
“是侯爷之前忍得了,如今忍不了了罢了。”
她以为他会退,他以为她会停住。
直到剑尖刺进左肩,霎时鲜血直流,钻心的疼痛席上心头。
在他错愕震惊的眼神中,她却只是看着他,勾唇惨淡一笑,“如今,侯爷可满意了?”
“你疯了?!”
她没说话,嘴角的笑在放大。
皮肉的痛,哪及得上心里的痛。爱情这个玩意,真的太伤人。
刺在她身,痛在他心。孤宿白不断锁紧,心如刀绞。他怎就因为气头上,就真的对她拔剑,还伤了她。
“侯爷若无其他教诲,绾青告退。”
在泪水决堤之前,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孤宿白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她踉跄离开,消失视线中。
看着滴了一地的鲜血,歇斯底里低吼一声,甩开手中的长剑。霎时泪水迷离了双眼,愣在原地,不住喃喃,“黎绾青,你到底要本侯拿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