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五章 痴欲 十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被带上一辆事先停在太子府后院的马车,之后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上车,扬鞭策马,向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黎绾青眼上蒙着黑布,双手被绑在身后。知道傅挽笙也上来了,沉思片刻,无奈道,“笙儿,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傅挽笙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一边,冷冷打量了她一眼,“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其实叫的顺口,岂料她听到‘笙儿’的反应还是那么大。黎绾青改口道,“请问童姑娘,你要带我去哪里?”

傅挽笙嘲讽道,“你在害怕?”

她摇摇头,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好奇罢了。”

如果傅挽笙要杀她,刚才就可以动手,之后推到刺客身上。

傅挽笙冷笑一声,细心擦拭手里的长剑,“你该害怕。”

“此时害怕也没用,而且我从不做无谓的事情。”

她越是轻松,傅挽笙越是在意。突然把压住她,用剑对着她脖子,恶狠狠道,“你为什么不害怕?你到底在小觑谁!”

即便脖子缠着纱布,也能感觉到剑锋的寒冷。她可不想同一位置受两次伤,故作害怕道,“我怕了我怕了!你千万别手抖,不然会溅你一脸血……”

岂料演技太假,反而激怒了傅挽笙,“你根本没在害怕!”

“没在害怕是真,不过你一剑下来,溅你一脸血也是真。”

马车突然颠簸,傅挽笙急忙收剑,走回原来位置坐着。

黎绾青长出一口气,生怕傅挽笙真的一剑下来,不敢再耍嘴皮子,乖乖坐着。

寒风不断从窗口灌了进来,除了风声之外,她还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登时眉头一紧,对傅挽笙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刀砍死其中一个驾车人。另一人见此,急忙拔刀和黑衣人打了起来。没人拉着缰绳,马车顿时失控的在街道上乱跑。

眼见马车快要冲到河里,黑衣人一刀砍杀驾车人,拉住缰绳。另一个黑衣人也急忙帮着拉缰绳。合二人之力,才将马车拉停下来,离河只有几步之遥。稍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掀开帘布,岂料一道剑光闪了出来,黑衣人急忙闪到一边地上。

帘布被削断,露出傅挽笙阴沉的脸。傅挽笙缓缓跳到地上,看着黑衣人,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太子的狗,杀!”

说话间,黑衣人挥刀和傅挽笙打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傅挽笙渐渐招架不住。小腹中了一脚,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起来时,黑衣人却已落在跟前,高举手中钢刀砍来。

嘭!

钢刀被飞来的石子打偏,众人错愕看去。黎绾青站在马车边上,本绑着眼睛的黑布褪到脖子上,手里玩着几个石子,一脸悠闲自在的笑。

傅挽笙惊得说不出话,她刚才还被绑着,是怎么逃出来的?

黎绾青看出傅挽笙的困惑,对她笑笑道,“是这样的,刚才我顺手摸到一把钢刀,顺手把绑着手的绳子割了。然后顺手捡了几块石子,顺手把你救了……”

傅挽笙声嘶力竭的低吼,“我才不要你救!”

她却仍是一脸浅笑,“可是救都救了,那怎么办?”

傅挽笙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的站起来。

这时黑衣人想偷袭傅挽笙,岂料刚挥刀,就被黎绾青掷来的石子打得脱了手。虎口更是撕裂出个口子,鲜血直流。

黎绾青上前一步,笑笑道,“别乱动,谁动打谁。”

语气听似轻松,却充满警告和危险。

黑衣人甲示意同伴不要轻举妄动,对她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想害你的人?”

“她和我闹着玩罢了。”

黑衣人甲冷哼一声,“闹着玩?你可真会给别人找借口,她分明是想害你!”

傅挽笙突然喊道,“对!我是想杀她!难道你们不是!”

黑衣人乙一时嘴快,“我们自然不是!我们是在保护她……”被同伴瞪了眼后,乖乖噤声站在一边。

从黑衣人乙的脱口而出不难听出,他们的目的是救自己。可是她确定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会是谁的人?

既然黎绾青护着傅挽笙不让杀,黑衣人甲也只好作罢。看了眼一处,对同伴道,“想来他快到了,我们走。”

话音刚落,两人纵身离开。

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看得黎绾青一头雾水。想起刚才黑衣人甲离开前说的话,无论那个‘他’是谁,肯定是不好对付的角色,而且是她的人。如果这时候看到傅挽笙,傅挽笙麻烦就大了。

想着催傅挽笙快走。岂料傅挽笙抓起地上的长剑刺了过来。她侧身躲开,轻松把傅挽笙推到地上。听见来人靠近的脚步声,情急的拽起她扔到草丛里。

不巧这一幕被赶到的云皓看到,云皓疑惑往草丛走去。

她也没想到来的会是云皓,急忙挡在他面前,嬉皮笑脸道,“你英雄救美,我无法以身相许。不如改天请你吃饭。”

刚才云皓看得真切,她往草丛里扔了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带走她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是她的敌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她不会让开,而且那人也走远了。云皓索性不去计较这件事,同是嬉皮笑脸道,“我没有英雄救美,不过你请我吃饭,我一定到。”

“成。时间地点你选……”

云皓看着她身后,忽然脸色一凝,随后打趣道,“或许可以省了你那顿。”

她疑惑转身,只见孤宿白缓缓而来。刚要打招呼,感觉他的脸色不对劲,似乎把云皓当成带走自己的人了。

他素来对云皓有敌意,此时眼中杀气已显。这地方又没人,搞不好会成为云皓的葬身之地。

“快走。”

她轻声对云皓说了句,转身跑向孤宿白。本想抱住他,拖延时间让云皓逃跑。岂料孤宿白突然出手封了她穴道,之后大步向云皓走去。

云皓惨淡一笑,“看来这架躲不过去了。”

这要是交手,他连一成胜算都没有。所以云皓想争取一下,“如果我说,我也是刚到,不是抓走她的人,你信不信?”

孤宿白停在云皓三米外,冷冷道,“本侯知道。”

云皓面上一乐,“白天太子府发生的事,想来把夫人都吓坏了。我也不打扰侯爷带夫人回府,就此告辞。”

说着云皓就想走,岂料一道气劲径直而来。他急忙躲开,看着地上被击出的大洞,一脸惊恐的看着孤宿白,“侯爷,既然夫人的事与我无关,您又为何突然出手??”

孤宿白眼底凝结成了霜,“本侯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你。”

云皓傻笑几声,忽然转身就跑。可是他再快,也快不过孤宿白的气劲。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顾着狼狈的夺路狂奔。刚要施展轻功,右脚踝被气劲射穿,吃痛的摔在地上。听着到来的脚步声,情急站起来。脚下一疼,又重重坐在地上。

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孤宿白,他眼底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云皓脸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一边赔笑,一边往后挪,“侯爷,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您非要杀我不可……别别别!夫人救命!!!”

云皓的‘救命声’还没落下,黎绾青的‘救命声’便响了起来。

孤宿白只当她在使诈,想引自己过去,好让云皓逃命。岂料她的救命声愈发凄厉,他才感觉有些不妙的转身看去。看清楚她身边站着的那道黑影,以及高高举起,正要取她性命的长刃时,顿时心头咯噔巨响。抬手掷去气劲打偏落向她的长刃,随之快速纵身而去,将黎绾青抢到身后,解开她的穴道。

黎绾青抹着脸上冷汗,不忘对孤宿白打趣道,“刚才你差点就死老婆死孩子了。”

“别贫嘴了。找地方躲好。”

孤宿白交代一句,转身看着宫本幸葵,眸子一沉,“还不肯死心?”

宫本幸葵浅笑礼貌道,“家父交代过,一定要带您的人头回去。”

孤宿白若有所思,见黎绾青就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不禁蹙眉喊了句,“再躲远点!”

“侯爷的弱点太明显了!”

说话间,宫本幸葵突然对黎绾青掷去蛇影镖。

蛇影镖是她自以为傲的独门暗器,例无虚发。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被孤宿白用暗器打偏。蛇影镖如其名般,如蛇一般难以捕捉,他又是如何捕捉的到??

孤宿白轻轻拍了下衣袖,傲慢道,“让你知道了又如何?”

宫本幸葵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小觑,霎时勃然大怒。经过上次教训,深知他不好对付。所以这次她要拿出看家本领,缓缓抽出腰间短刃,使出二刀流。

那边孤宿白和宫本幸葵打得热闹,这边黎绾青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大树后躲着观战。看得惊心动魄,热血沸腾时,突然有道阴影覆在她身上。她以为是纪子,攥紧拳头,暗中汇力,转身就是一拳。

岂料被对方轻松抓住。云皓放开她的手,一脸倒霉相,“是我。”

“现在知道了。不过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皓指了指受伤出血的右脚踝,故作恼怒道,“看你相公做的好事!他把我腿打瘸了,我走不了了!你赔我!”

黎绾青勾唇一笑,道,“得了吧。就这点小伤,还难不倒你云指挥使。想留下观战就直说好了。不过你等下得快点走,被逮到了我可救不了你。”

见被看穿了,云皓挠着脑袋憨憨一笑,靠在大树上,看着另一边草地上的激战。越看越激动,满脸亢奋道,“少见能和孤宿白打到这种程度的,那人好厉害,她是谁?”

黎绾青静静道,“东瀛忍者,宫本幸葵。”

越看眉头越是深锁,不知为何今天的孤宿白有点奇怪,身手迟钝了很多,还差点险些被宫本幸葵伤到。

云皓突然道,“这不公平啊!你相公打我的时候用全力,打她才用了六成力。莫不是他见人家是个女子,不忍心下手?”

她这才明白,是孤宿白手下留情,可是为什么?

这时河道另一头出现一伙黑衣人。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