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是‘洗魂液’,黎绾青一喜,陆无离则是一惊。虽然他已经决定放手,可没做好现在就离开她的准备。若是解除金蚕丝,以孤宿白的性子,以后定不能出现在她一米之内,不然那小子定会抽剑砍过来。
倒是陆无离对洗魂液的真假产生了质疑,盯着杭天宏,语气不善道,“你为何会有洗魂液?”
杭天宏轻松道,“从风林客栈的库房里拿的。”
“原来如此。”
黎绾青顿悟,想来昨晚杭天宏夜探风林客栈,故意被抓住,目的就是洗魂液。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洗魂液?”
“因为金蚕丝,就是这里的主人发明的……”
萧洛风,萧家第一情种,也是个天才。精通五行八卦,占卜星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精绝,又英俊多金,简直不要太完美。他不问俗世,一心只做逍遥人,可惜栽在了对梁绿萝的‘情’字上。
也是听杭天宏说起,二十多年前,萧洛风化名‘风三爷’外出游玩,认识了梁绿萝,自此便以风三爷自称。而他之所以开了风林客栈,只因当年梁绿萝一句无心之语‘若将来远离俗世纷争,定要寻一处静谧,建一客栈,寻几个知己好友,快活逍遥人生。’
二十多年过去,风三爷开了风林客栈,可惜伊人已逝。唯有日日黄昏,独自寂寥。夜夜把酒,无人共饮。
黎绾青把洗魂液倒在金蚕丝上,那股怪气一下子蔓延开来。正惊喜终于解除金蚕丝,不慎吸了几下,登时感觉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陆无离见此大惊,抱起小兜,俯身探了下黎绾青鼻息。还有,却变得异常汹涌。虽然昏了,嘴里却发出近乎野兽的喘气声。喊了她几声,不应,扭头怒色质问杭天宏,“这不是洗魂液!这到底是什么?!”
杭天宏双手环胸,嘴角噙着傲慢阴冷的笑,“天下能解除金蚕丝的,除了洗魂液,你应当还知道另外一个……”
想到那个东西,陆无离心中咯噔一响。刚要说话,岂料黎绾青忽然直挺挺站起来。她眼神涣散空洞,直视前方,任凭他怎么呼喊,一点没有反应。听得杭天宏一声“去”,突然脚下生风,凌空往一处飞去。
陆无离正要纵身追赶,被杭天宏掷出的暗器逼回原地。眼见黎绾青身影已经消失视线中,他正色瞪着杭天宏,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杭天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歪着脑袋,邪魅一笑,“好戏上演了……”
忘无阁,一盘棋下了几个时辰还没分出胜负。孤宿白心急去找自家媳妇,好几次‘自寻死路’,萧洛风都装傻充愣的当没看到,非逗他玩。
见他眉头愈发深锁,坐立不安,萧洛风则气定神闲丢出一句,“你心神乱了。”
落下一子,仍是无关紧要的一步。
孤宿白冷哼不语,这盘棋他已经输定了。倒不是棋艺不精,只是不想再陪萧洛风耗下去。岂料萧洛风偏偏纠缠不放,他索性耐着性子,陪他再玩一会儿。白净双指夹着一颗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萧洛风并不在意的浅浅一笑,喝了口热茶。不禁想起当年和梁绿萝对弈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分。他自认棋艺精湛,世上无出其右,却狠狠在梁绿萝手上吃了个瘪,那是他少有的一败。如今想来,可能当时被她美色所迷,无心下棋,才会有了那一败。
桃花依旧,物是人非。母子俩有一点相同,下棋的时候喜欢皱着眉头,让人无端心生怜爱疼惜。
静默许久,孤宿白突然静静道,“娘亲……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父母双双遇刺身亡那年,他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对他们全无印象,只从外人口中得知过关于他们的事。听外人说的再多也没用,始终感觉遥不可及。
萧洛风眼底涌现淡淡哀伤,感慨道,“你娘亲……是个美人啊。”
孤宿白愈发不屑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他娘亲是个美人,不然也生不出他这种相貌妖孽的儿子。
耐性磨光,孤宿白将白子放回棋盅里,起身往外走。小时候看到孩童依偎在娘亲的怀里撒娇,他总是很羡慕。他渴望被娘亲抱着的温暖,像个普通孩子一般,对娘亲撒娇。甚至他恨老天爷,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夺走他的爹爹和娘亲,连他们一点印象也不留给自己。
所以那段时间,他孤僻着,恨着,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生人勿近,抗拒任何人靠近。世人只看到他的强大和高冷,谁又会想到,年幼的他夜夜躲在被窝里偷哭。在梦中拼命追逐爹娘的身影,醒来却是一场又一场的空。
快要走出忘无阁,身后追来萧洛风一声感叹,“她是个好女子。”
孤宿白不禁勾唇一笑,胸腔里静淌一片温柔。静立片刻,突然大步走出忘无阁,打算去找黎绾青。
刚走到院中,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中站着一人。看清是黎绾青后,他唤了声“丫头”,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捧住她的脸,“怎一人站在这里?冷不冷……”
话音未落,只感觉小腹一阵冰凉。怔怔低头一看,只见杀刃刺进小腹,而另一头握在黎绾青手里。她眼神涣散空洞,面无表情,像是被夺了心的傀儡。
杀刃忽然又刺进一分,整个没入小腹。孤宿白额头冒出冷汗,吃痛蹙了下眉头,抬手去摸她的脸,“丫头,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黎绾青突然打开他的手,随即一手掐住他的喉咙。
这时萧洛风和大胡子等人听到响声赶到,见此情景,无不大吃一惊。
“出什么事了?怎会这样??”
“她怎会伤自己相公……”
萧洛风一针见血,“她被摄魂了。”
很有可能是他藏在库房里的那个东西。只是他不明白,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当即想到昨晚逮到的刺客,对小甲轻声交代几句,之后小甲快速离去。
“不妙!快去救人!”
见众人要冲上来,孤宿白艰难道,“不……不要过来!”
也只有被摄魂了,她才感觉不到右手腕的伤痛,几欲把自己掐得透不过气。用巧劲在她右手手臂几个要穴打了一下,寻常人定会放开。可她却越掐越紧,眼神愈发凶狠,呼吸愈发粗沉。
小腹传来剧痛,孤宿白英俊的脸上淌下豆大的冷汗,脸色愈发涨红。即便知道她认不出自己,却是一再温柔浅笑,“丫头……”
萧洛风看不下去了,纵身落在黎绾青身边,抬手冲她脖颈打去。
孤宿白一声低吼,“不准伤她!”
萧洛风焦急道,“傻小子,她中了摄魂液,认不出你来。若不打晕她,她会掐死你……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你们小夫妻爱怎么玩怎么玩!”
说着,萧洛风背过身,往前走了几步,表示不再插手。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紧攥双手不放。
缓过一口气,孤宿白汇力掰开她的右手,随即用力将她搂到怀中。
萧洛风不禁心里骂了句,呸!不要命的痴情种!
突然间,黎绾青用力挣开他,抽回杀刃,往他胸口刺去。
孤宿白抬起右手双指夹住杀刃,岂料她汇力于杀刃,直接震开,旋即直刺他胸口。孤宿白轻轻纵身,落在黎绾青身后,伸手抓她肩头。岂料她转身一剑扫来,孤宿白急忙躲开,落到一边。抬手摸了下被剑气划破的左眼下,鲜血刺眼,心道还是自己教得好。
小腹被刺穿,鲜血渲染白衣。不堪运气,体内气血翻涌的厉害。孤宿白吃痛的眼角抽搐,身上的痛,远不及她被摄魂的心痛。见她挥剑又来,一味躲闪。
边上的萧洛风见此,心中又连骂几声,不要命的痴情种!
这时小甲轻轻落到身边,附耳轻言几句,萧洛风微微锁眉。忽然管事又匆匆跑来,说是官府带重兵包围了风林客栈,大有破门而入的意思。萧洛风让小甲带人去阻拦官府,见黎绾青和孤宿白越打越远,施展轻功追去。
等萧洛风追到风萝院,见孤宿白被黎绾青逼至死角。那小子此时还手下留情,仍旧不肯对黎绾青出手。这不只是不要命的痴情种,而是疯了。一道气劲打偏黎绾青刺向孤宿白的长剑,纵身落在孤宿白面前。
“孤君左傻,你更傻。明知道此时黎绾青被摄魂,认不出你,还不肯对她动手。你要死别死在这里,弄脏我的地方!”
孤宿白一言不发,眉头深锁,脸色苍白。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按住小腹的伤,视线开始发飘。
萧洛风见此,无奈叹了气。只知道骂他是不要命的痴情种,自己又何曾不是。看着又杀来的黎绾青,停住盘着血珠子的手,道,“看来我不出手不行了。放心,我不会伤到你媳妇。”
也不知是不是中了摄魂液的关系,一番交战,黎绾青丝毫不损气力,甚至越战越勇,像极了失控的野兽。萧洛风轻松缴了她手中杀刃,随意往后一掷,插进百米外的墙上。随即一记手刀砍中她后颈,想打晕她,岂料对她根本无效。
萧洛风吃了一惊,又试着封她穴道,还是无效。无奈,他只能避开她,落到一边,对孤宿白道,“你可能要换个媳妇了。”
孤宿白不悦锁眉,想去找黎绾青,突然从暗处射来几枚暗器。萧洛风抬手射去几道气劲打落暗器,抬头看着屋顶,冷冷道,“出来!”
话音刚落,杭天宏现身屋顶,对着孤宿白和萧洛风恭敬作揖,浅笑道,“见过十五王爷,泽渊侯。”
早猜到是他,萧洛风不屑一笑,道,“你胆子挺大,敢在风林客栈生事。交出解药,滚,不然杀了你!”
杭天宏一脸笑意回,“没有解药。除非身体破破烂烂,无法再动,不然她会一直战斗下去。还有一法,就是杀了她。”
萧洛风阴沉了脸,这时听到前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像是官兵攻进来的声音。
杭天宏见计划成功,露出奸诈笑容,对萧洛风道,“二十多年来,十五王爷销声匿迹,没料到躲在俊城。我家主人对您很是忌惮,命我除掉您。”
萧洛风小觑道,“就凭你?还有那群官府的酒囊饭袋?”
杭天宏道,“不,就凭我一人。”
说话间,突然对黎绾青射去几枚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