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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雾杀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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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黎绾青动也不动,就像个活人靶子。萧洛风没想到杭天宏会那么卑鄙,惊慌飞身去救黎绾青,正中杭天宏下怀,趁机射出暴雨梨花。

暴雨梨花是廖起的杰作,能够在瞬间发射数百枚暗器,带有剧毒。萧洛风躲避不及,右手臂中招,霎时感觉一阵酸麻从右臂直冲脑子,身体一下麻了,被迫落到地上。拔掉手臂上细如牛毛的暴雨梨花,封住四周穴道,以免毒性扩散。

这时杭天宏又发射暴雨梨花。

说时迟那时快,孤宿白纵身挥剑扫落暴雨梨花,落在萧洛风面前。而黎绾青则轻轻落到杭天宏身边,乖巧站着。

孤宿白用余光扫了眼萧洛风,冷冷道,“死了吗?”

萧洛风气得瞪了下眼,试图将毒性逼出体内,岂料适得其反,反而使其在体内冲撞开来。身体一颤,嘴角渗出一丝黑血。不敢再试,急忙护住心脉。

一下摆平两个传说,杭天宏一脸沾沾自喜的笑,“能拿下两位,真乃旷世之功。也不枉我隐藏那么久,为此还编了很多谎话。”

孤宿白和萧洛风不约而同冷哼一声。

孤宿白突然想起一事,面上一惊,“小兜和陆无离……”

黎绾青和陆无离因金蚕丝捆绑,一直在一起。如今她身上的金蚕丝已经解了,却不见小兜和陆无离,难道他们已经……

杭天宏突然愤恨道,“陆无离那疯狗,我就知道他会认出我。自打俊城初见,便咬着我不放!他死是活该,可怜了令千金,到世上才几个月,又生的如此可爱漂亮,我真有些不忍心……”

孤宿白心头一紧,“小兜……”

转念一想,如果杭天宏真的杀了陆无离和小兜,此时就不会是愤恨,而是洋洋自得,想来他二人还安全。

倒是他想通了一事,对杭天宏试探道,“是你害死陆诗雅?”

杭天宏大方承认,“嗯。四年前我对陆诗雅一见钟情,可惜她眼中只有你。既然得不到她的心,我就得到她的人!元宵那天,我以你的名义约她出来,在她茶中下了药。岂料那傻丫头竟然认为那晚是你,之后被你所拒,羞愧难当,留下遗书,服毒自尽。也多亏她那封遗书,让陆无离以为是你害死她……”

杭天宏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往事,语气轻松,毫无悔意。

随着院外打斗声越来越轻,一道黑影忽然落在旁边的屋顶上。来人正是廖起,他衣袍上全是喷溅的血渍,手中钢刀在滴血。扫了眼院中脸色堪忧的孤宿白和萧洛风,对杭天宏不耐烦喊道,“为何不动手杀了他们?还跟他们废什么话!”

两人虽共事,可杭天宏打心底看不起廖起这个只会使暗器的下三流,没好气的回了句,“一切尽在掌握中,你急什么。”

在他看来,孤宿白和萧洛风,一个重伤,一个中毒不能动弹,无非是强弩之末。以他一人之力,拿下孤宿白和萧洛风两个大神,他自是要好好骄傲一番。

廖起看杭天宏也是一万个不顺眼,认为杭天宏无非靠一张嘴皮子,功夫差,脾气还大。最可气的是,他竟还想爬到自己头上。狠狠瞪了眼杭天宏,不耐烦道,“你不出手就我来!别让主人等急了!”

杭天宏傲慢冷哼一声,道,“杀人谁不会,不过我还想看一场好戏。”

说着,对黎绾青做了个手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杭天宏忌惮孤宿白和萧洛风,又不想被廖起抢了功劳,所以让黎绾青出手。他倒要看看,孤宿白和萧洛风会不会对黎绾青出手。无论是否出手,这都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戏。

黎绾青得令,上前一步,却突然转身挥剑砍向他。

杭天宏始料未及,惊慌躲闪,右手臂还是挨了一剑。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一脸惊恐看着黎绾青,“你……这不可能!你中了摄魂液,受我控制,根本不可能清醒……”

黎绾青双眼已恢复常色,嘴角噙着危险阴冷的笑,“你败就败在太高估了自己。”

说话间,又是一剑。

杭天宏仓皇躲开,被逼至屋顶边缘,扭头对没好气廖起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

廖起本想回骂几句,心想若是能杀了他们三人,立下不世之功,主人定有重赏。到时候自己就能将杭天宏踩在脚底下,怎么羞辱他都行。正欲出手,突感风声有异,是暗器射来的声音。他急忙纵身躲开,只见原本站着的地方,被暴雨梨花射成了筛子,顿时为自己捏了把汗。

黎绾青拿着刚才从杭天宏手里抢来的暴雨梨花,对着廖起“嘭!”了声,吓得廖起纵身又逃。

听到她哈哈大笑的声音,廖起才想起暴雨梨花只能使用三次,刚才已经是第三次。一时害怕,竟然忘了。落回屋顶上,攥紧手中刀柄,满脸怒气瞪着黎绾青,恶狠狠道,“你竟敢诈我!”

黎绾青一脸惋惜道,“你反应挺快。还想让你尝尝,死在自己亲手杰作暗器下的滋味。”

说话间,黎绾青突然把暴雨梨花的匣子砸向廖起。快速落到孤宿白身边,拉着他跑进风萝阁,萧洛风也跟了进去。

岂料无数支带火的弩箭从门窗射了进来,黎绾青忙于躲避,不慎碰到机关,三人掉进密道。之后密道口关上,从外看不出一丝端倪。

而此时,风林客栈被完全攻破。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忽然燃起一丝火光,黎绾青拿着照明棒,警惕打量四周。感觉孤宿白拉着的手渐渐松了,突然间倒下。她心头顿时咯噔巨响,急忙把他扶到墙边靠着,蹲在他身边,紧张检查他的伤口。

见他小腹的伤口还在出血,想起是拜自己所赐,一时间心如刀割。紧咬嘴唇,强忍眼泪,专注帮他包扎伤口。

孤宿白见她红了眼眶,抬手摸着她的脸,浅笑安慰道,“别难过,一点也不疼……”

“你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这怎么可能不疼……”

话没说完,眼泪流了下来。她用力咬了下嘴唇,继续处理他的伤口。还好没伤到要害,不然她不自责死,也心痛死。

只带了些止血散,没有带止疼药。包扎的时候,她特别小心,生怕弄疼他。即便他一声不吭,可身体还是颤了下,可见真的很痛。

“疼就喊出来,不要忍着。呵呵,我真该死,怎么会伤了你……”

孤宿白突然勾起她的下巴,往自己身前一送,吻上她的唇。紧接着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捧着她的脸,温柔一笑,“傻丫头,怎能对自己说这种狠话。万幸你没事,本侯这一剑挨的也值。”

被他这突如而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霎时泪水迷离了眼眶,本想说些逞强的话。岂料鼻尖发酸,嗓子眼一梗。双手抓着他肩头,低垂着脑袋,痴痴道,“以后别那么傻,直接出手,别手软,更别让自己受伤。”

孤宿白抬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勾起她的脸,哭得让他心疼。一点点温柔擦去她脸上泪水,浅笑着,“怎么可能,因为你是本侯的丫头呀……”

“孤宿白,我在跟你说真的!以后如果还发生这种事,不要犹豫,杀了我!”

她太怕了,害怕伤了他,害怕杀了他。如果真是如此,还不如死的是自己。而且这种情况,以后还可能会发生。光是想到,她就心痛如绞,不敢想下去。

孤宿白只是三字,“做不到。”

所有的心防,在此时被击溃。她笑着哭着,狼狈至极,亲了下他的唇,此时眼中,脑中,心中,全是他。所有的狼狈,脆弱,也只给他一人看。

“傻子。”

“嗯。本侯是傻子。”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在杭天宏说起小布兜死了的时候。”

或是母亲的身份,当时那种惊恐,让她一下子苏醒过来。

“她不会有事。”

“我知道。因为她是我们的孩子。”

第一次知道‘我们’这个词,可以那么温暖。

可能太累了,孤宿白不知不觉膝枕睡着了。黎绾青轻轻摸着他的眉眼,傻傻笑了。几秒后,转而抬眸看着不远处的萧洛风,他正闭眼盘膝疗伤。突然咳出一口黑血,虚弱睁开眼。吃力擦着嘴角的鲜血,实在拿暴雨梨花的毒性没办法。

黎绾青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萧洛风,“先服些解毒药。”

萧洛风接住瓶子,吞下一颗,感觉身体里的热流没那么凶猛乱窜,长长出了口气。看着熟睡的孤宿白,对她说道,“他没事吧?”

“没事。他累了。”

“若只是累了,他不会睡那么沉。他很爱你,所以你在他身边,他才会睡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我也爱他。”

她静静说着,静静看着他的脸,心里静静想着,嗯,很爱很爱。

萧洛风一愣,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坦白。更是想起当年,如果他坦白一些,勇敢一些,早点向梁绿萝表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想起刚才的事,萧洛风刻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无害的一个人,中了摄魂液后,变得判若两人,凶狠无比。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连心爱之人都下得了手,可见那种东西的可怕性。

更可怕的是,那种东西竟然是自己发明出来的。当年发明金蚕丝,知其利弊,怕伤到梁绿萝,所以没用。后来无意间中从洗魂液里,提炼出摄魂液。好在当年也没对梁绿萝使用,不然侮辱了自己对她的爱。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洛风没说话,沉思片刻,起身点上挂在墙壁上的油灯。

霎时烛光照亮四周,黎绾青伸手挡住孤宿白的双眼,好奇打量四周。惊讶发现墙上挂满女子的画像,都是同一个女子。或月下静立,或河边戏水,或流连花丛……那女子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她错愕低头看着孤宿白,“难道她是……”

一声唏嘘,萧洛风眼角泛起泪光,“对。她就是我一生挚爱,梁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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