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晃眼,又是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许唯伊安心在医院养伤。
江家的鞭子不是闹着玩的,细细长长的倒刺打进肉里,划出的口子细而深,那天的打她的是个男人,每一鞭子都用了十分力气,半个月过去,都只是好了个大概。
也只能起身走一走。
许唯伊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人熬得黄皮寡瘦不说,一身的口子,脱了衣服就跟厉鬼上身一样。
许唯伊偷偷的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
许夫人回来的时候没在病房见到人,吓得连忙跑去窗户看,担心许唯伊是不是跳楼了。
见底下没人,许夫人才注意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
她急忙冲进去。
许唯伊脱了个精光,站在落地镜子前,胸前的口子像一条条盘旋的蜈蚣,无比丑陋。
她的脸上虽然光洁无暇,但是充满了绝望,眸子里一点光芒都没有了。
许夫人悲从中来,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她披上,“不要担心,不就是疤痕,用药就可以去掉的。”
许唯伊任由她给自己扣上衣服扣子。
她盯着许夫人的眼睛。
许夫人红着眼眶道,“对不起,都怪妈妈,如果妈妈听你的话,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她本以为就算江砺知道了真相,也会拿许家说事,结果全部都算在了许唯伊的身上。
他知道许家把许唯伊当宝贝,她受伤,亦或者是名誉受损,比找许家直接对峙要来得快很准。
许夫人低估他了。
许唯伊听她自责了好一会,才摇摇头道,“没事。”
许夫人担忧的看着她,“女儿,你不要气馁,也不要做傻事好吗?大不了我们不指望跟江家扯上关系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这番安慰,非但没有让许唯伊开心,反而狠着眸子问,“凭什么?”
许夫人被她忽然的情绪吓了一跳,“唯伊……”
许唯伊推开她,眼底猩红,“江家这么对我,就这么算了吗?我这身伤可以去掉,但是我心里的痛呢?那些在我背后射冷箭的人呢?我一笔勾销之后这些就能跟着消失吗?”
许夫人见她情绪激动,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唯伊,你冷静点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唯伊……”
她以为许唯伊情绪失控,会变成疯子。
许唯伊冷冷的看着许夫人,“你哭什么?没出息!”
许夫人噎住,眼泪挂在脸上呆滞的看着她。
许唯伊胡乱的给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你哭有用吗?你越哭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这个力气,还不如拿把刀子捅他们来得实际点!”
许夫人无奈道,“可是现在,我们还能干什么?”
事情败露后,江家留了他们的面子,没有把真相告诉媒体,不然现在,他们连偷偷哭的机会都没有。
许唯伊被她说得心烦,不满道,“那你找个地方自己哭,别在我面前制造噪音!”
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动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许唯伊脚步略微踉跄,许夫人看见了,忙不迭的跟上去,搀扶着她的手臂,“你慢点。”
许唯伊白着脸,一副讨好的样子,心里嘲讽的笑了起来。
现在许家失势,虽然她被打了,但是仍旧是许家的王牌,许夫人还得靠她力挽狂澜,当然出不得一点差错。
水深似海的豪门里就是如此,一旦出身,就再也没有亲情了,那些借着亲情表达出来的爱,不过是对你的仁慈罢了。
毕竟,以后利用你的时候可是要抽筋剥骨的。
*
躺下后,许夫人给许唯伊抹了外伤药,对她说,“你睡一会吧,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回来。”
许唯伊说不想吃,就翻过身去,不再搭理。
许夫人见状,只是叹口气,静悄悄的退出病房。
许唯伊刚入睡,又有人进来。
她睡眠浅,被吵醒了之后就很难入睡,所以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她的眼里都是阴翳。
进来的人是许沛。
许唯伊微微惊讶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她受伤,最不期待的就是许沛来看她了。
许沛一身狼狈。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加绒风衣,但是风衣上都是口子,破碎的布料上还有血迹和污泥,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半边脸肿着,身上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许唯伊嫌弃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去了?”
许沛愤恨道,“你还有脸问?”
这一声吼,让许唯伊一下子没了好脸色。
“因为你,老子天天出门都被人堵,堵到我就是一顿打,打完了还往我身上泼粪!”
“我要是不出门,我就时时刻刻被电话骚扰,换了手机卡也没用,不仅骚扰我,还给我寄花圈!”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来找你,结果又是被人蒙住布袋打一顿,钱包手机都被抢了!”
许唯伊问,“谁干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江砺,他的报复心很强。
许沛冷哼一声,“你说是谁?还不是那个死人一家子!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他妈的人是你杀的,为什么来堵我?不应该天天来堵你吗?”
许唯伊听了这番话,心都凉透了。
她受这么重的伤,许沛不关心也就罢了,现在被报复,还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
许唯伊咬牙道,“艾琳的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是你还是谁啊!你就是嫉妒叶知安!”许沛声音高而尖锐,字字诛心,“真是笑死我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不是?老子在叶知安手里吃过多少亏你不记得了?就你这破脑子还想去弄叶知安?现在好了吧?你满意了吧?你真他妈该!”
许唯伊气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伤口,此刻又被气得裂开来,疼得她倒抽气。
许沛抓了把头发,还在那骂,“妈的,老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姐姐,对我没好处也就算了,处处给我惹麻烦,呸!”
许沛之所以这么生气,全是因为上次那颗古董戒指,如果许唯伊直接给他,他也不会想着去偷,导致最后那么丢人。
这一切,许沛全部怪在了许唯伊的头上。
刚说完,余光忽然瞥到床上,许唯伊狰狞着脸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子,对着他就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