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沛猛地站起来,但还是没有躲过,玻璃杯子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重,但还是够疼。
许唯伊骂道,“你再说啊!你再说我杀了你!”
许沛摸着被砸痛的肩膀,怒火一下子就点燃了,跳起来大骂,“你还敢打我?我可是家里的独子,父亲都舍不得打我的,你居然打我!难怪父亲总说你没用!我看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就是没用!不仅没用,还牵连别人!妈跟父亲都被你牵连进去了!要不是你搞那么多幺蛾子,父亲也不会低三下四的去讨好江家!许唯伊,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许沛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打女人丢面子,不然他真的会扑上去扇许唯伊几巴掌!
许唯伊气得吐血,头痛欲裂。
好在后来没多久,许夫人买完东西回来了,听见屋子里的吵闹声,她赶忙开门一看,就见许沛气势汹汹,跟一头猛狮一样。
许夫人拉住许沛,这场战火才得以控制。
但是两个人依然十分厌恶对方。
许夫人急得要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内讧,被他们抓住把柄了,就好玩了吗?”
许沛不服气道,“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许夫人吼道,“够了你闭嘴!”
两个人从小就不和,长大了更是,许唯伊懂事些,知道承让,就把许沛给惯坏了,要好处的时候姐姐姐姐喊,落不得好,就撕破脸皮。
许夫人太了解这两个人了,才会特别无奈。
她把许沛推出病房外。
许唯伊躺在床上,平稳刚才的怒气,冷静下来之后,兀自想对策。
许夫人坐在床边安慰她。
许唯伊打断她的安慰,“妈,你安排几个人,去把艾琳的家人解决了。”
许夫人愣了一下,不明白,“解决了?”
现在他们还敢摊上人命吗?
“我是让你用钱解决。”许唯伊道,“他们堵许沛,无非就是想要钱,许沛没有,你把我的钱给他们。”
许夫人听她这么说,以为是她关心许沛,多少有点欣慰,“好孩子,还是你最好了。”
许唯伊冷冷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许沛胸无志向,混吃等死,是没有脑子的。
既然没用,那就为她所用!
*
许唯伊病好出院,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A市步入寒冬,开始下起小雪。
虽然冷,江家宅子里却是一派热闹。
因为江牧衍病好多了。
他们不指望江牧衍的病能痊愈,但是能像个正常人走路吃饭,谈笑风生,江家人就格外的高兴。
特别是郑兰雨,她安排人办了一个宴会,为江牧衍沾沾喜气。
办宴会的头天晚上,她激动得一夜没睡,躺了一两个小时就起床,安排下人准备些什么,光是在食物上,就花了巨额。
第二天叶知安看到厨房的菜单,和高价请来的外国厨师,忍不住好奇。
她下意识的跟江砺说,“妈好像格外喜欢二少爷。”
叶知安是低着头说的,没有注意到江砺的表情。
江砺什么都没说。
上午,大家都还在准备,没有宾客,只有自己人。
叶知安觉得无聊,就去了外面花园。
她之前在这种下的一片茉莉和玫瑰,被许唯伊翻新了,种了别的名贵花茶。
下人见到她,就去冲泡了一杯端来,“少奶奶,您之前种的花茶夫人已经喝完了,不过许小姐种的还有,她亲自烘焙的,你尝尝。”
叶知安不想喝,但还是接了过来。
天气冷,热茶暖和,捧在手里蛮舒服的。
茶水的清香顺着缝隙飘出来,钻进叶知安的鼻腔里。
叶知安立即皱了皱眉。
她打开盖子仔细闻了闻,花茶是香的,但香得奇怪。
这个香味,不是……
叶知安见下人没走远,跟过去问道,“这是许小姐亲自烘焙的?”
下人道,“是的少奶奶。”
“她自己喝吗?”
“许小姐从不喝,她说亲自种的摘得少,只能夫人喝。”
叶知安松开眉头,眼底闪过星点碎茫。
这个许唯伊,可以的。
她盖上盖子,把茶水给下人,“刚才茶水里飞进来一颗虫子,拿去倒了吧,谢谢你。”
下人闻言,立即道,“我另外给你倒一杯?”
“不用,我不爱喝茶。”
不爱喝是一回事,她可不敢喝。
想到一些场景,叶知安恶寒。
她上了楼,去了许唯伊的房间。
许唯伊的梳妆台很大,上面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护肤品,叶知安扫了一圈,拿起一瓶护肤乳。
她嗅了嗅,果然跟茶水里是一样的。
许唯伊对自己的肌肤要求很严格,头发,脸,身体,还有手脚,都有单独的护肤品,叶知安现在拿着的这瓶,就是单独擦脚的。
叶知安从事医学,多少接触一些护肤品研究,再加上许唯伊用的是限量版的大牌,香味独特,她一下就想到了。
许唯伊,居然用洗脚水泡了花茶,然后再烘干了给郑兰雨喝。
小机灵鬼。
叶知安放下瓶子,轻轻一笑。
她转身走出屋子,一偏头,却看见走廊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叶知安微微顿足。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衬衫,背影纤瘦,头发暗黄柔软,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
叶知安思忖了一会,才想起来是江牧衍。
江牧衍比江砺小了五岁,又因为身体虚弱,常年窝在屋子里不见光,身子并不强壮,所以看起来比平常人更显小,很正常。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江牧衍转过头来。
他五官平静,那双眸子底下如深井里的水,仿佛沉淀了多年。
叶知安礼貌冲他笑了笑,“二少爷,身体好些了吗?”
江牧衍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眼眉处染上一点笑意,“多谢大嫂关心,我好多了。”
“那准备下去了吗?”
问完,江牧衍掩唇咳嗽了一下,“我不喜欢热闹,等会吃饭我再下去。”
“好。”
叶知安没有多说,“那我先下去了。”
“大嫂慢走。”
叶知安缓慢下楼。
楼下,江砺站在酒柜旁,正在开一瓶连夜运来的刚出窖的红酒。
看见叶知安,他随口问了句,“刚才去哪里了?”
叶知安道,“上去拿了点东西,现在不用了。”
江砺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上。
正好看见江牧衍还站那,目光一直朝着这边。
准确的说,是朝着叶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