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筝回京后三日,同安县兵也抵达了上京,以群连半天都等不了,当日便登了护国侯府的门,让沈筝将人都交给他,他要带着县兵们去京郊军营摆擂。
但沈筝没同意,毕竟县兵们也有一年没回家了。
“半个月。”沈筝和以群打起商量,“让孩子们休沐半个月,等大年初七一过,便让他们随你征战,让周边军营的人都领教一下我同安县兵的厉害。”
以群是千百个不愿意。
毕竟他想在年前给那些兵痞子一点厉害瞧瞧。
但沈筝说得也没错,眼下已是大年二十三,年关将近,孩子们又好不容易回到上京,若不让他们回家陪陪亲人,他总感觉自己像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年后便年后吧。”
细细想来,除夕那夜宫中也要举行宫宴,他得提前几日部署安防,其实也不太能抽得开身。
离开护国侯府前,他还特意对沈筝道:“除夕宫宴您莫忘了,王公大臣都要参宴的。”
若他不说,沈筝还真没想起这回事。
除夕那夜,她本打算和侯府众人窝在一起守岁来着......
唉。
人在朝廷,身不由己。
将以群送出侯府大门后,她又想起一事:“太后娘娘会回来吗?”
以群微惊:“您还真敢问呐?”
臣子打探皇室中人行踪,乃朝堂大忌。
沈筝也反应了过来:“不说了,你走吧。”
“要回。”以群低声道:“应当就是这两日的事。”
沈筝:?
“不是不能问吗?”
以群嘿嘿一笑:“陛下特意嘱咐过,其他大臣不能问,但您能。”
沈筝又感动了。
明年,她定要送天子一台小型发电机玩玩儿。
以群翻身上了马,还没扬鞭,便有一架马车迎面而来,他瞧着眼熟,唤了一句:“岳尚书?”
车帘被掀开,岳震川探头出来:“以统领,你也来玩?”
以群:“......您忙,卑职回宫了。”
什么玩不玩的,护国侯府又不是酒楼茶坊。
“以统领稍等!”岳震川唤住他,不让他走,“本官接到人也要去皇城,咱们同行可好?”
以群微愣:“您接沈侯?”
岳震川连个眼风都没给沈筝:“本官接小木。”
沈筝撇嘴。
木若珏跟着她回京的当天,岳震川叫人家“那小子”。
隔天,他唤人家“木若珏”。
又过了一天,“木若珏”成了“小木公子”。
到今日,“公子”两个字都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木若珏是他亲孙子呢。
没多会儿,木若珏在崔衿音的“护送”下踏出了府门,崔衿音跟着他叽叽喳喳:“小木,两日后是我的断亲宴,老师和余伯伯他们都要去,梁爷爷也会去,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来呀?”
岳震川刚踏下马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断、断亲宴?”
断什么亲?
断谁的亲?
跟哪家断亲?
崔衿音还在说:“待那之后,你便不能再叫我‘崔小姐’,而是叫我‘徐小姐’了!我喜欢‘徐’这个姓,嗯......你呢?”
木若珏抿嘴不言。
岳震川大受震撼。
尽管知道这是崔徐两府的家事,而自己只是个外人,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衿音丫头,你要和崔府断亲,改姓为徐?”
那崔相不得气得当场吐血?!
崔衿音从木若珏身上收回目光,转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岳伯伯。”
又道:“对呀,我要跟着舅......嗯,娘亲姓了。”
徐衿音。
徐衿音......
光是想着这个新名字,她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一听便是个绝世大美人的名字,配她正正好!
“你......”岳震川瞳孔震颤,侧头看向沈筝,“沈侯知情?”
虽说崔相那人不是个东西,但......
好吧。
不是个东西的人,的确不配拥有亲人。
沈筝点头:“自是知情。”
不仅知情,徐郅介还想请她做断亲见证人,替徐府分担一半崔家人的怒火。
眼下尚不知情的断亲当事人,怕唯有崔相了......
岳震川既震惊,又觉得这种事发生在沈筝的徒儿身上,好似又合情合理。
良久,他只能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
木若珏上了他的马车,随他去工部衙门绘火车图纸,崔衿音站在车外,踮脚对车窗道:“小木公子,两日后!你可莫要忘了!”
白玉般的手指拢起车窗小帘,木若珏微微侧眸:“我会来的。”
崔衿音看傻了,忽觉鼻腔一热。
“滴答——”
“啊!老师!”
“衿音,你流鼻血了。”
......
大年二十四,大雪压枝,上京城银装素裹,街上行人渐多,旅人归乡,倦鸟归巢。
这日,护国侯府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抚州的信——《柳阳府秋闱过试名录,护国侯亲启》。
方子彦只瞧了眼信封,便急得在饭厅里打转了:“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要过完年才放榜!这下好了,我还怎么过个幸福年啊!”
崔衿音也开始挠头:“我都还没断亲......”
裴召祺不解:“放榜和断亲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崔衿音认真无比:“我落榜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若被崔府的人知道,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觉得早该和我断亲了呢!”
大小姐有大小姐的傲娇。
她可以主动和崔府断亲,但她不想被崔府任何一个人看扁!
裴召祺低头默了半瞬:“你和子彦一样,有上榜的希望。”
崔衿音丝毫不抱希望。
自己几斤几两,她心中清楚得很:“算了,考都考了,就算我落榜,也还是护国侯的关门弟子,谁敢瞧不起我?”
沈筝:“......谁跑一趟永宁侯府将南姝唤来。”
崔衿音:“我!”
方子彦:“我我我!”
在知晓榜单之前,他俩压根儿静不下来,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半个时辰后,余南姝双脚悬空,几乎是被他俩架着进的饭厅。
众人围桌而坐,沈筝将信封轻轻放在桌上:“各位小秀才,揭晓真相的时候到了。”
方子彦的呼吸愈来愈急促。
沈筝又道:“再次,我先设立一个彩头,你们当中,凡上榜者,今年压岁钱翻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