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江中其仲连央 > ☆、番外三

我的书架

☆、番外三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自从一起去仲连冉家过了一次年, 这件事情好像就变成了惯例。虽然仲连央和江中其早在陵州郊区自己买了一栋房子,但每逢除夕, 他们还是会赶到仲连冉的家里。

尤其是今年,仲连冉和徐池七夕那天去领了证,于是除夕夜多了个人一块过, 会更热闹。

年前,仲连冉和徐池两个人把一直没休的各种假攒在一起, 去度了一个短暂的蜜月——时间当然远远不足一个月。短之又短的假期,当然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所以直到除夕那天下午,他俩才能从外地赶回家。

他们回家的时候, 仲连央基本把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了: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酒菜俱全,客厅里虽然没有人,但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开始前的直播, 即便节目无聊,可氛围绝对是足足的。

而仲连央和江中其在厨房里包饺子。

确切的说,一个人在包饺子, 另一个人在添乱。

仲连央调馅料时, 江中其觉得自己这几年都没在厨房里做过洗完洗菜之外的活, 他一时冲动, 产生了参与包饺子的想法,遂自告奋勇,表示想帮忙擀皮。

仲连央想到江中其只会泡面和煮鸡蛋的厨艺, 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想让他失望,咬牙同意了。

但是大过年的,饺子不能少。为免今年年夜饭里缺了最重要的饺子,仲连央就先揉好了面,细细地告诉江中其步骤,让他把面团搓条,切开,擀成差不多大小的圆形就行。

江中其从小就没接触过这东西,他小时候的年夜饭只是和奶奶吃顿略丰盛些的肉菜,奶奶去世之后他并不在意过年吃什么,经常是随便点个菜就过了一宿。至于前世那些年的大年三十,他总是陪着冉旌在某处的春晚现场,并不知道什么叫过年。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遇到仲连央,他才知道除夕应该郑重其事地度过,要有丰盛的酒菜,有传统的饺子,有无聊的春晚,有最亲的家人。

所以头一回摸到擀面杖,他内心的兴奋压抑不住,迫不及待地根据仲连央的话行动起来。

仲连央早就忘了不会擀皮是什么体验,默认这是个常规操作,教给江中其具体步骤之后,就安安心心地走到另一边调馅去了。

馅料调好之后,仲连央端着盛馅料的小盆走过来,想问问江中其包饺子的过程要不要尝试,结果看见江中其盯着案板上残破不堪大小不一的几块面团,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仲连央放下盆,问他,“这是怎么了?”

江中其抬头看他,很无辜地说:“如果我说不知道,你觉得,有没有可信度?”

仲连央哭笑不得,上前把这些狼狈的面团重新揉到一起,口是心非地安慰他说:“可信,特别可信,来,给我。”

江中其一眼就看出他的口不对心,把擀面杖撂在案板上,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它就……根本就擀不成圆形啊!”

他话刚落音,就眼看着仲连央娴熟地把面团搓条切块,一手执面一手拿杖,瞬间诞生了一张形状优美、线条流畅的饺子皮。

江中其:“……”

仲连央回头看着他:“……”

江中其恨恨地说:“我不服,我肯定也可以的!”

仲连央毫不留恋权柄,马上慷慨地把擀面杖交给了他,站在一边看他操作。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后,江中其看着案板上面目全非的面团,回身把擀面杖恭敬地呈到了仲连央手上:“还是你来吧。”

仲连央实在忍不住,一边擀皮一边笑,笑得江中其郁闷无比,然而又拿不出实力来证明自己。

他在一旁想了会儿,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干脆从身后抱住仲连央,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柔声问道:“好、笑、吗?”

仲连央本来专心地擀着饺子皮,这一下被他抱得措手不及,差点把手里的擀面杖掉到地上,稳住之后,下意识回头想看他一眼。

江中其本来跟他靠得就近,仲连央这一转头,没算好距离,正好和他脸贴脸的对上。

江中其没想到他突然回头,但眼前骤然转过心上人的俊脸,他愣了一下,随即就很不要脸地往前一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这下子气就顺了。

虽然在一起已经很久,仲连央还是当初那个实心眼的小伙子,并没被江中其的厚脸皮同化多少,脸皮依然很薄。江中其心满意足地放开手,看着仲连央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颇感心旷神怡。

果然,没有什么是占一个便宜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占两个。

他开开心心地欣赏着仲连央包饺子的手艺,一边看一边赞叹,打从心里觉得仲连央捏出来的饺子都比别人包得严实。

这时候,外头传来开门声,接着就听到仲连冉在说话。

“连央?”

仲连冉一边叫人一边找,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江中其和仲连央站在一块,立刻招手把江中其叫了出去:“中其快出来,厨房油烟味儿重,你可别沾身上了!”

仲连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姐,我身上也沾了油烟味儿。”

仲连冉恍然大悟:“对啊。”

然后她就对弟弟告诫道:“那你换衣服之前别挨着中其,省得把油烟味儿也传他身上了。”

“……”

零点之后,年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仲连央和江中其当然不能留在这里打扰新婚的小两口,识趣地要告辞回家。

仲连央这几年车技大有长进,所以仲连冉也不跟他们客套,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然后拿出一个红色丝绸小袋子,递给他们:“给你们带的,当新年礼物。”

仲连央捏了捏,拆开袋子拿出来,见是两枚缠着红线的玉扣,他递给江中其一枚,拿着手里的那个观察了一会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仲连冉解释说,这是她和徐池去一家据说很灵验的庙里拜佛时,在那里求的平安扣,特意请大师开了光的,让仲连央和江中其经常佩戴着,有灵性的。

仲连央和江中其回到自己的房子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洗了个澡之后就上床休息,而仲连冉送的那两枚平安扣他们来不及研究,就一起放在了床头。

随着时间渐晚,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冷清下来,礼花也慢慢稀疏,寂静的时间越来越长,天幕的黑色亦重新浓重了些。

江中其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如果没有什么其他活动,基本上沾枕头就着,一觉到天亮。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睡得很不踏实,半睡半醒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回了前世,却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可若是说回到前世,好像也不准确。因为他前世没有认识过仲连央,在梦里,却清清楚楚地旁观了仲连央最后几年的所有经历。

他看到仲连央得知被诬陷抄袭之后的难以置信,向公司寻求帮助无果,继而又收到老师病危的消息,他去见老师却不被相信,回到狭窄的公寓里,捂着眼睛无声地哭。

他看见仲连央盯着手机上来自晨色的消息,坐在钢琴前面,对着一沓还没写完的乐谱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把所有的乐谱都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一点一点剪碎,从卫生间冲了下去,调出手机通讯录,看着姐姐的号码很久,最终退出界面,给晨色那边的人回复了一个好。

他看见仲连央从房间的木箱里拿出一瓶药,瓶身的标志十分眼熟,仲连央把所有的药片倒出来研碎,泡进了杯子,把药瓶扔到垃圾篓里。

篓里除了空空如也的药瓶,还躺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江中其看见仲连央心灰意冷的样子,惊恐万分,连忙想拦他,可一次一次上前,手臂却一次一次透过虚空,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死心,明知无望还是固执地一再尝试,直到看见仲连央义无反顾地饮尽了那杯子里所有的药水,无力地闭上眼睛,慢慢倒在地上。

“不……不要……”

江中其发现自己居然能发出声音了,猛地想扑过去,一使劲,却一下坐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之后,懵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梦境。

可那一幕一幕,未免太过清晰。

他怔怔地坐着,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摸了一把,才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中其,别相信他……”身边忽然传来急促微弱的声音。

江中其闻声一下回过头,看向躺在一边的人。仲连央似乎陷入了梦魇,眉头紧皱,喃喃不已,仔细辨认他的话,一直是在叫江中其的名字,语气焦急而忧虑,甚至带了哭腔。

江中其不敢叫醒他,只能在一片黑暗里呆呆坐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担心地看着身侧的人。

“中其!”仲连央忽然抬高声音,一下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向旁边。

江中其看见他惊惶失措的神态,心里蓦然漫上一阵揪心的疼,刚才梦境留下的心有余悸尚未消退,交织在一起,一瞬间,难过得仿佛没办法喘息。

仲连央看到江中其在一边,甚至来不及清醒一下。他猛然坐起来,牢牢抱住了江中其,并且使劲收拢手臂,一言不发,只是像抱紧了世间最绝无仅有的宝贝一样,一丝力度也不肯放松。

江中其被他紧紧揽在怀里,感受到他隔着胸膛的心跳,每一下都似乎有着无尽的恐慌,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同样传来,格外的炙热。

他抬起手,温柔地抚上仲连央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啊,做噩梦了吗?我在这儿呢,没事。”

仲连央仍然不说话,用力抱住怀里的人。江中其也不动,任由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叫他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仲连央才回神一般,微微放松手臂,下一刻却突然低下头,对准江中其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江中其毫不躲避,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失去的恐惧,甚至更主动地回应过去,想通过唇齿相依的亲密,诉说同样的情意。

仲连央顿了一瞬,接着稍微一用力,就把原本坐着的人带了下去,同时倒下。

窗外还是偶尔有礼花绽开,光滑璀璨,盛开的一刹那,几乎要把半边天空染上颜色,透过半开的窗帘,一束光芒照到床头的玉扣上,玉质莹润,红线闪着盈盈的光泽。

夜色尚浓。

余生还长。

- - - 番外完 - - -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到此完结,谢谢小天使们一路支持,没有你们陪伴,难以想象我该怎样顺利写到完结,好在我承诺的日更全都实现了,写出来的文文目前来说也还算满意,希望也没有让你们失望。

真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鞠躬~

不要脸地说一句,如果可能的话,小天使可否移步专栏看看新文呢,如果开文一定日更,还算中意的话请赏脸收藏一下专栏和预收吧Orz

爱你们。

那么,后会有期。

Rhymmy

全文完
sitemap